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斯内普在修订一份古老的魔药手稿,里面涉及到几种早已绝迹的东方草药,让他颇为头疼,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莱克斯泡了安神茶过来,瞥见羊皮纸上那些古怪的符号,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倾身过来看。
“这个符号……有点象中文里‘附子’的写法,但笔画有差异。”他指着其中一个字符,气息拂在斯内普颊边。
斯内普正被这难题困扰,闻言下意识追问:“附子?你确定?这里的上下文暗示它是一种烈性催化剂……”
“魔力引导方式不同,”莱克斯解释道,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要粘贴斯内普的手臂,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划动,“您看这里……”
他说得专注,斯内普也听得入神,两人头挨着头,肩膀抵着肩膀,共同沉浸在那艰涩的文本里。
等到一个难点被莱克斯用他奇特的东方知识结合魔力理论初步解释清楚,斯内普恍然,一直紧绷的肩颈不自觉地松懈下来,甚至下意识地,朝着那温暖可靠的热源,微微靠了过去。
等他意识到时,自己几乎和莱克斯头碰头了。
斯内普身体一僵,立刻就想直起身拉开距离。
但莱克斯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解读中,只是他的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顺着斯内普绷紧的后背线条,向上轻轻抚了一下,落在他的后颈,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放松点,先生,这里的肌肉硬得象石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动作却无比自然,好象这只是一个学徒在帮导师缓解疲劳。
斯内普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只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捏在他因长期伏案而僵硬的肌肉上,酸胀感伴随着奇异的舒适蔓延开来,让他几乎哼出声。
他想斥责,想拍开那只手,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那温和有力的按压下,难以控制地放松了力道,甚至可耻地贪恋起那一点慰借。
他闭了闭眼,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保持着那个微微倚靠的姿势,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介于享受和屈辱之间的气音。
莱克斯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耐心地帮他揉按着紧绷的肩颈。
羊皮纸上的难题暂时被抛在一边,壁炉的火光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模糊了界限,显得亲密无间。
从那晚之后,某些界限彻底模糊了。
莱克斯的“动手动脚”变得愈发理所当然。
他会很自然地在斯内普专注于魔药时,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坩埚里的变化提问。
会在分享同一张沙发时,伸手将人揽过来,让斯内普靠在他身上看书,美其名曰“这个角度光线更好”。
斯内普的抗议从激烈的言辞,到恼怒的瞪视,再到无力的咂嘴,最后往往化为一两声含糊的咕哝,身体却诚实地逐渐适应、甚至依赖起这些触碰。
他依旧嘴硬,依旧会用“毫无体统”、“得寸进尺”来评价莱克斯的行为,但推开对方的力度越来越小,默许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莱克斯从背后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时,斯内普会全身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书本或魔药器材。
但最终,他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后靠进那个温暖的怀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沦陷”,就象陷入一片温暖而危险的流沙。
理智在警告,习惯在抗拒,但内心深处某个冰冷荒芜了太久的角落,却无可救药地贪恋着这份暖意,这份毫无保留的亲近,这份将他视为“西弗勒斯”而不仅仅是“斯内普教授”或“前间谍”的专注目光。
这个过程缓慢、挣扎,带着斯内普式的别扭和口是心非,却又如此真实地发生着。
就象此刻,深夜的卧室,莱克斯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躺进来,长臂一伸,便将背对着他的斯内普捞进怀里。
斯内普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动,便也由他去了。
只是当莱克斯带着薄茧的手指,试探性地滑进他睡衣下摆,抚上腰间皮肤时,他猛地一颤,一把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别太过分,卡文。”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睡意和一丝清淅的警告,但按住对方手腕的力道,却并不坚决。
莱克斯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后。
他没有强行继续,只是反手握住了斯内普按着他的手,十指交缠,然后,就只是这样贴着,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睡吧,西弗勒斯。”莱克斯的声音温柔得象夜色。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在那熟悉的怀抱和气息中,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
他闭上眼睛,听着身后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手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