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某隐秘医疗设施，观察室外。
单向玻璃映出贝尔摩德窈窕的身影，她斜倚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并未点燃。
金色的长发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但那双眼眸里却没什么暖意。
“琴酒，你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开口，带着点探究：“平时看着，还以为你挺照顾她。带着她满世界跑，把乌丸集团那些我们懒得费神却又时不时碍事的家伙全给连根拔了，让她立威，让她掌权，好处捞了不少。”
“结果呢一回到东京，转头就送了份大礼，直接把人刺激到又进这里。”
她透过玻璃，看向观察室内病床上那个双目紧闭的身影。
琴酒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看着里面，银发垂落，遮住了部分表情。
“头疼，然后晕过去了。”
琴酒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检查结果说血块消失了。”
“哦？”
贝尔摩德挑眉，拖长了语调，语气中掺进一丝了然。
“看来，这是boss的安排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琴酒没有回应。
沉默即是默认。
贝尔摩德轻轻嗤笑一声，将未点燃的烟收回烟盒：“看来boss已经等不及了。也是，那个制度一旦全面铺开，组织里里外外多少见不得光的流水，差不多都得从她眼皮子底下过一遭。不把人牢牢地拴在组织这条船上，用点特别的手段让她再也下不去……”
“怕是连boss自己，都要寝食难安了吧？”
她的话语犀利，直指核心。
琴酒依旧沉默，既不附和，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人。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一年跟着你，阴谋算计也没少见吧？心理承受能力不应该这么脆弱才对。”
她顿了顿，立刻意识到关键点在哪里：“对了，你们这次处理的是谁？”
“苏格兰。”
“哈。”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笑声。
“真是令人意外。我记得苏格兰当初，还是你亲自引荐，提拔为代号成员的吧？眼光独到的g，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的失职。”
“看来你的老鼠雷达，也不是那么灵敏嘛。”
贝尔摩德靠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怎么？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你的判断吗？”
观察室内，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贝尔摩德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纠缠，换了话题。
“后来是怎么处理的？能把她刺激到这个地步，该不会？”
她眼神微动，一个猜测浮上心头：“boss是命令她来动手吧？”
琴酒没有否认。
“用了新研究出来的药。”
他补充道。
“新药？”
贝尔摩德来了点兴趣：“加上了那种我们好不容易从种花弄来的药材？”
琴酒：“是，可惜，只拿到手一个月，雪莉赶工出来的东西药性太强，稳定性不足，半成品直接成了剧毒。不过，也算是一个阶段性成果，就被顺手编入了aptx系列。”
“我就把那份毒药拿出来用了。”
贝尔摩德：“她喂的？”
琴酒点了下头。
“效果立竿见影。”
贝尔摩德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慨叹的弧度：“没想到，我们的小雪莉，做毒药倒是一把好手。”
她已经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房间里，是怎样一幅混乱的画面。
“小可怜应该是喂完之后，就晕了吧？然后你就把她带回了这里。”
“那尸体呢？”
琴酒：“研究院会统一处理。”
大概是会直接走研究院的清理渠道，他们有处理尸体的路子。
“研究院……”
贝尔摩德重复这个词，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厌倦和了然的神色。
“好吧，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会被突然从美利坚召回来了。这边的事还真是不消停。”
“看来，只要我还分管着这里一天，这些破事就会天天找上门来烦我。”
琴酒侧过头，绿眸审视着她：“你想脱手？”
贝尔摩德：“怎么？你想接手这边的活？”
“也不是不行。”
琴酒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干脆。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会和boss那边提一嘴的。不过具体还得看boss怎么安排。”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研究院这个地方我可不想多待。”
身为这里的早期试验成果，在这里待的每一秒都能让贝尔摩德想起那是身不由己的不甘的感觉。
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靠近这边。
贝尔摩德都不太能理解琴酒究竟在想些什么，居然会主动地接过研究院的活。
嫌自己手上的事不够多？
还是已经被什么弄坏了脑子。
琴酒沉默了片刻，就在贝尔摩德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他忽然开口。
“贝尔摩德。”
“嗯？”
“或许你应该调整一下自己的态度。”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垂下眼睫，浓密的金色睫毛掩住了眼眸中翻涌的暗流。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眼，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又风情万种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态从未发生。
“我想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我可能是有点被影响到了。”
她没有说被什么影响，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毕竟你现在的经历和她曾经多么的相似。
琴酒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观察室内。
可惜，你并未在研究员预想的时间醒来。
琴酒和贝尔摩德选择先去向那位先生汇报。
在察觉到他们离开后，你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的、带着光晕的白色，然后逐渐聚焦。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令人作呕。
“竟然就这么，进了组织。”
“真是给了我个……好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