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光是周辰脑袋发懵,就连朱玉婉也差点惊呼出来。
大晚上正睡的好好的,结果突然一个黑影摸到了房间內,手还不老实的四处乱探。
朱玉婉本就睡眠浅,再加上不是自己的房间,睡的有些不踏实,这一下差点被周辰给嚇出个好歹来。
好在朱玉婉提前听出了周辰的声音,再加上屋內的光线还算亮,看清了周辰的脸。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今晚的一切,还真只是一场巧合。
平日里朱玉敏跟朱玉婉睡在王府內宅,晚上睡觉时,外面还会有丫鬟值守。
因此自然没有晚上睡觉自己关门的习惯。
对於逢春的提醒,也被两人拋在了脑后。
而周辰呢,因为这些天经常泡在工坊,每次回来的时间都不固定。
有时候累了,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而有时候兴致来了,则会直接到逢春的房间来。
结果谁能想到今晚朱玉敏跟朱玉婉会在逢春的房间休息啊。
周辰连忙鬆开手向后退了半步,用挠头掩饰了一下尷尬,儘量將语气放得平淡,岔著话题问道。
“那个,四郡主殿下,逢春呢”
隨著周辰的远离,朱玉婉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扑闪著双眼,脸蛋一阵发烫的轻声道:“逢春她在你房內。”
“对不起,打扰了。”
眼看朱玉婉没有声张的意思,周辰这才鬆了一口气,便要转身离去。
事关王府郡主的清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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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方式,就是大家都当无事发生。
留宿的事情,周辰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朱玉敏提出来的。
也就她会这么大胆,不然以朱玉婉的性格,肯定是到点了就要往內宅跑的。
等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嘴角含笑、睡著的正香的,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朱玉敏。
暗自摇了摇头,吐槽著。
就这警惕性,还想生做男儿身,上阵打仗呢。
睡的这么香,让人抹了脖子都不知道。
不过这身材嘛
周辰下意识的用手比了一下。
结果这一幕却让一直偷偷看他的朱玉婉脸蛋更红了。
她索性直接將整个人全都缩进被子里,紧贴著姐姐朱玉敏,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来。
直到她听见门口传来关门声,確定周辰离开,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让朱玉婉羞的微撅嘴唇。
“周伴读他怎能这么无礼呢。”
朱玉婉刚开口轻声喃喃一句,身旁姐姐朱玉敏却翻了个身。
嚇的朱玉婉连忙闭眼装睡,等確定姐姐朱玉敏没醒后,方才再次睁开双眼。
此时的朱玉婉睡意全无。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周辰的身影。
以往是迫於自己身份,对未来婚姻的无力,感觉选择周辰倒也是个不错,而產生的半主动半无力的选择。
但经此一事,周辰的影子却是真正开始在朱玉婉的心底扎根了。
“两位郡主今天起得很早啊,怎么有时间到我院里来了啊”
次日上午,周辰起床时。
朱玉婉跟朱玉敏正在周辰院里吃著早晨没起来,中午还没到的那顿早午饭。
朱玉婉昨晚怎么都睡不著,直到清晨听到有公鸡打鸣,这才慢慢的睡去。
而朱玉敏则是听说周辰回来后,一大早就跑出去忙活了,直到刚不久前才回来。
周辰见到两人,自然是装傻充愣,装作不知道她们两个昨晚是在院里留宿的。
只不过他说这话时,心中还是比较心虚的,眼睛也忍不住往朱玉婉身上飘,不確定朱玉婉会不会配合自己,装作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就起来了,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这么懒嘛,大懒猪。”
朱玉敏本以为周辰一开口就是她很討厌的『王三女』称呼。
结果却没想到,今天的周辰並没有一见面就懟自己。
原本准备的针锋相对的话,也瞬间变的不痛不痒起来,甚至听起来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朱玉敏语气的变化,周辰是没有注意,他的注意力可都在朱玉婉身上呢。
见朱玉婉默契的不提昨晚的事情,也不开口,一如往常安静的坐著。
周辰顿时放心了不少。
“是是是,王三女殿下一向勤勉,我很佩服。”
周辰一边故意打趣著朱玉敏,一边坐在了桌前,招呼迎夏帮自己去盛一碗粥。
“你!”
