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指从发射控制键上方移开。
李维没有动,只是盯着主控屏上那枚静静立着的符文导弹,头部的符文阵列还在微微发亮。
“设备可以列装了。”他说,“但人还没准备好。”
陈默点头。他早就知道这一点。技术再先进,操作的人跟不上节奏,战场上一样会出事。护盾能撑住,导弹能命中,但如果各小组之间配合脱节,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他调出联盟作战编队名单,一共十七个单位,分为魔法攻击、近战突击、医疗支援、系统维护四大类。过去三个月里,他们各自训练,独立执行任务,彼此之间的协同几乎为零。现在必须改变这种状态。
“启动联合演练程序。”他说,“第一阶段,模拟敌舰突袭轨道站。”
命令下达后,主控室的投影立刻切换成三维战场模型。一颗小型空间站悬浮在近地轨道,三艘外形不规则的敌舰从不同方向逼近,航迹呈现非连续跳跃特征。这是根据上次战斗数据还原的真实场景。
李维同步接入虚拟战场系统,开始加载压力参数。敌舰的能量波干扰强度设为实战值的百分之九十,空间畸变频率提高两倍,通信延迟设定为随机波动。他知道这会让参演人员更难适应,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暴露出真实问题。
“所有单位注意。”陈默的声音通过神经链接传入每个参训者的大脑,“本次演练无预演流程,十秒后正式开始。”
倒计时结束,警报响起。
魔法攻击组率先出手。五道高能符文光束划破虚空,精准击中其中一艘敌舰外壳。能量传导瞬间完成,敌舰表面出现裂纹。。
但他们迟了。
突击组的冲锋艇刚脱离母舰,就发现敌舰已经开始变形。原本预测的切入角度失效,导航系统短暂失灵。等他们重新校准路线,敌舰已经完成相位闪避,消失在原地。
第一次进攻失败。
陈默暂停演练,回放录像。他把时间轴拉到魔法组最后一轮输出与突击组启动引擎之间的那段空白。。
“差了不到一秒。”他说,“但这不到一秒,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李维调出两组的操作日志。魔法组在释放完第三波符文后有个微小停顿,原因是引导阵列过热触发自动冷却。这个细节在单组测试时从未被重视,但在实战联动中成了致命断点。
“调整输出节奏。”。晓税s 唔错内容”
魔法组立刻开始适应性训练。他们在虚拟靶场反复练习新的释放模式,直到每一次输出都能像机械钟表一样精准。
与此同时,突击组也在调整突进时机。。这样即使敌舰突然移动,也能靠惯性轨迹追上去。
两组每天进行三次同步演练。第一天,配合失误七次;第二天,降为三次;第三天,只在最后一次测试中出现轻微偏差。
陈默看着数据变化,没有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下“节奏已合”四个字。
另一边,医疗组的问题也暴露出来。
第二次全流程对抗中,一艘巡逻舰被敌舰余波扫中,驾驶员因护盾过载导致神经震荡。系统发出求救信号,但医疗组花了十二秒才定位伤员位置,并完成初步干预。
“太慢了。”陈默说。
黄金救治时间是五秒以内。超过这个时限,神经系统损伤就会不可逆。
李维立即接入飞船的生命体征监控网络。他将所有参训人员的生理参数绘制成实时图谱,包括心率、脑电波、肌肉张力等指标。。
但这还不够。伤害发生后再响应,永远会晚一步。
“用星轨做预判。”陈默说。
星轨启动辅助模块,开始分析过去所有战斗中的伤害模式。。这个信号极弱,人类无法察觉,但星轨可以捕捉。
新机制上线后,医疗组在伤害发生前就能收到提示。系统自动推送救援路径、准备对应药物、开启舱门通道。平均响应时间从十二秒压缩到三点二秒。
第三次演练开始。
魔法组按新节奏发动三段式脉冲攻击,符文光束接连命中敌舰。突击组提前启动冲锋艇,在空中完成转向,成功切入敌舰裂缝。医疗组在第二艘舰受损瞬间就接到了星轨预警,两名医护人员已经在最近的转运点待命。
一切都在推进。
但更大的问题出现在第四次演练。
当三艘敌舰同时发动多维折叠时,主控台收到了十几条紧急请求。有的要求增援,有的申请撤退,有的报告系统故障。指令重叠在一起,部分单位开始犹豫该听谁的。
一个突击小队在中途停下,等待进一步命令。而另一支魔法组误判了优先级,转去支援并未受威胁的区域。
战场陷入混乱。
陈默关掉所有语音频道。他引入新的机制——动态指挥权重系统。该系统根据各单位当前状态、距离目标远近、装备可用性等参数,自动分配主控权限。谁最适合处理当前情况,谁就临时获得决策权。
比如,当近战单位进入敌舰内部后,指挥权重会自动向他们倾斜;医疗组在多人受伤时,能直接调度附近资源,无需层层上报。
第五次演练开始。
敌舰再次来袭。魔法组发动攻击,突击组突入,医疗组待命。通信中断一次,主力舰模拟损毁。但这一次,没人停下来等命令。离得最近的小组主动接管战术协调,替补单位迅速补位,伤员被快速转移。
最终,三艘敌舰全部被摧毁。
主控屏跳出“任务完成”的标识。
陈默调出团队协作效能评估报告。。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李维。
“可以推广了。”他说,“把这次训练流程标准化,下发到所有舰队。”
李维已经开始打包数据。他将四轮演练的所有参数、调整过程、结果反馈整合成一份可执行模板,准备上传至共研节点-01的公共数据库。
他的右眼还带着一点琥珀色的余光,说明神经系统尚未完全放松。但他没停下,而是把机械键盘切换到传输模式,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陈默站在主控台前,目光扫过投影中刚刚生成的协同模型。他正在思考如何让这套机制在更大范围内运转。
钢笔插在胸前口袋,笔帽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