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剑残骸悬浮在祭坛之上。
三尺长的漆黑剑身，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秽气息。剑身中央，一道贯穿前后的裂痕清晰可见——那是当年玄黄帝剑斩碎归墟之门时，自身崩断的痕迹。
此刻，剑身周围的空间已经出现了扭曲。归墟之力与圣教的邪法污染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暗红色能量护罩，护罩表面不时浮现出痛苦的人脸轮廓，发出无声的哀嚎。
“怨魂血祭封印。”冰璃站在祭坛前，看着那层护罩，声音冰冷，“圣教用至少十万怨魂的血肉与魂魄，混合归墟之力，在剑身表面布下了这道封印。强行破除，封印会引爆所有怨魂之力，同时激发剑身内残留的归墟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萧煜走到她身边，混沌元神全力感知着剑身的状态：“能感应到帝剑本身的‘剑魄’吗？”
冰璃闭目感应片刻，缓缓点头：“还活着，但被污染和封印双重压制，陷入深度沉眠。剑魄是帝君当年以自身一缕分神融合先天庚金之气炼成，拥有‘斩断万法’的特性。如果能唤醒它，配合我们的力量，净化过程会容易很多。”
“如何唤醒？”
“需要至阳至刚、蕴含创生之力的精血，滴在剑身最核心的‘剑心’位置。”冰璃看向萧煜，“你有帝血，但帝血偏重‘统御’与‘平衡’，不够纯粹。需要更极致的创生之力……”
她话未说完，忽然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镜厅入口。
几乎同时，萧煜也感觉到了——一股精纯、浩瀚、充满生命气息的力量，正从遗迹上层快速靠近！
“这是……”萧煜瞳孔微缩。
通道处，一道翠绿色的身影疾驰而入。来人长发飞舞，周身环绕着柔和的生机光晕，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被归墟之力侵蚀出的虚无痕迹，竟然开始缓慢愈合、恢复！
“雨薇？！”萧煜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苏雨薇落在萧煜身边，气息微喘，但眼神坚定：“我感应到你需要帮助，就请周老用昆仑号的传送阵把我送过来了。而且……”她看向祭坛上的帝剑残骸，“《乙木长生诀》的下部传承，我找到了关键线索——它就在这柄剑里。”
“什么？”萧煜和冰璃同时一惊。
苏雨薇快速解释道：“当年帝君炼剑时，不仅融入了庚金之气，还在剑心处封存了一缕‘乙木本源’，作为剑魄的生机源泉。这缕乙木本源，正是《乙木长生诀》下部的核心。圣教的污染侵蚀了剑身，但剑心处的乙木本源受到剑魄保护，一直未被污染。我需要取回它，才能获得完整传承。”
她看向萧煜：“而你需要我的创生精血唤醒剑魄，对吗？”
冰璃点头：“你的创生之力确实是最佳选择。但取血过程会损伤你的本源，而且……”她看向镜厅中央那面照冥镜，“主宰投影不会坐视我们净化帝剑，它一定会全力阻止。”
话音刚落，照冥镜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镜面内的主宰轮廓，三条手臂已经完全伸出！更可怕的是，它的“头颅”部位，开始凝聚出三只巨大的、纯粹由黑暗构成的眼睛！每只眼睛都缓缓转动，最终同时锁定了祭坛方向！
“它……在注视我们……”观星者声音发颤。
那种被超越维度的存在凝视的感觉，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神魂冻结般的寒意。修为最低的观星者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没时间犹豫了。”萧煜当机立断，“墨师兄，惊雷师兄，兰芷师姐，你们三人布‘三才护法阵’，护住祭坛周围！观星者阁下，麻烦你用星盘干扰空间规则，拖延主宰手臂的延伸速度！冰璃姑娘，你配合我稳定剑身状态，防止净化过程中剑身崩溃！”
他最后看向苏雨薇，眼中闪过心疼与决然：“雨薇，拜托了。”
苏雨薇重重点头，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翠绿色的血液从指尖涌出，那血液中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创生之力，每一滴都仿佛能孕育一方小世界。
她走到祭坛前，以血为笔，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生命符文。符文成型瞬间，自动飞向帝剑残骸，印在剑身中央那道裂痕的最深处——那里正是“剑心”所在！
“嗡——！！”
帝剑残骸剧烈震颤！剑身表面的血色纹路疯狂蠕动，试图阻挡符文的融入。但创生之力与归墟污染天生相克，翠绿色的符文如同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在暗红色的护罩上熔出一个缺口，钻入剑心！
“吼——！”