朱玉敏一瞪眼,顿时被周辰搞的气鼓鼓的,不过她很快就压制了恼意。
“哼,你少激我,我才不上你这个当。”
“说好的给我还有婉儿带礼物的。周辰,我们的礼物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朱玉婉一伸手,就冲周辰要他许诺好的礼物。
“礼物带了啊!”
周辰接过迎夏递过来的碗,边吃边含糊道。
“我不是让高阳郡王转交给你们吗怎么高阳郡王没给你”
一听周辰真给她们带礼物,还让二哥朱高煦转交。
朱玉敏跟朱玉婉的眼睛不由一亮,而后则是迷茫之色。
“没有啊,二哥他没给我们啊,婉儿你有吗”
朱玉敏看向妹妹,朱玉婉也摇了摇头。
“没,我没听二哥说过这个。”
“这个朱高煦!”
周辰当即一拍桌子,一副很是义愤填膺的模样。
“两位郡主,我真给你们带礼物了,真的!”
“你们找他要去,他要是不给你们,你们再来找我,我找他算帐去!”
“好,我回头就去问问二哥。”朱玉敏当即就信了周辰的话,点头应下。
紧接著,她便好奇的冲周辰打听道。
“周辰,你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啊先告诉我们唄。”
周辰哪里知道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啊,当时朱高煦接下这个任务后,他就没再管。
反正朱高煦说他知道朱玉敏的喜好,至於朱玉婉的喜好,他会去找大哥朱高炽打听。保准给他准备的很合適,让他两个妹妹挑不出问题了。
朱玉敏这么一问,周辰只好敷衍道。
“礼物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们肯定会喜欢。”
“这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现在说了就没有惊喜了,你们回头自己找朱高煦要吧。”
朱玉敏好糊弄,朱玉婉却很聪明。
若真是周辰准备的礼物,干嘛还非要转借二哥的手啊。
她们平日里又不是不会见面。再说了就算转交,那让逢春来转交岂不是更合適
不过她儘管猜到了,但却没有说出来。
就像是她明知道他们燕王府此时正处於生死危机的存亡之际,她却始终装作不知道,不去给母妃父王添乱一般。
“惊喜吗这还差不多。”
朱玉敏对周辰的说法倒是很满意,她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期待的同时却故意哼哼了两声。
“周辰,二哥那里最好有你说的惊喜,不然,哼哼。”
周辰心中顿时一突,暗道朱玉敏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面上却装作十分无辜的模样:“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这样的人。”
“哼,谁说的准啊。”
朱玉敏此时都有些迫不及待的,周辰所说的这个惊喜,还真把她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但她此时却还有一件事要做。
“迎夏,本郡主亲自熬的参汤呢,快给本郡主端来,我要喝。”
朱玉敏吩咐下去,迎夏很快就端来了一碗参汤,放在了朱玉敏面前。
但朱玉敏却只是拿著调羹搅了两下,便装作突然不喜的模样,將参汤推到了周辰的面前,故意道。
“算了,本郡主突然没胃口了。”
“周辰,赏你了,全都喝掉,不许浪费啊。”
周辰望向面前突然出现的参汤,又望向朱玉敏那副明明很在意,却装作很嫌弃的表情。
心道者朱玉敏的演技,是真不怎么样,照朱玉婉简直是差远了。
明明是故意给自己准备的,偏偏说不喜欢了,她这是从哪个话本小说里学的桥段啊。
“谁家一大早的喝人参汤啊。”
周辰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参汤,一边吐槽著。
这一句吐槽瞬间让朱玉敏的眉毛竖起来了。
“你喝不喝,不喝倒了!”
“喝!要不然倒了也是怪浪费的。”
周辰端起参汤,拿著调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怎么样”朱玉敏没忍住问了出来。
周辰打量了她一眼,將口中的参汤吞下。
“还不错。”隨口夸了一句,然后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朱玉敏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拉起妹妹朱玉婉,一脸的雀跃。
“走了婉儿,咱们找二哥要礼物去!”
