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指从主控台边缘缓缓收回,掌心还残留着金属的触感。屏幕上的指挥平台已彻底熄火,没有信号外泄,没有备用链路激活。星轨传回的扫描结果显示,敌方中枢系统物理层与逻辑层同时断裂,无法重启。
他低头看了眼制服内袋,钢笔还在那里,温度已经降下。
“确认瘫痪状态。”他说。
林小满立即调出三重验证模型。光学数据显示敌舰无主动转向,能量读数显示核心反应堆输出归零,通信频谱一片死寂。三项指标交叉比对,结果一致:敌方指挥体系确实瓦解。
李维右眼微亮,耳机紧贴颅骨,持续监听残余波段。他切换了七种解码协议,未发现任何加密信道重建尝试。敌方通讯网络如同断电的灯带,一节节熄灭,再无回应。
“没有后手。”他说,“他们真的没了脑子。”
陈默点头,目光扫过战场全景图。联盟舰队仍保持冲锋阵型,但速度已放缓。敌方残存单位散布在x-892至z-144区间,部分战舰关闭武器系统,部分开始调整航向,个别仍在开火,但攻击毫无章法。
他知道,真正的压制现在才开始。
“分三路推进。”他下令,“前锋合围核心区,中军稳守能源线,后方布设干扰阵列。”
命令通过量子信道瞬间传达。舰队立即响应,前排十二艘主力舰展开扇形阵列,引擎蓝光同步增强;中部补给单元启动防护罩,维持能量输送稳定;后方电子战舰释放低频波动,切断敌舰之间的通信连接。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林小满双手滑动控制面板,实时更新各舰坐标。她将跃迁路径重新规划,避免舰队因距离过近产生引力扰动。每一艘船的飞行轨迹都被精确计算,误差控制在五米以内。
李维同步启动“量子信标锁定”程序。他在敌舰最后一次跃迁留下的空间褶皱中植入魔法标记,这种标记不会触发警报,也不会被常规探测捕捉,但它会随着敌舰移动持续发出微弱反馈。
“信标部署完成。”他说,“所有具备远程跃迁能力的目标均已标记。”
陈默盯着主屏,看到代表敌舰的小点开始闪烁红光——那是信标激活的标志。无论它们逃到哪里,都会暴露位置。
“精锐小队转入游猎模式。”他下达新指令,“优先清除携带跃迁模块的旗舰级单位。”
七支突击组立刻脱离主阵,以亚光速切入战场边缘。他们的飞船外壳浮现出符文阵列,与引擎能量融合,形成短暂的隐形状态。每一次跃迁都精准落在目标后方,发动突袭后迅速撤离,不给敌方反应时间。
第一艘被锁定的是敌方重型巡洋舰“铁幕号”。它刚完成一次短距跳跃,还未稳定姿态,三枚复合导弹已穿透护盾死角。爆炸从内部爆发,整艘船在两秒内解体。
第二艘是侦察母舰“影鸦”,试图伪装成废弃残骸。但信标识别出其动力核心仍在运行,一支小队直接跃迁至舰桥上方,投下微型震荡装置。整艘船在无声中崩塌,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三艘、第四艘接连被清除。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敌方残部开始混乱。一些战舰试图集结,却发现彼此无法建立通讯;另一些想要逃离,却在跃迁瞬间暴露坐标,遭到远程打击。原本零星的反击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无序的机动和随机的能量喷射。
林小满构建的敌我识别模型开始发挥作用。她将光学图像、热源分布和信号特征三项数据叠加分析,自动区分出真正投降的单位和假装停火的诱饵。
“前方三十七号区域,有一艘轻型护卫舰关闭了武器系统,但引擎仍在超载运转。”她说,“行为异常,建议复核。”
陈默看了一眼数据流,确认该舰曾在三十分钟前击落过救援艇。
“标记为高危目标,暂缓接触。”
与此同时,少数顽固单位发起自杀式冲锋。三艘满载燃料的驱逐舰组成编队,直冲联盟前锋阵列。
陈默没有下令迎击。
“拉开间距。”他命令,“远程符文炮准备。”
十五艘主力舰同步调转炮口,魔法符文在炮管前端凝聚成环状结构。这不是单纯的能量发射,而是将高维信息编码进光束之中,使其具备穿透护盾、干扰控制系统的能力。
第一轮齐射命中目标前方空域。冲击波扩散开来,三艘敌舰的导航系统瞬间失灵,航向偏移。第二轮精准覆盖,直接摧毁驾驶舱与动力连接处。
三艘战舰在太空中静止,随后自燃,像三颗熄灭的星。
李维注意到,从这一刻起,敌方剩余单位的平均反应时间延长了百分之六十。乘员操作出现迟疑,部分战舰甚至停止了规避动作。
“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他说。
陈默点头。他知道,战斗不仅是技术对抗,更是意志较量。当一方意识到自己已无胜算,失败就会加速到来。
他打开公共频道,声音平稳:“敌方中枢已毁,指挥链断裂,我们正取得决定性优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句话没有修饰,也没有煽动,但它通过所有舰船的广播系统传出,在驾驶员耳中响起。许多人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战场图。
林小满悄然推送了一幅编译后的全景影像。画面中,联盟舰队如网般铺展,蓝色光点密集排列,井然有序;敌舰则零星散落,红色光点不断熄灭,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
视觉比语言更直接。
许多年轻驾驶员握紧了操纵杆,眼神变得坚定。有人低声重复那句话:“我们正取得决定性优势。”
士气在上升。
但陈默没有放松。他知道,越是接近胜利,越容易犯错。他曾见过太多战役,因一次轻敌、一次误判,让本可终结的敌人逃出生天。
“保持节奏。”他对全军下令,“不追击脱离战区的残部,优先清除具备战斗力的单位。”
舰队严格执行命令。他们不再盲目追击逃跑的敌舰,而是集中火力消灭仍在开火或具备跃迁能力的目标。每一次攻击都经过计算,每一轮跃迁都有掩护。
李维继续监听。他的右眼颜色稳定在浅琥珀色,显示负荷正常。他将监听范围扩展到周边三个星域,防止有隐藏舰队突然介入。
林小满则优化了参数模型。她预测敌方残部最可能的逃逸路线,并提前布置干扰节点。只要有任何战舰进入预设区域,就会触发自动追踪程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敌方战舰数量持续减少。从最初的四十七艘,降到三十,再到十九。每一次红点消失,都意味着一次成功的压制。
陈默站在主控台前,手指轻轻搭在钢笔外袋上。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战场动态图。
他知道,胜利就在眼前。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胜利不是击落多少飞船,而是让敌人彻底放弃反抗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段低强度魔法声波被释放出去。这不是攻击,也不是警告,而是一种频率特殊的信号,能影响神经系统的情绪调节区域。它模拟的是胜利宣言的节奏,缓慢、坚定、不可阻挡。
效果很快显现。
一艘中型战舰主动关闭护盾,打出白旗信号。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有些单位开始拆除武器模块,有些则向联盟救援频道发送乘员名单。
投降开始了。
李维捕捉到一条语音通讯:“我们不想打了”
声音颤抖,带着疲惫。
林小满看着数据流,轻声说:“他们在崩溃。”
陈默依旧沉默。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全面压制已经实现。敌方不再是威胁,而是一群等待处置的残兵。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下一阶段指令。
主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
一个光点出现在边缘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