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气极反笑。
“别脏了眼。红线,带苏总回车里,把音乐开大点。”
女保镖李红线立刻上前,用身体挡住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护着苏筱悠往后退去。
看着苏筱悠要走,胡大友脸色一沉。
“想跑?没那么容易!兄弟们,给我围起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车灯刺破雨幕。
胡大友脸上满是得意。
“看到了吗?老子一个电话能叫来五百号人!”
“你这几十个生瓜蛋子,拿什么跟我斗?拿头撞吗?”
五百人?
周阳目光落在身后的范臣杨身上。
“五分钟。”
范臣杨扭了扭脖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全体都有!速战速决!别给老板丢人!”
话音未落,几十名周家军冲入摩托车阵中。
胡大友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弟兄,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一片。
眼看大势已去,胡大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常年混迹江湖,也是个练家子,趁着混乱,右手顺势往后腰一摸。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反握在手。
既然打不过那群兵痞,那就擒贼先擒王!
他脚下一蹬,肥硕的身躯借着雨水的掩护,刺向周阳的腰眼。
这一招袖里藏刀,他练了二十年,不知道多少仇家倒在这一下阴招上。
然而。
一只手凭空出现,扣住了他的手腕。
胡大友发出一声惨嚎,手里的匕首落地。
周阳面无表情,反手一拧,胡大友的身体就被掼在地上。
这一摔,摔得胡大友七荤八素。
周阳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练过洪拳?底子不错,可惜心术不正,糟蹋了。”
胡大友心里巨震。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而且刚才那一手擒拿,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完全碾压他。
“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胡大友拼命咳嗽。
周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还有什么遗言吗?”
“别杀我!别杀我!你要钱我给钱!你要什么我都给!”
周阳嫌弃地收回脚,目光扫过旁边早已吓傻的赵日和另外两个瑟瑟发抖的老板。
“想活命?行。那两个废物,还有那个赵日,我看他们很不顺眼。”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胡大友一愣。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捡起掉落的匕首柄,红着眼冲向两个合伙人。
“都怪你们!害死老子了!”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胡大友按在泥地里一顿暴揍。
赵日更是凄惨,刚爬起来就被自己亲姐夫一脚踹在嘴上,顿时满脸血肉模糊。
雨水中,一场狗咬狗的好戏正在上演。
另外两名老板带来的小弟见状也懵了。
被周家军一顿收拾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被打得哭爹喊娘。
十分钟后。
鼻青脸肿的三人跪成一排,垂头丧气。
周阳接过范臣杨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雨水。
“今天这事儿,我可以不追究。”
跪在地上的三人眼中狂喜。
周阳话锋一转。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以后,你们三个得给我做事。”
胡大友到底是老江湖,脑子转得快。
“我懂!以后青鸟镇这片地界,您就是天!”
“我们哥几个帮您收保护费,附近村子谁敢不交钱,我弄死他!”
“这路卡收的钱,我们只要一成!剩下的全是孝敬您的!”
另外两人也连连点头,以为周阳是要黑吃黑。
把他们收编当马仔,继续鱼肉乡里。
三声脆响。
周阳一人赏了一个大耳刮子,打得三人眼冒金星。
“收你大爷的保护费!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周阳黑着脸。
“老子是正经生意人!是要让你们承包工程!”
“修路!架桥!给镇上建水利!”
“以后谁再敢设卡拦路,谁再敢欺压村民,不用官方出手,老子亲手把他沉江了!”
三人懵了。
让他们这帮流氓修路架桥?
这画风不对啊?
周阳看着这三个家伙呆滞的表情,心中却有自己的盘算。
这几个人虽然现在混蛋,但他私下让老海打听过。
早些年胡大友三兄弟也是本分的包工头。
做工程质量过硬,从不拖欠工资。
只是后来经济不景气,被上家卷款跑路,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养活手底下这帮跟着吃饭的兄弟,才慢慢走歪了路,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要根除这片土地的恶,光靠杀戮是不够的。
得给他们活路,给他们饭碗。
只要有正经钱赚,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流氓?
“听着,我知道你们以前是被逼无奈。”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跟我干,不仅债能还清,还能挺直腰杆做人。”
“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警察抓,不用被乡亲们戳脊梁骨骂。这笔生意,做不做?”
做正行?
“做!哪怕是把这条命填进去,我们也做!”
胡大友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身后那个光头纹身男更是憋不住,带着哭腔吼了起来。
“周爷!其实这修路的沙石,真是我们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我们虽然混蛋,但也知道要想富先修路。”
“就是后来钱不够了,才想着设卡回点本,我们真没想过要搞出人命啊!”
满嘴黑牙的汉子也拼命点头。
这世道,要是能挺直腰杆站着赚钱,谁愿意跪着当狗?
周阳看着这三个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心中的杀意淡了几分。
这三人虽然行事乖张,但眼底还有一丝尚未泯灭的人味儿。
不像那个赵日,那是烂到骨子里的坏。
“起来吧。既然跟了我,就把那副点头哈腰的奴才相收一收。”
胡大友闻言,浑身一震。
他从地上窜起来,也不管身上的泥污,冲着周阳就是一个大鞠躬。
“大哥!以后您就是我胡大友的再生父母!”
“哪怕您让我去炸碉堡,我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另外两人也有样学样。
周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闭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胡大友那只刚被他接好骨的手腕上。
“刚才那一招袖里藏刀,还有那个黑牙的下盘功夫,有点门道。以前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