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sc火灵号，丰饶星外围轨道
时间2531年2月4日，14:22
“进入标准轨道，系统一切正常。”瑟琳娜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ai的语调比平时更加正式，少了那些戏谑的旁白。
卡特转向战术全息台。丰饶星的扫描图像在台面上旋转，北极区域的冰层下，那个巨大的建筑结构清晰可见——先行者遗迹。而在轨道上，三个红色标识正绕着行星运行：星盟cpv级重型驱逐舰。
“预言号的位置？”卡特问。
全息台的一角放大，显示出一艘严重受损的马拉松级巡洋舰。它漂浮在距离北极轨道三百公里的位置，舰体中部有一个巨大的熔穿伤口，周围的散热片扭曲变形，像垂死生物的肋骨。
“预言号，生命信号：微弱，零散，不超过十个。”瑟琳娜报告，“反应堆受损，持续泄漏致命等级辐射。根据读数推测，舰内辐射水平已达到每平方厘米1200拉德——足以在十五分钟内杀死未受保护的人类。”
卡特握紧了拳头。如果还有幸存者，他们每多等一分钟，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星盟舰队动向？”
“三艘cpv级驱逐舰，呈三角阵型包围预言号。还有六艘轻型护卫舰在更外围巡逻。”瑟琳娜停顿了一下，“有趣的是，他们没有直接攻击预言号，也没有试图登舰。好像在……等待什么。”
“等待我们。”卡特说。他走到观察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科尔将军说得对。他们知道会有救援尝试，在等鱼上钩。”
副官德克斯特中尉走上前来：“舰长，与我们的护卫舰‘瓦尔基里号’通讯已建立。霍兰德舰长询问战术指令。”
卡特看着战术台。火灵号和一艘撒拉弗级轻型护卫舰，对抗三艘cpv级重型驱逐舰和六艘护卫舰。这不是战斗，是自杀。
除非……
“通知霍兰德舰长：我们不是来打仗的。”卡特说，“我们是来分散注意力的。火灵号会从正面接近，吸引火力。瓦尔基里号绕到北极轨道背面，利用行星曲率掩护，从另一侧发动突袭。”
“声东击西。”德克斯特点头，“但如果星盟不上当——”
“他们会上的。”卡特打断他，“因为我们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目标。”
他转向主控制台，打开了全舰广播：“全体注意，这里是舰长。我们即将执行科尔将军亲自下达的救援任务。目标：预言号幸存者。敌情：三艘星盟重型驱逐舰，六艘护卫舰。战术计划：火灵号将进行正面牵制，为救援小队创造窗口。”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船员都消化这些信息。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自杀任务。但预言号上有我们的同袍，而且那艘船的数据可能关系到整个战争的走向。所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把还能喘气的人带回来；第二，把那艘船的导航数据库清空，不能留给星盟。”
他关闭广播，转向德克斯特：“让福吉中士到舰桥来。我需要亲自和他交代任务。”
“中士。”卡特没有废话，“l火力小组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长官。”福吉说，“但我们只有十四个人。如果预言号上还有星盟部队——”
“你们不会孤单的。”瑟琳娜插话，ai的全息影像在战术台旁浮现，“我已经扫描了预言号的内部结构。导航数据库位于舰桥下层甲板，距离最近的气闸三百米。最佳路线已规划完成。”
福吉看着全息图上那条蜿蜒穿过预言号内部的蓝色路径：“星盟呢？”
“传感器显示预言号内部有零星生命信号，但大部分集中在船尾区域，远离你们的路线。”瑟琳娜说，“不过，辐射是个大问题。你们的防辐射装甲最多能在那种环境里待四十五分钟。超过这个时间，累积剂量就会超过安全阈值。”
“我们不会待那么久。”福吉说。
“还有一件事。”卡特接过话头，“预言号的舰载ai可能因为辐射损伤变得……不稳定。科尔协议授权你在必要时可以强制访问导航数据库，明白吗？”
福吉点头。他太明白科尔协议了——如果船要落入敌手，要么摧毁它，要么确保敌人拿不到任何有用情报。
“还有一个问题，长官。”福吉说，“如果我们找到幸存者，但他们的状况……”
他没有说完，但卡特明白。
“带他们回来。”卡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打在金属上，“无论什么状况。让他们死在船上，和死在我们医疗舱里，是两回事。”
福吉沉默了两秒，然后敬礼：“明白，长官。”
“去准备吧。”卡特说，“我们三十分钟后开始行动。”
福吉离开后，卡特转向观察窗。在窗外，丰饶星巨大的白色冰盖缓缓旋转，像一颗死亡的眼球。
“瑟琳娜，”他说，“启动武器系统。让我们给星盟一点惊喜。”
火灵号的两门轻型磁力加速炮开始旋转。炮管发出低沉的嗡鸣，电容阵列充能的蓝光在舰体两侧闪烁。
“星盟舰队有反应了。”瑟琳娜报告，“一艘cpv级转向我们，另外两艘保持位置。他们在试探。”
“那就让他们试探。”卡特说，“德克斯特，发射两枚浩劫核弹头。不要瞄准驱逐舰，瞄准它旁边的护卫舰。”
“长官？”德克斯特转过头，“核弹对护卫舰——”
“是诱饵。”卡特打断他，“我要他们以为我们想打开缺口。”
战术台上的全息影像显示，两枚携带着浩劫核弹头的导弹从火灵号发射管射出，拖着橙红色的尾焰飞向星盟舰队。
星盟的反应很快。被瞄准的那艘cpv级驱逐舰的脉冲激光炮阵列开火，在虚空中织出一张死亡之网。第一枚导弹在距离目标五十公里处被引爆，核火球在真空中无声绽放，释放出的电磁脉冲让附近的传感器短暂失灵。
但第二枚导弹做了规避机动——瑟琳娜的远程操控让它在最后时刻改变了轨迹，绕过了激光拦截网，直扑目标后方的一艘轻型护卫舰。
核爆。
即使是三十万吨当量的战术核弹，在真空中也能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护卫舰的能量护盾在接触瞬间过载，舰体被高能粒子和辐射流贯穿，像被巨锤击中的罐头一样扭曲、破裂。
“目标摧毁。”瑟琳娜报告，“但主力舰无损。”
卡特看到剩下的两艘cpv级开始调整阵型。他们上钩了——损失一艘护卫舰让星盟指挥官意识到，这艘看起来像支援舰的人类船只，其实携带了致命武器。
“瓦尔基里号就位了吗？”卡特问。
“刚刚绕到行星背面，正在加速。”瑟琳娜说，“预计两分钟后进入攻击位置。”
“很好。”卡特盯着战术台，“现在，让我们玩个游戏。”
他下令：“所有导弹发射架装填爆破弹。目标：预言号周围的空间碎片和残骸。”
德克斯特不解地看着他：“舰长，那些碎片没有战术价值——”
“但它们能制造干扰。”卡特说，“星盟的传感器在密集碎片区会有盲点。我们要给福吉的小队制造一个窗口。”
火灵号的十二个导弹发射架同时开火。不是核弹，而是标准的反舰导弹，但装药量被调整过——它们撞击在预言号周围漂浮的战舰残骸、废弃卫星碎片和冰晶云上，引发一连串爆炸。
效果立竿见影。
爆炸产生的碎片云和等离子余波在传感器上形成了一片“白噪声”区域。星盟舰队的传感器操作员不得不调整过滤参数，而这几秒钟的混乱，正是卡特需要的。
“就是现在！”他下令，“发射救援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