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剧痛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实验室的低温舱里。淡蓝色的营养液漫过胸口,苏沐晴的脸在舱外显得模糊而遥远。她穿着无菌服,头发被发网束起,眼底的血丝在冷光下格外刺目。
“别挣扎。”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金属的冷硬,“你的脊椎骨裂了三处,肋骨断了五根,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林辰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插着呼吸管。他的右手被固定在舱壁上,静脉里输着淡紫色的液体——是星尘因子的修复液。三年前他在非洲受重伤时,苏沐晴也用这种方法救过他,代价是她三天三夜守在实验室,不吃不喝。
“我给你看样东西。”苏沐晴打开全息投影,实验室的立体地图在舱外展开,“这是沈文山日记里的星图坐标,指向秦岭主峰。”她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红点,“那里有座废弃的气象站,地下五层是暗影阁的星尘密室。”
林辰的瞳孔倒映着旋转的星图,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非洲的星尘密室,同样的六边形结构,同样的星轨纹路。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在密室里浑身浴血,将星尘戒指塞进他手里,然后引爆了自毁装置。
“我要去秦岭。”林辰扯掉呼吸管,剧痛让他蜷缩成虾米,“现在。”
苏沐晴按住他的肩膀,无菌手套下的温度透过舱壁传来:“你的身体需要至少三个月康复。”她的声音发颤,“我不能再失去你。”
林辰抓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还记得三年前在非洲吗?”他的声音沙哑,“你说过,星尘戒指是我们的生死契。”
苏沐晴的眼泪砸在舱盖上:“所以我更不能让你送死。”她突然掀开无菌服,露出腰间的星尘纹身——淡紫色的纹路与他的戒指完美契合,“我激活了星尘血脉,能感受到密室的位置。”
林辰愣住了。这个纹身他见过,在三年前苏沐晴昏迷时,护士给他换药时不小心瞥见的。当时他以为是胎记,现在才明白,这是星尘因子的具象化。
“我和你一起去。”他挣扎着起身,肋骨断裂处传来剧痛,“用我的破邪纹护住你。”
苏沐晴摇头,将星尘戒指按在他胸口:“这次换我保护你。”淡紫色的光顺着戒指蔓延,林辰的伤口在光中迅速愈合,“星尘因子认主了,现在我是它的主人。”
林辰突然意识到,苏沐晴的瞳孔里流转着淡紫色的光,与三年前非洲星尘密室的核心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父亲的话:“星尘择主,血脉为引。”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发颤。
“昨夜。”苏沐晴的指尖抚过他的眉骨,那里还留着战斗时的擦伤,“当你的血滴在我的戒指上,星尘因子就完成了认主仪式。”
林辰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拽进低温舱。营养液漫过苏沐晴的无菌服,她的瞳孔里映着他燃烧的眼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带着绝望,“星尘因子会吞噬你的生命力,直到你变成一具空壳。”
苏沐晴笑了,指尖划过他的嘴唇:“所以我要在变成空壳前,完成沈文山未竟的事业。”她的瞳孔突然收缩,“林辰,你听。”
林辰屏住呼吸,听见了星尘因子的低语——那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说“回家”。他突然明白,苏沐晴的星尘因子在召唤密室的核心,就像孩子呼唤母亲。
“我们走。”他按下低温舱的紧急开关,舱盖缓缓打开,“这次我听你的。”
秦岭主峰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苏沐晴穿着黑色作战服,背着星尘核心的容器,林辰紧随其后,破邪纹在他的战术手套上流转。他们沿着沈文山日记里的星图坐标前进,每一步都踩碎薄冰。
“前面就是气象站。”林辰的耳麦里传来陈队的声音,“卫星监测到地下有能量波动,小心。”
苏沐晴点头,星尘戒指突然发出强光。她的瞳孔里浮现出星轨纹路,指引着他们走向山体裂缝。林辰的破邪纹在掌心亮起,将袭来的雪豹震飞——它的眼睛泛着暗绿色的光,显然被星尘因子控制了。
“它们在保护密室。”苏沐晴的声音带着颤抖,“沈文山日记里说,暗影阁用星尘因子制造了变异生物。”