剑身内部，传来一声微弱却威严的剑鸣！那是沉寂了数千年的剑魄，在创生之血的浇灌下，开始苏醒！
但与此同时，照冥镜中的主宰投影，暴怒了！
三只黑暗眼睛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三条百丈手臂加速延伸，每一条手臂的掌心都裂开一张巨大的嘴，口中喷吐出粘稠如墨的归墟潮汐！潮汐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泼上浓酸的纸张，迅速溶解、消失！
“挡住！”墨渊低喝，手中古剑爆发出璀璨剑芒，与惊雷子的雷法、兰芷的幻术结合，形成一道三色屏障，暂时抵住了第一条手臂的攻击。
但另外两条手臂，则分别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
“星移斗转！”观星者全力催动星盘，星光洒落，在祭坛周围形成一个扭曲的空间迷宫。两条手臂陷入迷宫，速度骤降，但依然在缓慢逼近。
时间紧迫！
“冰璃姑娘，助我一臂之力！”萧煜盘膝坐在祭坛前，双手虚按剑身。
冰璃点头，双手结印，浩瀚的玄阴之力如同冰蓝色的瀑布，倾泻在剑身表面。玄阴之力虽然冰冷，却蕴含着极致的“封印”与“秩序”特性，能暂时压制剑身的污染暴动。
萧煜则调动混沌真元，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混沌气流，沿着苏雨薇打开的缺口，钻入剑心！
他的意识也随之进入。
剑心之内，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片破碎的星空。无数星辰的碎片悬浮在虚空中，散发出黯淡的光芒。碎片之间，流淌着暗红色的“河流”——那是污染的具现化。而在星空的中央，一柄缩小版的帝剑虚影静静悬浮，剑身表面布满裂痕，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那就是剑魄的本体。
而在剑魄周围，三条漆黑的锁链将它死死缠绕。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三团不断蠕动的黑暗——那是归墟主宰在剑身内种下的“污染之种”。
混沌真元化作三道灰蒙蒙的火焰，分别缠上那三条锁链。火焰与锁链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锁链表面的黑暗开始消退，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本质——那是剑身原本的材质。
净化开始了。
但过程比萧煜预想的更加艰难。
每净化一寸锁链，都需要消耗海量的混沌真元。而且那些“污染之种”非常狡猾，它们感知到威胁，开始疯狂反扑！
三团黑暗同时蠕动，化作三个模糊的、与主宰投影相似的人形轮廓。它们扑向萧煜的意识体，试图将他污染、吞噬！
“在我的主场，也敢放肆？”萧煜冷喝。
剑心世界是帝剑的内部空间，虽然被污染侵蚀，但本质依旧是帝君所创。而萧煜拥有帝血和混沌大道，在这里拥有天然的优势。
他双手一合，剑心世界中的所有星辰碎片同时亮起！那些碎片虽然破碎，但每一片都蕴含着帝剑曾经的荣耀与力量。在帝血气息的引动下，它们开始共鸣！
“万星归位，剑魄苏醒！”
无数星辰碎片化作流光，涌入中央的剑魄虚影！剑魄的光芒迅速增强，表面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缠绕它的三条锁链，在剑魄复苏的力量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个污染化身见状，更加疯狂地扑向萧煜。
但萧煜不闪不避，任由它们扑到自己身上。
他的意识体化作一团混沌色的漩涡，将三个污染化身全部吞入其中！漩涡内部，混沌真元疯狂运转，将污染之力强行分解、转化！
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污染之力中蕴含着归墟主宰的一丝本源意志，稍有不慎，萧煜的意识就会被污染、扭曲，成为主宰的傀儡。
但他赌对了。
混沌大道，确实能包容万物，甚至是归墟的污染。
漩涡旋转了九圈之后，三个污染化身彻底消失，化作三缕精纯的黑暗能量，被混沌真元吸收、炼化。萧煜的意识体重新凝聚，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混沌元神竟然因此凝实了一分，对“毁灭”与“终结”的理解更加深刻。
果然，风险与机遇并存。
而就在这时，剑魄虚影，彻底复苏了。
“铮——！”
清越的剑鸣响彻整个剑心世界！那柄缩小版的帝剑虚影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污染河流迅速蒸发、消散！缠绕剑身的三条锁链，在剑鸣声中寸寸断裂！
剑魄，苏醒了！
它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冲出剑心，回归剑身本体。
