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忽然明白该送你什么礼物了。
在知道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就想一定要给你送个礼物才行。
因为你的身体原因,赤井秀一不敢送食物,而各种有意思的物件,你看起来又不缺。
你家境优渥,疼爱你的父母满足了你的所有想法。
而就在刚才,你说的话给了他启发。
一个你用不上,但是会有用的东西。
当晚,赤井秀一从床下拉出自己那只简朴的黑色行李箱。
出发来这里的行程确实匆忙,父亲只给了他一点时间收拾必需品。
赤井秀一只收拾出来了生活必需品。
他还忘了带牙刷,还好你家有一次性的给他应了急。
但在临出门前,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书桌上那台新的胶片相机上。
那是他攒钱买下的全新的最高级的款式。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当时他会在紧迫的时间中带上这个相机了。
第二天清晨,少年将相机郑重地放在你手心。
“给你,这是礼物。”
你好奇地举起这个黑色的小方盒。
在小鱼的指引下,你按下快门。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相机里的第一张照片就此诞生。
画面里是你家被晨雾笼罩的别墅。
你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赤井秀一解释道:“这是胶片相机,拍完后需要去专门的店铺冲洗照片。一般来说拍完就该立刻冲洗,否则感光材料容易失效。不过这台型号很新,用上了最新的技术,里面的影像应该能保存大半年。”
“他能留住快乐的时间。”
你爱不释手地用软布仔细包裹相机,将它收进那个贴满水钻的闪光小书包里。
“谢谢!”
可你随即苦恼起来。
你:妈妈说收到礼物要回赠……
可自己并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可以回赠。
这个暑假,因为爸爸去找治病用的药材,妈妈一个人承担了两个人的工作。
你几乎都在家中度过,除了医院哪儿也没去。
那些已经被你使用过的东西既不珍贵,又没有什么存在于你们之间特殊的意义。
它们都不能成为真正的礼物。
赤井秀一看出来你在纠结什么。
他正要说“你可以在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回礼”。
你却突然站起来:“小鱼等我一下!”
你跑回了家。
过了几分钟,你气喘吁吁的从家里出来,手里捧着那只和小鱼在第一天见面时共同修复的机械八音鸟。
“这个送你!我会好好珍藏相机的!”
和那天粗糙修好的样子相比,这只小鸟之后还被你细心地抛光上油,现在看起来无比闪亮。
赤井秀一很喜欢这个小鸟八音盒。
但他也知道这只你花了很大心思才修好。
他不想让你因为失去而失落。
“这只小鸟很珍贵,要不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再送我礼物?”
你摇摇头。
想到了就要做,永远不要停滞等待。
因为你的时间很宝贵。
“小鱼,你比这只小鸟更珍贵。”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认出他?
在对你进行应急处理后,威士忌三人将你送到了组织最近的医疗点。
医生简单检查后给你灌了点药。
“只是中暑而已,死不了,吊完这瓶水就能走。”
毕竟这里不是医院,组织的医疗点不保证每一个来这里的人能康复,只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来这里的人不会第一时间就死了。
对于中暑这种听起来比枪伤轻太多的毛病,医生没有分太多的关注。
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的这张熟悉的脸,让莱伊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
皮肤光滑,轮廓硬朗,眼睛依旧是小时候的墨绿色。
可为什么你没有认出他?
在美利坚重逢的时候没有认出他,在霓虹的时候有没有。
莱伊:这张脸不再吸引你了吗?还是说……这个人不是你?
难道又是组织的什么考验?
在看见你这张脸后,莱伊难以维持之前的冷静,甚至有些草木皆兵起来。
莱伊:不,就算是组织的考验,这张脸应该也不是故意设置的。
毕竟和你有关系的是赤井秀一,如果组织查到了这一层,他现在就该被组织抓走或是直接杀了,而不是现在站在病床旁边等你打点滴。
他刚抬起手想触碰你的下巴确认面具边缘,就被波本“啪”地拍开。
波本:“想用你的脏手干什么?打扰小姐恢复?”
莱伊:这家伙语气还是这么冲,不过,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
其实,这是莱伊被针对惯了,不然以他平时的敏锐程度一定能察觉到在你的面具被揭下后,波本一直处于一个疑神疑鬼的状态。
好像任何的细微情况都会伤害到乌丸小姐。
“我只是想确认面具是否摘干净了。”
莱伊收回手,语气平淡。
波本冷笑:“哼,还用你确认?苏格兰刚才撕得很彻底,我们都看见了,不是吗?”
“嗯。”
站在床另一侧的苏格兰轻轻点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你。
“确实撕干净了。”
他的声音平稳温和,但握着病床栏杆的手却指节发白。
见莱伊老实的恢复了之前站在病床旁的姿势,没有别的小动作,波本这才稍稍放了一点心。
波本站在床边,第一次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敏锐度如此不足,如此彻底地失败。
他竟从未察觉乌丸小姐。
不,赤井小姐。
你的真实身份。
甚至在最近几次任务中,他还因为嫌你有些拖慢进度和过于脆弱而刻意回避与你的接触。
波本:我潜入组织的目标之一就是查明赤井小姐的车祸真相,那场车祸被官方定性为意外,但所有痕迹都指向组织的手笔。
兜兜转转,谜底竟一直在眼前。
波本:我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
这个认知让自诩情报专家的他大受打击。
但现在还不是自我谴责的时候。
知道了你的身份后,却出现了更多的疑问。
波本:赤井小姐为何会出现在组织里?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尽管看起来身体状况堪忧……
摘下面具后,你们也帮你挽起了过长的袖口,那些细小而密集的疤痕暴露在灯光下,像一张淡褐色的网覆盖在皮肤上。
就像一件被顶级工匠精心修复的瓷器,远看完美无瑕,近看仍能辨出曾经的裂痕和接缝。
波本:如果这些伤痕确实来自车祸,你究竟吃了多少苦才恢复成现在这样?
与波本的震惊不同,苏格兰对你的真容早有猜测。
此刻他心中只有尘埃落定的感觉。
原来真的是你。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这是对他而言最好的消息了。
但三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同一个疑问:为什么你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波本和苏格兰对视一眼。
他们从未在你面前刻意改变声音,为何你没认出“hiro”和“zero”的声线?
难道是……
失忆?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三个男人的意识中。
波本看了眼即将滴完的输液瓶,率先打破沉默:“我去把车开过来。这里不能久留。”
组织医疗点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
过多停留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病房里还剩两个人。
苏格兰望着依然昏睡的你,轻声提议:“我们把小姐抱回去吧。让她在这里醒来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莱伊点头,两人几乎同时向你伸出手——
“苏格兰,我来吧。”
“莱伊,我来吧。”
气氛瞬间微妙地凝固。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那里有某种无声的较量在流动。
苏格兰温和一笑:“刚才在楼下,你的手臂应该接了任务目标一棍子吧?”
他动作自然地侧身,手臂穿过你的后背和膝弯:“还是我来抱乌丸小姐更稳当些。”
莱伊没有再坚持,只是看着苏格兰小心地将你抱起,调整姿势让你的头靠在他肩头。
他低声说:“你最近似乎变得很主动。我记得你以前总喜欢待在角落。”
苏格兰抱着你向门口走去,步伐平稳:“最近和乌丸小姐接触比较多,帮忙处理一些机械方面的问题。自然在她面前更放得开了。”
莱伊跟在他身后,看着苏格兰调整抱姿时手指小心地护住你的后脑,看着你无意识地蹭了蹭苏格兰的肩窝。
那是一个全然信任、全然放松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