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收摊回家的轨道。
悄悄向你确认你一个人接受邀请没有关系后,宫野明美以还要回社团处理后续事宜为由,婉拒了同行的邀请。
宫野明美:还是离警察远点吧。
最终,你坐上了他们的车。
萩原研二:“唉,我们可是一下班就赶紧过来了,生怕错过了。是幸运呢,正好赶上收摊前~”
你点点头:“这么说也有道理。”
毕竟如果你们按时收摊的话,他们就算是再准时下班都不会赶上的,而偏偏,今天他们幸运的遇上了你们推迟收摊。
目的地自然是老地方。
那家家庭餐厅。
你们之前已经去过了好几次的地方,即使过了一年没去,你依然能背出喜欢的菜单。
你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管家先生:“今天学校活动结束晚,和朋友在外面吃饭,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
“嗯。”
管家的嗓子不好,你之前就说过让他以后只用“嗯”一声,不用说些客套的。
你收起手机,一抬头,正好对上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向你的视线。
按照你对阵平的了解,这种动作一定是他憋着什么话一定要说。
果然,他冷不丁地开口。
“这么积极报备……是你男朋友?”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萩原研二,又落回你身上,补充道:“管得还挺严。”
你:“……”
阵平,果然还是这么直接啊。
你在心里默默吐槽:研二还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呢,阵平真不怕研二一个激动把油门当刹车踩?
记忆恢复后,尤其是当“男朋友”这个词从松田阵平嘴里蹦出来,又轻飘飘地落进你耳朵里时,你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心虚感。
就好像……在外面花天酒地,结果回家被哥哥冷不丁点破一样。
虽然你觉得自己也没乱玩。
你:不对。
其中一任男朋友,此刻不正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假装刚才那句引爆尴尬的话不是他副驾驶的同期问出来的吗?
萩原研二:小阵平还是这么会说话啊,哈。
努力维持车速平稳中。
松田阵平:“管得太严听起来不像什么好男人。”
你:“哈哈……松田君很会开玩笑呢,不过刚刚打电话的其实是管家了。”
松田阵平:“经验丰富的那种?”
你:“嗯,感觉他一定已经从业很多年了,很会安排事务呢。”
松田阵平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把头扭回去,就好像刚刚问那么多问题的人不是他。
松田阵平:从业多年,那就是大叔大妈一类的喽?
那就没什么了。
你琢磨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称呼。
你:没错,上次和阵平去浅草区玩的时候他说的就是要我叫他松田君。
绝对不能在称呼上犯低级错误!
平心而论,你其实不太想让他们知道你记忆已经完全恢复这件事。
他们是爆处组的警察,拆弹、追捕爆炸犯,每天在生死线上跳舞,工作本身已经足够危险。
而组织的事……
失忆像一层脆弱却有用的屏障,能让你在面对他们时,理直气壮地将那些事情与他们隔绝开来。
虽然你也清楚,这屏障瞒不了多久。
当初他们能那么快就察觉到你脸盲症的问题,现在又怎么会迟钝地被你将这么大的事瞒天过海。
你:不过我也有点好奇恢复记忆这件事能瞒他们多久,说不定我的伪装能力经过了真失忆的这一遭后突飞猛进。
这么一想,你还有些跃跃欲试。
萩原研二有些失落。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你们真的已经分手一年多了。
时间与经历的沟壑如此之深,以至于他现在竟然无法立刻理解,你此刻到底在为什么而突然有点兴奋?
就像是刚刚和小阵平之间的对话让你找到了什么乐子。
这让萩原研二的心里泛起一丝失落。
如果你知道萩原研二的想法,你一定会想讨教他究竟是怎么从你这张因为戴了面具所以表情没有那么明显,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你的内心活动的。
而且还看对了。
这家店的香气没变,不过餐单有了些变化。
你喜欢的东西竟然刚好组了一种套餐饭。
你:完美。
店老板太会做生意了。
你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大多是一些没营养的话,其中夹杂了些你过去一年在国外的见闻。
松田阵平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和之前的话题没有一点关联:“那件事,谢谢你。”
你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变得平滑无比。
因为你完全无法对应上他这一句感谢的缘由。
你:什么事?
印象中,上一次和阵平见面,都已经是一年前去浅草的那次。
你:那天有什么值得放一年后还郑重地专程感谢吗?
松田阵平看着你茫然的眼神,眉头一挑,语气带着点别装傻的调侃:“11月7号,米花中央医院,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萩原研二立刻接过话头,语气轻快了些:“对呀,那个关键的匿名短信就是小姐你发给我的吧?真的帮上大忙了!”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你们三人能听清。
“要不是那条信息让我提前锁定了医院那边的炸弹,小阵平在摩天轮上面对水银汞柱时,压力会大得多,虽然最终没能抓到那个遥控引爆的混蛋,但至少避免了最坏的结果。从结果来看,你可是立了大功。”
你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