现实中，祭坛上的帝剑残骸，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漆黑的剑身开始褪色，表面的血色纹路如同遇到了克星，尖叫着崩溃、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剑身原本的银白色光泽，那光泽如同皎洁的月光，清冷而威严。
剑身中央那道裂痕，依然存在，但裂痕边缘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剑魄自我修复的迹象。
最惊人的是剑身散发出的气息。
不再是邪秽与污染，而是一种堂皇、正大、斩断一切的锋锐！那是帝剑本来的气息，是玄黄帝君当年持之征讨归墟的绝世神兵！
“成功了！”苏雨薇喜极而泣，她的创生精血没有白费。
冰璃也松了口气，但她立刻提醒：“别放松！主宰投影要拼命了！”
果然，照冥镜中，主宰投影的三只黑暗眼睛，同时流下了黑色的“眼泪”。那些眼泪滴落在镜面内，瞬间化作三团蠕动的黑暗，融入三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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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的形态开始变化！
表面浮现出漆黑的鳞片，指尖长出利爪，掌心的巨口边缘探出无数触须！每一条手臂的气息都暴涨数倍，达到了堪比化神后期的程度！
“吼——！！”
三条手臂同时发力！
墨渊三人布下的三才护法阵，在第一条手臂的轰击下，出现了裂痕！观星者构筑的空间迷宫，被第二条手臂强行撕碎！第三条手臂，则直接绕过所有阻碍，朝着祭坛上的帝剑抓来！
它的目标很明确——夺回帝剑，或者……毁了它！
危急关头，净化完成的帝剑，忽然自动飞起！
它悬浮在萧煜身前，剑尖指向那条抓来的手臂，发出清脆的剑鸣。那剑鸣中，充满了愤怒与战意——它沉睡了数千年，被污染、被封印、被亵渎，此刻终于苏醒，正是需要一场战斗来洗刷耻辱的时候！
“你想战？”萧煜感受到了剑魄传递来的意念。
剑身轻颤，回应了他的询问。
“好！”萧煜一把抓住剑柄。
在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那是帝剑中封存的记忆碎片，是玄黄帝君当年持剑战斗的场景，是斩断万法的剑意真谛！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混沌真元与剑魄产生了某种共鸣。混沌包容万法，帝剑斩断万法，二者看似矛盾，实则相辅相成——只有能包容一切，才能真正理解该斩断什么；只有能斩断一切，才能为包容留出空间。
“原来如此……这就是‘合体’的契机……”
萧煜心中明悟。
化神期是让自身大道与天地法则融合，形成法相。
炼虚期是让法相虚实转化，触摸规则。
而合体期，是要将自身大道、法相、神魂、肉身，乃至本命法宝，全部融合为一，达到“身即是道，道即是身”的境界。
此刻，混沌大道、混沌法相、混沌元神、玄黄帝体、以及刚刚净化的帝剑残骸，在帝血的引动下，开始产生深层次的共鸣与融合。
这不是修为境界的突破，而是“道”的升华。
萧煜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遗迹、与周围的天地、甚至与手中的帝剑，都融为了一体。他即是混沌，混沌即是他；他即是帝剑，帝剑即是他。
虽然修为依旧是化神初期，但他对力量的掌控、对大道的理解，已经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
“剑来。”
萧煜轻声吐出两个字。
手中的帝剑残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剑身虽然依旧断裂，但散发出的剑意，却仿佛完整的帝剑再临！
他一剑斩出。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浩荡的剑气，只有一道简简单单的银白色轨迹，划过空间。
但那条抓来的主宰手臂，在接触到轨迹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崩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蔓延到整个手臂，最终整条百丈手臂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剑，斩断化神后期级别的主宰手臂！
“这……这是……”墨渊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冰璃眼中也闪过震惊：“帝剑斩断万法的特性，配合混沌大道的包容本质，再加上他触摸到合体期的‘身道合一’境界……这一剑的层次，已经超越了化神期！”
照冥镜中，主宰投影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剩余两条手臂疯狂挥舞，将墨渊的剑阵和观星者的星盘彻底撕碎！但这一次，它们没有继续攻击祭坛，而是……缩回了镜中。
