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还悬在主控台上方,钢笔刚收回内袋,指尖残留着金属的余温。主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仍未消失,闪烁频率稳定,像是某种呼吸节奏。他没有下令清除警报,也没有调出防御协议。
“星轨。”他在意识中唤道。
视野瞬间被重构。不是数据流,也不是模型推演,而是一种更直接的认知——那道未知信号的本质浮现在思维深处。它不是攻击程序,不是病毒,甚至不属于当前战场任何一方的技术体系。它是求援信号,低频、重复、带有特定脉冲间隔,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敌方指挥平台暴露了。
林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反射出控制台的蓝光。她没说话,手指已经滑向跃迁参数输入区。李维的右眼颜色开始变化,从灰蓝转为琥珀,耳机紧贴颅骨,监听范围自动锁定信号源方向。
“不是陷阱。”陈默开口,“是漏洞。”
他转身走到战术部署界面,调出精锐小队名单。这支队伍由七人组成,全部装备魔法科技融合系统,携带瞬移跃迁模块和复合符文武器。他们不参与正面冲锋,只执行定点清除任务。
“目标:敌方核心指挥中心背面盲区。”他说,“跃迁终点坐标x-892,y-307,z-114。避开主雷达扫描带,落点误差必须控制在十米内。”
林小满点头,双手快速操作。她在量子纠缠信道中预演三次跃迁轨迹,修正引力扰动参数。。她加入一段辅助符文链,用魔法能量提前稳定局部空间结构。
“相位校准完成。”她说,“可以启动。”
李维同步开启ep掩护波。他的机械键盘发出轻微震动,一段低频干扰信号被注入敌方被动侦测网络。同时,他在边缘区域释放虚假热源,吸引巡逻单元注意力。右眼颜色加深,显示数据流强度达到临界值。
“干扰窗口开启,持续十二秒。”他说,“他们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陈默按下确认键。
跃迁启动。
控制室内光线短暂扭曲,仿佛空气被拉长又压缩。精锐小队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在敌方指挥平台后方三百公里处重新显现。落点精准,误差仅六米。他们立即展开阵型,三人在前,两人居中,两人断后,各自激活武器系统。
复合符文阵列展开。
第一波攻击是高频震荡波,专破静态护盾。第二波是低频共振,针对内部结构传导。第三波是中性穿透,直接作用于电子元件。三种模式叠加释放,形成一次完整的多频段冲击。
护盾破裂。
小队成员没有停顿,迅速投射微型魔法病毒装置。这些装置外形如蜂鸟,但材质是纳米级合金,表面刻有微型符文。。
整个过程耗时不足四秒。
指挥系统主控台灯光熄灭,屏幕黑屏,备用电源未能接管。物理隔离失效,因为病毒是从内部发起攻击。外部设备无法识别异常,直到所有指令响应中断。
李维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数据外泄信号。
“他们在尝试转移控制权。”他说,“目标位置不明,加密方式跳频。”
屏幕上最后一盏红灯熄灭。
敌方指挥中枢彻底瘫痪。
陈默盯着主控台,画面中那座孤立的指挥平台灯光全灭,只剩下几处应急照明闪烁不定。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连警报声都没有。它的功能已经被剥离,只剩下一个空壳。
林小满的手指仍在控制面板上,准备下一组支援参数。她的镜片泛起雾气,但她没有摘下,只是轻轻眨了眨眼。李维右眼维持琥珀色,耳机未摘,继续扫描残余数据流。
“奇袭成功。”林小满说。
陈默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他知道这还没结束。主力舰队仍在推进,冲锋阵型未变,但他们现在面对的不再是统一指挥的敌人,而是一群失去大脑的躯体。每一艘残存战舰都将自行判断局势,有的会逃,有的会投降,有的会选择战斗到底。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的胜负,在刚才那四秒里就已经决定。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新的指令。
就在这时,主屏幕突然弹出一个新的提示框。
不是红色,也不是黄色,而是纯白色。
内容只有两个字:接入。
陈默的手指停在半空。
这个信号来源不在数据库记录范围内,加密方式也无法解析。它不是敌方发出的,也不属于联盟任何单位。它的出现没有任何前兆,就像凭空生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小满察觉到异常,立即调取跃迁日志。李维切换监听模式,试图追踪信号路径。但对方似乎早有防备,每次数据包传输都经过多重跳转,根本无法定位真实源头。
“不是我们的人。”李维说。
“也不是他们的。”林小满补充。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
接入。
不是攻击,不是威胁,也不是求救。它像一个邀请,又像一个测试。
他没有回应。
几秒钟后,提示框自动消失。
一切恢复如常。
主屏幕回到战场实时画面,联盟舰队正在逼近敌方核心区域,速度未减。敌方残存单位零星开火,但毫无组织性。医疗小队已开始调度救援艇,准备回收伤员。
看起来,胜利就在眼前。
但陈默知道,有些事变了。
他慢慢把手放回控制台边缘。
林小满低声问:“要不要查?”
陈默摇头。
“现在不行。”
李维右眼颜色渐浅,但他仍保持监听状态。他知道有些信号不能轻易触碰,一旦回应,就等于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控制室内安静下来。
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陈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黑暗的指挥平台上。
它本该是终点。
但现在,更像是起点。
他伸手摸向制服内袋,钢笔还在那里,温度已经降下。他没有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感受它的存在。
林小满的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准备下一组参数输入。李维调整耳机位置,继续监控通信流。
没有人说话。
冲锋仍在继续。
敌方最后一道防线正在瓦解。
而那个白色提示框,再也没有出现。
陈默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跃迁启动前的最后半秒,星轨曾传回一段异常信息。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感觉。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