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不知何时走到了祁陌和沐景川附近,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这是典型的高危绝境副本模式。”
沐景川冷哼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虽然他平时惯用的长刀此刻并不在身边,但这是他本能的戒备动作。
“鬼王,新娘,看来这次我们要参加一场硬核喜宴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普通玩家,眉头紧锁:
“真是麻烦。”
祁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
“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规则是关键,直视和拒绝是明确禁忌,但遵守礼仪和献上贺礼,肯定还隐藏更多死亡条件。”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礼仪’具体指的是什么,还有‘贺礼’要怎么获取或者制作。”
祁陌的冷静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感染了周围的人。
几位a、b级的异能者玩家,也稍稍镇定了些,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起来。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蹲在角落,穿着灰布短打,面容清秀的苏泽雨——
突然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这异常的举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一位座谈他的玩家,连忙低声问道:
“苏泽雨?你怎么了?”
苏泽雨猛地抬起头,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
“别,别出声!”
他艰难地喘息著,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院子里,挤满了‘东西’。”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周围的空地、回廊以及屋檐下那些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处:
“它们的呼吸,又慢又沉。”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它们正在看着我们!”
“它们在说,等待盛宴开场”
他的话音一落,一股难以名状的冰冷寒意,瞬间席卷了所有人的全身。
院子里挤满了东西?
在盯着我们?
等待盛宴开场?!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苏泽雨手指的方向看去,廊檐下、花木阴影中、甚至他们刚刚躺过的地面附近
空无一物!
然而,在苏泽雨那极度恐惧的提示,以及这无处不在的死寂红妆衬托下。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那些看似“空旷”的地方,此刻却比任何狰狞的怪物,都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从虚无中睁开,冰冷、饥饿、充满恶意地,注视著这群突兀闯入的“宾客”。
死寂,重新笼罩下来。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沉重,也更加冰冷。
只剩下众人那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在死寂中,发出无声的、绝望的轰鸣。
祁陌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缓缓地、极其谨慎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自身所有外溢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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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名称】:《喜宴》
【当前扮演npc角色姓名】: 檀雪洛
【身份】: 鬼王“魙无极”的新娘
【副本难度评级】: s
【附带物品】:
1、嫁衣:新娘必备;
2、鎏金凤冠:与嫁衣一体,标配。
【角色任务】:
扮演好待嫁新娘“檀雪洛”,顺利完成冥婚仪式全部流程:等待迎亲、穿戴整齐、完成拜堂、合卺酒、送入洞房。
【角色规则】:
一、保持安静,配合纸人侍女装扮;
二、不得自行摘下盖头!
三、不得主动与‘新郎’或‘宾客’交流,除非流程需要。
【副本关闭时间】:仪式完成后
与外界的空旷死寂不同,这座深宅的回廊更深,阴影更浓。
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囍”字更加密集,几乎糊满了每一寸墙壁和廊柱,看得人眼晕心慌。
在一间尤为偏僻、被重重阴影和红绸包裹的厢房内,气氛却与外界的绝对死寂略有不同。
这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忙碌”气息。
房间四处,点燃著粗大的龙凤喜烛。
但那烛火竟是幽绿色的,忽明忽暗地跳动着,给室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森诡异的色彩。
在烛光的映照下,能看到这间厢房同样被布置得极为“喜庆”,红绸挂满梁柱,窗户上贴满了精细却透著邪气的剪纸。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铜镜,边缘雕刻着繁复的魑魅魍魉图案。
铜镜前,一个身影正被“精心”装扮著。
言倾洛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她僵直地坐在一张冰冷的雕花木凳上,身上也不知套了多少层衣物。
每一层都沉甸甸的,质地冰凉滑腻,绝不是凡间的丝绸,倒像是用某种冰冷生物的皮鞣制而成。
这些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极为难受的束缚感。
而现在,几个“人”正围着她,进行最后的装扮工序。
那是几个侍女打扮的同事。
她们的身材窈窕,穿着艳红色的侍女服,动作精准、流畅、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巧。
但她们露出的手和脸,却是用白纸糊成的!
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纸面上,用粗糙的笔触画着极其夸张的腮红和樱桃小口;
眼睛则是两个空洞洞的黑点,没有任何神采,却又能精准地“注视”着手中的活计。
纸人侍女。
它们无声地穿梭著,拿起梳妆台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同样透著古旧和诡异气息的首饰钗环。
一顶极致华丽、也极致沉重的凤冠被缓缓捧起。
那上面缀满了珍珠、翡翠、红宝石,在幽绿的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炫目的光晕,凤嘴衔下的珠串流苏轻轻晃动。
言倾洛忍不住在心里哀叹一声。
这顶凤冠,光是看着就知道分量不轻。
果然,当纸人侍女将它稳稳地、甚至称得上“恭敬”地戴在她头上,并加以固定时——
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从头顶传来,压得她脖子猛地一沉,颈椎发出了轻微的抗议声。
“嘶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