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气,林辰在剧痛中醒来。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他的后背缠着纱布,右臂打着石膏,左手被苏沐晴的手指紧紧扣住。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切进来,在她眼下投出淡青色的阴影,睫毛上还挂着昨夜未干的泪珠。
“醒了?”苏沐晴的声音带着沙哑,指尖轻轻抚过他缠着纱布的额头,“医生说你后背的伤差两毫米就伤到脊椎。”她的白大褂领口沾着血渍,显然是昨夜在手术室守了他一夜。
林辰想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看来阎王爷还没收我。”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杯壁上还留着苏沐晴的唇印。
苏沐晴突然抓住他的左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每分钟120次。”她的声音发颤,“从昨夜到现在,它就没慢下来过。”
林辰愣住了。她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像擂鼓般急促。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脆弱——那个在会议室杀伐决断的冷艳总裁,此刻像只受惊的小鹿,瞳孔里映着他缠着纱布的手。
“苏总,”他轻声说,“我保证”
“别跟我说保证。”苏沐晴突然打断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银色药盒,“这是新型止痛药,每四小时服用一粒。”她倒出药丸的手指在发抖,“如果你敢死,我就把你挫骨扬灰,让星尘粒子永远记住你是个骗子。”
林辰接过药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下,星尘因子的淡紫色光芒若隐若现——这是三天前他用星尘结晶为她激活的能力。“我答应过要保护你,”他将药丸含进嘴里,“就算变成鬼,也会守着你。”
苏沐晴突然扑进他怀里,肩头微微颤抖。林辰的左臂被她压得生疼,却不敢动弹。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混着医院的消毒水味,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非洲的热带雨林,她也是这样蜷缩在他怀里,躲避军阀的追捕。
“有件事你得看看。”苏沐晴突然起身,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个牛皮纸袋,“沈文山的日记。”
林辰翻开泛黄的纸页,沈文山的字迹力透纸背:“1998年7月15日,晴。苏哥说要暂停星尘计划,他总说研究要落地生根,可我总觉得”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染,隐约能看到“地下三层”“污染样本”等词。
“这是从黑箱子夹层找到的。”苏沐晴指着日记最后一页,那里画着幅简略的星图,“坐标指向秦岭深处,我怀疑那里有暗影阁的秘密基地。”
林辰皱眉:“三年前在非洲,我见过类似的星图。”他的手指划过星图边缘,突然发现沈文山的签名被人刻意涂改过,“这个签名”
苏沐晴点头:“我找笔迹专家鉴定过,签名是伪造的。真正的沈文山日记,应该在暗影阁手里。”
这时,病房的电子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林辰瞬间绷紧肌肉,却发现是苏沐晴的手机在震动。她接通电话,脸色骤变:“我马上来。”
“怎么了?”林辰挣扎着要起身。
“实验室出事了。”苏沐晴将日记塞回纸袋,“核心样本出现异常波动,陈队说”她突然顿住,“说有个自称是你父亲的人想见你。”
林辰的瞳孔骤缩。他的父亲林正天,十年前在中东执行任务时失踪,官方认定已经牺牲。“带我去。”他扯掉输液管,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还是用左臂撑起身体。
苏沐晴想阻止,却对上他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她叹了口气,将轮椅推到床边:“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林辰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那就推着我去。
实验室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合拢,陈队的脸色比林辰的绷带还白。“他在里面,”陈队指着单向玻璃,“带着三个保镖,说要跟你单独谈谈。”
林辰看着玻璃后的男人,西装笔挺,头发灰白,左手无名指戴着枚星尘戒指——正是三年前他在非洲见过的款式。“爸?”他的声音发颤,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
男人转身,眼神复杂:“小辰,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带着中东口音,与记忆中的父亲截然不同。
林辰突然抓住苏沐晴的手,在她掌心写下“假的”。苏沐晴会意,悄悄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男人微笑,“坐下谈吧,关于星尘密室的真相,我会全部告诉你。”
林辰推着轮椅前进,破邪纹在掌心亮起。他注意到男人的保镖站位呈三角阵型,袖口露出的星尘纹身与刀疤脸如出一辙。“你是谁?”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突然掀开西装,露出胸口的星尘结晶——暗绿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游走,“我是你父亲的战友,代号‘孤狼’。十年前我们在中东发现了星尘密室,你父亲为了保护样本”
“住口!”林辰的轮椅突然撞向男人,破邪纹化作金色锁链缠住他的脚踝,“我父亲根本不相信星尘能带来和平!”