镜面内，主宰轮廓的三只黑暗眼睛，死死盯着萧煜手中的帝剑，又看了看冰璃，最后落在苏雨薇身上。
那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除冰冷与贪婪之外的情绪——
忌惮。
它意识到，这三个人，加上那柄剑，已经具备了威胁它投影的能力。
于是，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主宰轮廓开始……自我分解。
庞大的身躯化作无数黑暗光点，涌入镜面深处。而镜面本身，则开始向内收缩、塌陷，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悬浮在空中。
晶体表面，三只黑暗眼睛的图案缓缓旋转。
“它……把自己封印在了‘归墟之种’里？”观星者骇然道，“这是要……以退为进，等待本体完全降临？”
冰璃脸色凝重：“恐怕不止如此。它把大部分力量封印起来，我们暂时无法消灭它。而它则潜伏在种子里，继续作为坐标锚点，引导本体降临。等到本体完全降临的那一刻，种子会瞬间爆发，将积蓄的力量一次性释放出来……到那时，威力会比现在强大十倍不止。”
萧煜握紧帝剑，看着那枚悬浮的黑色晶体，眉头紧锁。
胜利了吗？
看似是的。他们净化了帝剑，唤醒了剑魄，击退了主宰投影，救出了冰璃。
但真正的危机，只是被推迟了。
归墟之种就像一个倒计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引爆。而那时，他们将面对完全体的归墟主宰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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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离开这里。”萧煜收起帝剑，“遗迹要崩溃了。”
整个镜厅，因为刚才的战斗和主宰投影的自我封印，空间结构已经脆弱到了极限。墙壁上的玄冰镜面开始成片碎裂，地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走！”墨渊当先开路。
七人迅速撤离镜厅，沿着来时的通道向上疾驰。在他们身后，镜厅彻底崩塌，化作一片空间乱流。
五分钟后，众人冲出遗迹，回到海面。
此刻的幽灵礁，已经面目全非。
三分之一的岛屿彻底消失，剩下的部分也布满了裂痕和坑洞。海面上漂浮着大量圣教守卫和正道修士的尸体，鲜血将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正面战场的对决，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半空中，玉宸子手持一柄星光长剑，剑尖滴血。他对面，血幽老魔的本体——一个身高两丈、浑身覆盖血色鳞片的怪物，胸口被洞穿了一个大洞，伤口处燃烧着淡金色的星辰火焰。
“咳咳……”血幽老魔咳出黑色的血液，气息奄奄，“玉宸子……你赢了……但主宰……已经降临……你们……都得死……”
他话未说完，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圣教九幽殿主，陨落。
玉宸子收剑，转身看向萧煜等人，眼中闪过欣慰：“你们做到了。”
“宫主，你的伤……”萧煜注意到玉宸子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无碍，调养一段时间就好。”玉宸子摆摆手，看向萧煜手中的帝剑，以及他身边的冰璃和苏雨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帝剑净化了，封印之灵苏醒了，创生传承者也到了关键一步……看来，最后的那一战，真的不远了。”
他望向天空。
此刻正是黎明，东方海平面泛起鱼肚白。但在这片光明的边缘，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暗，正在缓缓蔓延。
那是归墟之种散发的波动，它在吸收天地间的负面能量，为最终的爆发积蓄力量。
“回昆仑号。”玉宸子下令，“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众人登上前来接应的快艇，朝着远方的昆仑号驶去。
快艇上，萧煜看着手中的帝剑残骸，又看看身旁的冰璃和苏雨薇，心中思绪万千。
混沌大道、玄阴封印、创生传承、帝剑斩断……这些力量已经开始汇聚。
而距离归墟之种的爆发，还有多少时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那之前，他必须变得更强。
化神初期，远远不够。
他要突破炼虚，触摸合体，甚至……向更高的境界迈进。
为了守护，为了承诺，为了所有他在乎的人。
混沌元神在识海中盘坐，手中的帝剑虚影轻轻震颤。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