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鬼鹰上人发出沙哑的笑声。
“幽冥道友的‘九幽遁法’名震越国,打伤容易,想彻底留下却难。我等也只是确保万无一失罢了。”
话音未落,三人已然同时出手!
鬼鹰上人一出手便是漫天鬼影爪痕,撕天裂地。
血煞老魔挥手间血浪滔天,腥风扑鼻。
那名金丹中期魔修则祭出一面骨幡,召唤出无数狰狞骨魔从旁围困!
幽冥子虽惊不乱,身化幽光,在围攻中左冲右突。
九幽遁法神妙无比,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一时间,阴冥岛上空魔光血影与幽暗鬼火交织碰撞,轰鸣不断,天地变色。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两名金丹后期加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的精心埋伏。
幽冥子本就失了先机,时间一长,便逐渐落入下风。
激战仅仅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最终,伴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喝与惊天动地的爆炸,幽冥子的护身法宝被鬼鹰上人一爪击碎,血煞老魔的血海泽趁机直接将其吞没
待魔光血影散去,阴冥岛附近水面一片狼借。
幽冥子,这位千湖宗金丹中期的长老,已然形神俱灭,连金丹都未能逃出!
这也是自千湖宗与玄阴宗开战以来,陨落的第一位金丹修士!
鬼鹰上人挥手收起幽冥子遗留的储物戒指,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对血煞老魔二人道:
“走!此地不宜久留。既然目的已达,速速退回沧澜江以北!”
“千湖宗的老家伙们感应到幽冥子魂灯熄灭,很快就会赶来。
三道魔光不再尤豫,朝着北方疾射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而金丹修士幽冥子陨落这一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震动了整个千湖宗高层,甚至成为了影响整个越国战局的导火索。
三天后,身处天河屿的田牧,腰间的宗门身份令牌骤然变得滚烫,一道不容置疑的神念讯息直接传入脑海:
“所有在宗筑基弟子,限一日内至主岛事务殿集结!不得有误!”
“终于来了!”
田牧心中一凛,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不敢耽搁,匆匆交代幽月守好岛屿、开启所有阵法后,便驾起遁光,全速赶往千湖群岛。
当他抵达主岛外围时,远远便听见——
“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六道沉重肃杀的钟声,敲响在每一位千湖宗弟子的心头!
钟声馀韵未绝,空气中已然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田牧降下遁光,落入依旧人来人往、却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的宗门大殿。
略一打听,一个惊人的消息便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幽冥长老陨落了!”
“哪个幽冥长老?”
“还能有哪个?就是五年前参加云梦城升仙大会的那位!金丹中期的幽冥子长老!”
“嘶怎么死的?”
“据说是前往千苇泽调查坊市遇袭时,在阴冥岛被魔修埋伏了!对方出动了至少两名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什么?连金丹都没逃出来?”
“没有!魂灯彻底熄灭,形神俱灭!宗门震怒啊!”
田牧听得心中一震。
幽冥子长老他印象颇深,当年升仙大会上那位气息幽深、不苟言笑的金丹修士。
没想到,这样一位宗门高层,竟也陨落了!
而且是被埋伏围杀,金丹都没能逃出
这意味着魔道的行动已经不再局限于低阶弟子和资源点的骚扰,而是直接将屠刀挥向了金丹修士!
战争的烈度,已经全面升级!
从练气、筑基层面的摩擦与争夺,正式上升到了金丹修士也会陨落的惨烈宗门战争!
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老祖,千湖宗的全部战力,都已不可避免地卷入了这场血与火的旋涡。
带着沉重的心情,田牧来到事务殿。
殿内气氛肃穆,已有不少筑基弟子等侯在此,个个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着。
不久,一位执事弟子将包括田牧在内的四名筑基修士引入内殿。
内殿之中,千湖宗当代掌门杨远志正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忧虑与疲惫。
他气息渊深,已是筑基后期修为,但此刻显然也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和沉重的压力所困扰。
见四人进来,杨远志收敛神色,目光缓缓扫过,带着审视与托付。
“田牧、沉清风、汪如烟、石刚,你们四人且上前来。”
杨远志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
田牧这才注意到另外两人。
除了他认识的沉清风,还有一男一女。
那女子身着一袭水蓝色流云法裙,身段婀挪,气质清冷。
容貌姣好,肌肤白淅,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疏离与淡然,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保持着距离。
她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蓝色软剑,剑鞘隐隐有寒气逸散。
观其气息,赫然是筑基中期,而且灵力精纯,显然是宗门悉心培养的精英。
而那男子则身材高大魁悟,比常人高出半个头,虎背熊腰,穿着一身简朴的褐色短打武服。
他面容刚毅,皮肤呈古铜色,眼神锐利如鹰,给人一种沉稳可靠却又隐含锋芒的感觉。
他的背后背着一柄门板般宽大的巨剑,剑身黝黑无光,却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此人同样是筑基中期修为,气息浑厚扎实,显然走的是体修或力量型剑修的路子。
田牧心中暗暗思索道:
汪如烟、石刚,加之自己和沉清风,两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这配置已经是不弱了。
杨远志待四人站定,沉声开口:
“宗门如今面临的局面,尔等想必已有所耳闻。魔道猖獗,前有镇魔关失守,今有幽冥长老陨落,此仇不共戴天!”
“然魔势汹汹,我宗需团结一切可团结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重点落在沉清风身上,语气转为郑重:
“落枫谷沉家,乃我千湖宗有名的炼器与傀儡世家,尤其擅长炼制各类战斗傀儡与制式法器,对我宗前线战事至关重要。”
“尔等四人此次的任务,便是前往沉家,一是护送沉家为前线炼制的一批紧要法器与傀儡前往沧澜城。”
“二是务必尽力说服沉家家主,添加我千湖宗抗击魔门的同盟!”
杨远志的目光再次扫过四人,带着期许与:
“此行关乎前线补给与统战大局,不容有失。”
“沉家虽名义上属我千湖宗势力范围,但临近越国边缘,与玄阴宗相距不远,情况复杂。
“魔修既有能力伏击幽冥长老,难保不会对沉家或你们有所图谋。”
“诸位务必小心谨慎,速去速回!”
最后,杨远志看向沉清风,语气放缓和了些:
“清风,你入我千湖宗炼器堂五年,天资悟性俱佳,宗门亦不曾亏待于你,不仅倾囊相授傀儡秘术,更为你争取筑基丹助你成功筑基。”
“你身为沉家嫡系,沉家家主之子,于公于私,都当竭力促成此事。”
“复巢之下,焉有完卵?”
“魔道若真席卷越国,沉家又岂能独善其身?”
“此中道理,你需与你父亲与祖父说清楚。”
沉清风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坚定:
“掌门放心!清风身受宗门大恩,没齿难忘!”
“此次返回家族,定当竭尽全力,劝说父亲与族人,与我千湖宗同舟共济,共抗魔修!”
“好!”
杨远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勉励之色。
“有你此言,我便放心几分。”
杨远志又看向田牧、汪如烟、石刚三人。
“田牧,你虽入门较晚,但筑基成功,实力不俗。汪如烟、石刚,你们皆是宗门筑基中期的精锐,经验丰富。”
“此行以你们三人为辅,护持沉清风,完成宗门重托!具体路线、交接信物以及沉家炼制的物资清单,稍后执事弟子会交给你们。”
“好了,你们即刻准备,一个时辰后马上出发!”
“弟子领命!”
四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