男人的瞳孔瞬间变成暗绿色,结晶发出刺耳的尖啸。林辰的破邪纹开始崩解,他的左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这是星尘因子反噬的症状。
苏沐晴突然挡在他身前,星尘戒指发出淡紫色光芒。暗绿色结晶的尖啸声戛然而止,男人惊恐地后退:“你你怎么会有星尘之戒?”
林辰抓住苏沐晴的手,将她拽向通风口:“走!”他的后背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绷带,却仍用左臂护住她。
实验室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陈队带着特警冲了进来。男人的保镖掏出消音手枪,却被苏沐晴的星尘戒指震碎。林辰的轮椅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破邪纹将子弹尽数弹开。
“抓住他们!”男人怒吼,胸口的结晶突然炸开。暗绿色黏液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金属融化,发出刺鼻的气味。
林辰将苏沐晴推进安全通道,自己却被黏液溅到腿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仍用轮椅挡住通道口:“快走!”
苏沐晴摇头,将星尘戒指按在他伤口上。淡紫色的光与暗绿色黏液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林辰的腿伤在光中迅速愈合,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星尘因子的自我修复能力。
“抱着我。”苏沐晴突然说,“用破邪纹护住我们。”
林辰将她抱进怀里,破邪纹在两人周围形成金色屏障。黏液撞上屏障的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腐蚀出无数黑色窟窿。男人的身影在黏液中逐渐透明,瞳孔里的暗绿色光芒彻底熄灭:“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星尘因子会被压制”
林辰的戒指突然发出强光,淡紫色的光与暗绿色黏液融合,形成诡异的漩涡。苏沐晴的星尘戒指突然脱离手指,悬浮在漩涡中央,表面浮现出沈文山的字迹:“星尘本无善恶,善恶只在人心。”
漩涡骤然收缩,将所有黏液吸入戒指。男人的身体在强光中化作齑粉,只剩下那枚星尘戒指掉落在地,表面的星尘纹路与苏沐晴的戒指完美契合。
战斗结束时,林辰的轮椅停在实验室中央。苏沐晴的星尘戒指重新回到她的手指,表面的纹路更深了几分。
“这是”她捡起男人的戒指,内侧刻着“孤狼”二字。
林辰点头:“三年前在非洲,军阀头目也戴着这样的戒指。”他突然注意到戒指底部的凹陷,“这里应该有个星尘结晶的凹槽,被挖掉了。”
苏沐晴将戒指翻过来,底部果然有个圆形的缺口,边缘还残留着星尘粉末。她突然想起三年前林辰从非洲带回的银戒,戒指内侧的星尘纹路与这缺口完美契合。
“当年沈文山把星尘结晶藏在戒指里,”她握紧戒指,“暗影阁的人杀了他,抢走了结晶,用邪术篡改了法器。”
林辰的意识开始模糊,却仍强撑着说:“通知陈队查医院监控”
苏沐晴点头,用染血的指尖拨通电话。林辰的头渐渐垂落在她肩头,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却仍紧紧护着她。苏沐晴的眼泪砸在他西装上,却听见他轻声说:“别怕,我在。”
当医护人员冲进来时,林辰已经陷入昏迷。苏沐晴看着他后背的伤口,那些新旧疤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突然想起三年前他在非洲执行任务时发来的照片——那时他刚完成任务,浑身是血却笑得灿烂,照片备注写着:“等我回来,给你带星尘戒指。”
她握紧戒指,突然发现戒指内侧的星尘纹路在发光。淡紫色的光顺着她的指尖蔓延,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暖意。她想起林辰常说的“星尘共鸣”,原来真正的共鸣,是两颗心在生死关头依然紧紧相连。
在急救室刺眼的灯光下,苏沐晴看着林辰被推进去,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她握紧口袋里的银戒,仿佛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这场仗还没打完,但她知道,只要握着这枚戒指,握着他的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窗外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走廊的血迹上。苏沐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与昏迷的林辰融为一体。她知道,真正的黎明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故事,将在血色晨曦中续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