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將朱祁镇如何被俘,再到如何成为叫门天子,再到北京保卫战,最终到英宗復辟全说了一遍。
当然了,这不是一天说完的。
回北平的路上,一共用了两天半,周辰也说了两天半。
倒不是周辰说的有多细,有多磨嘰。
而是朱棣总是爱生气,一生气就给周辰骂走了,连带著一路上朱高煦都不敢太靠近朱棣的车輦。
看得出来朱棣对他这个不爭气,甚至是相当丟人的曾孙十分不满。
受这种不满情绪的影响,朱棣甚至没少骂朱瞻基还有朱高炽。
照这个样子,好圣孙朱瞻基还没长起来呢,就受到朱棣的冷遇了。
说好的好圣孙可保三代昌盛呢!
不过好像也没说错,永乐、洪熙加宣德恰好是三代,解縉这廝还真是说了个大实话!
五月二十九日下午,大军回到了北平城。
就在他们赶回北平之前,也就是拿下怀来城的第三天,永平府归附了。
说起永平府的归附,好像没有什么太稀奇的,毕竟归附的城池多了。
可永平府却相当的关键,有多关键呢
被后世誉为『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就归永平府下辖!
居庸关是朱棣带兵打下来的,而山海关却並没有废一兵一卒,就这样到了朱棣的手中。
居庸关,山海关两个关隘一到手。不管是宣府还是辽东方面的军队,都可以被朱棣以很小的代价阻挡在外。
朝廷制定的用合围的方式进攻北平的策略,基本算是彻底失效了。
除了北面大寧方面的压力,朱棣仍旧没有解决外。
东西两侧的压力,已经全都化解了,只待解决了北面大寧方向的压力。就只需要跟朝廷大军打正面战场,而不必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虽说寧王朱权后来半被胁迫半主动,加入了朱棣的靖难队伍,可如今的寧王仍旧在观望之中。
就像是朱棣说的那样。
在他真正的打贏跟朝廷的第一场仗之前,周围一切的群狼全都是环伺、观望的状態。
这也是为什么朱棣只是控制了几座重要的关隘,却没有邀请周围数王加入自己的原因。
甚至控制居庸关、山海关这些关隘。也是跟这些藩王之间的默契,让他们以关隘天险为由,敷衍可能会来自朝廷方面的出兵命令。
当然了,诸位藩王中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代王朱桂。
当他知道燕王起兵靖难后,竟也想效仿起兵呼应朱棣,结果就是还没开始,就被宋忠退守大同的下属参將陈质所控制,押送京师,贬为庶人。
也有聪明者,一如谷王朱橞,没有起兵响应,而是带著全家从宣府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京师,避免了朝廷让他出兵的命令,还受到了朱允炆的礼遇。
周辰一回到北平府,先是钻进房间好好的休息了一番,第二天便在逢春沉睡未醒的情况下,钻进了位於燕王府深处的『试验室』。
朱棣这边也没閒著,训练士卒,打造军械备战的同时,还派人前去松亭关,解决来自大寧一侧的压力。
说起松亭关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可此关的另一个名字,却被后世很多人知晓,那便是喜峰口!
六月六日,燕军巧用反间计使松亭关內訌,守將卜万下狱。至此居庸关、松亭关、山海关三大关隘尽收朱棣之手,北平周围全部扫清!
“周辰,姓周的,本郡主的礼物呢!”
朱玉敏拉著妹妹朱玉婉跑进了周辰的院落。
结果一番呼唤之后,院內只有逢春一人,半点周辰的影子都没有。
“稟告两位郡主,老爷他不在院內。”
逢春从屋內走了出来,冲两位郡主福了一礼。
由於两人关係的变化,再加上朱玉敏並没有因为她害得自己输了赌约的事情,而做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逢春也就顺理成章的彻底成了周辰的人。
对周辰的称呼也变成了老爷。
“混蛋,怎么又不在,回来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露面。”
“是不是怕我跟婉儿冲他要礼物啊。”
一听周辰不在,朱玉敏的脸上当即露出了不满的神情,攥著拳头,一脸的气恼。
朱玉婉也露出了些许的失望,她较比姐姐,倒是更会隱藏自己的情绪。
“逢春,你家老爷晚上会回来就寢吗”
“他不会是住到工坊里去了吧。到底是在研究什么啊,搞的这么拼命。”
朱玉敏冲逢春打听著,可逢春哪里知道周辰在做些什么。
燕王府中的人都很忙,不光是父王跟两位兄长,就连三哥朱高燧都被父王安排了事情做。
母妃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唯独她们几位郡主空閒的很。
朱玉婉还好,读书、绣怎么都呆得住。
可是一向閒不住的朱玉敏却快要憋疯了,尤其是明明知道王府有变,是在举家谋反。
可偏偏因为她女儿身的原因,大家什么都不告诉她,也不让她帮忙。
她恨不得当场化作男儿身,提起三尺青锋剑,好为父兄,为燕府助力。
“简直烦死了,大家都在忙,就连周辰这傢伙也是。”
“都不带我,哼。”
“逢春,你去收拾一下,本郡主今晚不回內宅了,就在这里將就一晚。”
“婉儿,你留下来陪我一块。”
朱玉敏似是赌气一般的故意使著性子,拉著妹妹朱玉婉让她陪自己一块留下说说话。
放在往日,这种行为是肯定不行的。
可现在的燕王府还真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这点事情,逢春没有办法,只能是听从朱玉敏的吩咐,替两位郡主收拾好了房间。
朱玉婉感觉这样不好,可又拗不过姐姐,再加上最近王府內的气氛著实压抑,也便隨她去了。
姐妹两个自然不会去周辰的臥房睡,而是让逢春去周辰的臥房,她们睡在了逢春的房里。
就在当天夜晚,僻静的燕王府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雷鸣声响!
没过多久,像是疯了一般的周辰呲著大牙从工坊內跑了出来。
一边跑还一边忍不住的高呼,大笑!
“成了,成了!道爷我成了,哈哈哈哈!”
周辰在王府中的地位特殊,巡视的下人、士卒等人见状也不好提醒周辰夜深,禁止喧譁。
纷纷暗道,这周伴读,周舍人是不是疯了啊。
“逢春,逢春,我成了!”
周辰一路大笑著跑回了自己的院子,此时的他急需找人分享喜悦。
这么晚了,內宅他肯定是不能去,唯一能分享喜悦的,就只有自家的贴身丫鬟逢春了。
一进院子,他就直奔逢春的房间,抱住榻上的逢春,便直接亲了一口。
结果刚伸出手去,突然发现手感不对,这不是逢春啊。
透过月光细细一看,周辰顿时身躯一震,整个人都面露惊色!
“是谁!是谁把朱玉敏放到我床上的!”
周辰正惊嘆著,结果一转头便看到了睡在朱玉敏身旁的朱玉婉。
此时的朱玉婉刚被周辰吵醒,正向他看来。
两人四目相对,周辰的脑袋完全懵了。
“这怎么还有个朱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