说著蹦蹦跳跳的拉著妹妹离开了。
结果朱玉敏刚走,周辰的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几乎整张脸都快要皱在一起了。
“逢春,迎夏,水,拿蜜水!”
“这个朱玉敏到底是放了多少参啊!”
与此同时,就在王府內宅中,徐王妃正在盘点府中的贵重物品,用来集资军费。
可点来点去,贵重物品都在,唯独人参少了不少。
“奇怪,这朝鲜国给王爷进贡的百年山参都去哪了”
周辰灌下几杯蜜水,总算压住满嘴苦味。
他是真搞不明白,朱玉敏到底是想补死自己还是想药死自己啊
她做参汤的时候,就不能提前问问丫鬟厨子吗。
朱玉敏当然是问过了,但她觉得,山参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是加的越多越好吧。
这次可是用了一整根几百年的老山参呢。既然周辰喜欢,她打算下次再做给周辰吃。
周辰离开了院子,去往了內宅议事。
一是他要跟朱棣匯报研发试验进度,二则是朝廷那边的詔令正式下来了。
“师父,早啊,吃了吗”
周辰刚进內堂,就遇到了这些天同样忙的脚不沾地的师父姚广孝。
姚广孝在看什么文书类的东西,听到周辰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而后继续看著,隨口应道。
“你说的早膳还是午膳”
“当然是早午饭。”周辰微微一笑,坐在了姚广孝的另一侧。
拿起桌上的茶,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他总觉得自己手里的茶,哪怕也是朱棣送的,这喝起来的感觉还是不如在朱棣这喝的味道好。
当然了,周辰是不会承认他的好茶都托人变卖,换成金银等硬通货了。
跟在朱棣身边当差,没钱怎么能行。
自己也没几个俸禄,更没有產业,不说防备朱棣失败跑路吧。
日后朱棣登基,自己跟著去了南京,也得有资本置办產业不是。
关乎国计民生、军事科技的周辰都会告诉朱棣,可有些赚钱的玩意,自己总得留点吧。
“你这劣徒啊,早午饭,怕是你又起晚了吧。”
姚广孝现在是对自己这个徒弟太了解了,没大没小,率性隨意。
总是会找各种理由,说各种新词来为自己的行为找支撑点。
“哎,师父此言差矣,什么叫起晚了,我明明是昨晚加班加的太晚了。”
“没跟殿下要加班费就很不错了。”
朱棣还没来,周辰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姚广孝聊著天,享受此类为数不多的片刻閒暇。
“师父,你这个头髮该剃了啊。”
“我还以为您会是满头白髮,结果全是黑髮啊。”
“不过还別说,您这一头的寸头,还挺个性,哈哈。”
姚广孝是个和尚,平日里头髮长出一点来就会剃去,也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造反说起来容易,可这筹备各项开支,各项后勤工作,联络工作,外交工作等等等等,简直是繁琐复杂又累人。
姚广孝现在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何况剃髮了,这日子一久,可不就长出了一头寸头吗。
姚广孝面对弟子周辰的打趣,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顶,感受著发茬从手掌划过的感觉,满脸的追忆之色。
“若不是你提起,为师还没注意到这些。”
“现在回想起来,老衲曾经蓄髮时,也似你这般年纪。”
“白驹过隙,恍如隔世啊,如今一转眼,便已经有四十余年了。”
“时间不饶人啊!现在细想起来本王与大师相识也近二十年了。”
姚广孝感嘆声刚起,朱棣便大步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麾下数位將领。
张玉、朱能、丘福、朱高煦等人全在其中,再加上朱棣举事后投效过来的郭资、郑亨、孟善、徐忠等人。
朱棣整个靖难的班底,此刻全都集聚一堂,原本还算宽阔的堂內瞬间站满了人。
周辰连忙起身,神情也变的认真且严肃,跟著姚广孝站到了一旁。
“坐!”
朱棣大步流星的走到主位,坐在上面,向下一压手,眾人纷纷按照身份地位落座。
朱棣先是环顾了一圈在座的诸位,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沉声道:
“诸位,本王刚刚得到消息,皇帝受到了奸臣的挟持,將本王贬为了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