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管倒是没起疑心，直接告诉了徐明亮小刘所在的机位号。
徐明亮按着号码找过去，很快就瞧见了小刘。他没立刻上前，而是紧走两步，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了。
刚坐稳，手机就响了起来。徐明亮连忙接起，放到耳边，就听到小刘的声音传来：“徐哥，我已经到地方了，您要的是哪份文件？我现在就传给你！”
接电话的徐明亮微微偏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小刘打电话的模样。
小刘一只手举着手机，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正不安分地在身旁女人身上游移。
看到这一幕，徐明亮瞬间震怒，他压着怒火，声音冷得像冰：“那份文件叫《如何诚实做人》，你现在应该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这份文件的内容！刘华！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怒火中烧的徐明亮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小刘身后，双目喷火地盯着还一头雾水的小刘。
小刘大概是察觉到身后的寒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僵硬地回过头。看清来人是徐明亮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抖得像筛糠，魂儿都快吓飞了。
在徐明亮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刘华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徐……徐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女人还没弄明白状况，她打量着徐明亮身上的衣服，看牌子比刘华的差了好几个档次，便认定徐明亮是来求刘华办事的。她狗仗人势地扯了扯刘华的胳膊，尖声说道：“刘总，这人是谁啊？您怎么从没提过？他是不是来找你借钱的啊？”
徐明亮听完这话，气极反笑，他盯着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我就是来找‘刘总’借钱的，你家‘刘总’的资本，确实很雄厚吧？”
女人压根没听出徐明亮话里的嘲讽，依旧趾高气扬地昂着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还用说！别说是刘总了，你想借多少尽管开个价，我都能借给你！”
最终，徐明亮当着刘华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刘华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眼神里渐渐失去了所有神采。
那个女人在徐明亮报警后，也彻底蔫了。先前她是听了刘华的话，一时冲动才跟着胡闹，如今却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徐明亮留在原地，等警察过来把刘华和那个女人带走，才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正在宾馆里翻看资料的徐明亮，接到了刘华姐夫的电话。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两个男人各自握着手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刘华的姐夫率先挂断了电话。徐明亮看了一眼通话时长——整整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或许就是他们兄弟情谊的最后时限，过了这一刻，两人便成了陌路。
挂断电话，徐明亮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在拨通报警电话时，就料到了最坏的结果，他曾想过对方会跟自己大吵一架，会拍着桌子翻脸，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斩断多年的情分。
放下手机，徐明亮再也没心思看资料。他双手抱头，拇指不停揉搓着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第二天，徐明亮去和别家厂商洽谈业务时，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他昨晚一宿没睡，就那么在宾馆的椅子上枯坐了一夜。
洽谈业务的合作方还拿他打趣，让他注意节制，徐明亮也只是一笑了之。
等徐明亮谈完业务回到公司，却发现了异样——往日里见到他就热情打招呼的同事，如今像是见了鬼一样躲着他，就算同乘一部电梯，也会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徐明亮心里满是不解，却也隐约猜到，这一切大概和刘华的事脱不了干系。他跟顶头上司汇报完工作，刚准备离开，却被对方叫住了。
“小徐，你先等等，我有话跟你说。”徐明亮的顶头上司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是分管后勤的经理曾有为。他和徐明亮的父亲私交甚好，平日里对徐明亮也颇为照顾，可此刻开口时，语气却带着几分生涩，没了往日的亲切。
听到曾有为叫自己，徐明亮转过身来，恭敬地问道：“曾叔，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