林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岩缝。一支狙击枪的子弹擦着她的耳际飞过,在雪地上溅起血花。他的战术匕首脱手而出,刺入狙击手的喉咙,却听见更多的脚步声逼近。
“有埋伏!”林辰将苏沐晴压在身下,破邪纹形成金色屏障。子弹击中屏障的瞬间,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腐臭味——是变异星尘因子的味道。
苏沐晴突然推开他,星尘戒指发出刺耳的尖啸。变异生物的尸体在强光中灰飞烟灭,狙击手的尸体化作齑粉。林辰的破邪纹开始崩解,他的左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这是星尘因子反噬的症状。
“用我的血。”苏沐晴咬破指尖,鲜血滴在他掌心,“我们的星尘因子能共鸣。”
林辰的瞳孔倒映着她染血的指尖,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非洲,她也是这样用自己的血激活星尘戒指。淡紫色的光顺着他的掌心蔓延,破邪纹重新凝聚,化作金色锁链缠住冲来的变异生物。
“快走!”林辰怒吼,“我撑不了多久。”
苏沐晴点头,星尘戒指的光芒照亮了山体裂缝。她的瞳孔里浮现出沈文山的字迹:“星尘密室,以血为引。”
林辰的破邪纹突然炸开,将变异生物全部震飞。他的后背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作战服,却仍用左臂护住苏沐晴。他们跌进密室的瞬间,石门轰然关闭,将变异生物的嘶吼隔绝在外。
密室的中央悬浮着暗绿色的星尘核心,表面覆盖着黑色血管状的纹路。苏沐晴的星尘戒指发出强光,淡紫色的光与暗绿色核心产生共鸣,形成旋转的漩涡。
“这是”林辰的声音发颤。
“暗影阁的核心星尘。”苏沐晴的声音带着绝望,“沈文山日记里说,它能吞噬其他星尘因子,变得无比强大。”
林辰突然意识到,苏沐晴的瞳孔里映着核心星尘的纹路,与她腰间的纹身完美契合。他的破邪纹突然失控,在密室里横冲直撞,将石壁划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林辰!”苏沐晴抓住他的手,“冷静下来!”
林辰的瞳孔突然变成暗绿色,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见父亲站在核心星尘前,浑身浴血,将星尘戒指塞进他手里:“小辰,带着它离开,永远不要回来。”
“爸!”林辰怒吼,破邪纹不受控制地炸开。核心星尘发出刺耳的尖啸,暗绿色的黏液如潮水般涌来。
苏沐晴突然挡在他身前,星尘戒指发出淡紫色的光。黏液撞上光墙的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腐蚀出无数黑色窟窿。林辰的意识逐渐恢复,看见苏沐晴的后背被黏液腐蚀,露出白骨。
“不!”他将她抱进怀里,破邪纹在两人周围形成金色屏障,“我不能失去你。”
苏沐晴的嘴角溢出鲜血,却仍笑着说:“用你的破邪纹净化核心。”她的瞳孔里映着林辰燃烧的眼睛,“我们的星尘因子能共鸣。”
林辰点头,将破邪纹注入核心星尘。淡紫色的光与暗绿色黏液融合,形成诡异的漩涡。核心星尘表面的纹路逐渐消失,露出内部沈文山的日记残页:“星尘本无善恶,善恶只在人心。”
漩涡骤然收缩,将所有黏液吸入核心星尘。核心星尘发出耀眼的光芒,表面浮现出苏沐晴的星尘纹身。林辰的破邪纹突然炸开,将核心星尘震成齑粉。
战斗结束时,密室的灯光亮起。林辰抱着苏沐晴的尸体,她的星尘戒指掉落在地,表面的纹路更深了几分。他突然发现,核心星尘的齑粉中漂浮着枚银戒,内侧刻着“孤狼”二字。
“这是”他捡起戒指,突然明白父亲当年的苦衷。
苏沐晴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虚弱地说:“林辰,你看。”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核心星尘的齑粉正在修复她的后背。淡紫色的光顺着她的脊椎蔓延,白骨上长出新的肌肉和皮肤。
“星尘因子的自我修复。”她的声音带着惊喜,“我们成功了。”
林辰笑了,眼泪砸在她染血的作战服上:“是的,我们成功了。”他将银戒套在她无名指上,“这是我父亲的戒指,现在它属于你。”
苏沐晴点头,星尘戒指发出强光。密室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外面晨光中的秦岭主峰。林辰抱着她走出密室,破邪纹在他的战术手套上流转,星尘因子的低语在他耳边回响:“回家。”
他们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仿佛与秦岭融为一体。林辰知道,真正的黎明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故事,将在星尘的指引下续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