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老丁和几个周家帮的兄弟见状,立刻抄起家伙就要跟上。
周阳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动。
人群中,范臣杨抹了一把脸,压着火气。
“几位兄弟,大家都是赚辛苦钱的,互相体谅一下。”
“这一车拉的不是普通货物,是给镇上受灾乡亲们的救济粮,人命关天的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那个叫赵日的青年,歪戴着一顶破安全帽,手里颠着一根生锈的钢管,一脸无赖相。
“谁特么跟你通融!”
赵日一脚踩在车轮上。
“老子管你是救济粮还是黄金,想从这过,就得按规矩办!”
“这是厂区路,不是你家后花园!”
范臣杨拳头硬了硬,但想到身后的车队和受灾的村民,又强行忍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切入了两人的对峙之间。
周阳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令人不寒而栗。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收费牌。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矩?恶意设卡收费,通知上级部门了吗?拿到批文了吗?”
赵日被震得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少拿官话压老子!在这青鸟镇地界,老板的话就是批文,老板的规矩就是法!”
“这是合理的道路维护费,懂不懂?”
周阳挑了挑眉。
“合理收费?行,那你想要多少?”
见对方似乎服软,赵日狮子大开口。
“刚才说两千那是给别人的价!看你们开这种豪车带队的,肯定是个肥羊。”
“每人五千!少一个子儿,车留下,人也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周围的周家帮兄弟们气笑了,这哪里是收费,分明是明抢。
周阳一声冷笑。
“五千?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扬起。
清脆的耳光声盖过了雷声。
赵日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雨水飞了出去,半张脸肿成了发面馒头。
周阳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还有谁想闹事?”
赵日捂着脸,从泥坑里爬起来。
“敢打老子?兄弟们,给我上!弄死这帮外乡人!把车都给我扣下!”
他身后的那群拿着铁锹的民工听到招呼,虽然有些畏惧周阳的气势,但仗着人多势众,还是怪叫着冲了上来。
既然不讲道理,那就用拳头讲道理。
范臣杨大手一挥。
“周家军听令!给脸不要脸,那就给我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是!”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老丁和周家帮成员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跟着苏筱悠和周阳见过大场面的。
平时训练有素,哪里是这群乌合之众能比的?
不过眨眼功夫,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日被范臣杨一脚踹在小腹,整个人弓成了大虾。
“爷!别打了!我们真错了!”
赵日只剩下求饶的惨叫。
周阳缓步走到他面前,军靴踩在他胸口的衣服上。
“现在,还敢不敢拦路?”
“不敢了!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赵日拼命摇头。
周阳嫌恶地收回脚,在那人身上蹭了蹭泥。
“范臣杨,让兄弟们上车。村民们还在等米下锅,别跟这些垃圾浪费时间。”
“好嘞老板!”
范臣杨招呼着众人重新登车。
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车队碾过拦路的圆木,浩浩荡荡地驶向村内。
路边的村民们眼含热泪。
目送这支车队远去。
在他们眼中,那个站在雨中撑伞的背影,比庙里的菩萨还要高大。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赵日才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姐夫,有人砸场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正是这片区域的土霸王,工厂老板胡大友。
“哭什么丧!谁敢在青鸟镇动你?不想活了?”
“是一帮送货的,说是给镇上送物资。”
“姐夫,他们不光不交钱,还动手打人!我的牙都被打掉了!”
“他们这哪是打我,分明是打您的脸啊!”
赵日添油加醋。
“送物资的?”胡大友骂了一句。
“蠢货!连个过路费都收不上来,养你有什么用?”
“先别让他们跑了,带人跟上去!”
“老子马上带人过来,在这片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挂断电话,赵日得意的看着车队离去的方向,奸佞的扯起嘴角。
有姐夫胡老板撑腰,这青鸟镇还没人能翻得了天!
“都别嚎了!骑上摩托车,抄近道给我追!”
“姐夫马上就到,今天非得废了那小子不可!”
半小时后,青鸟镇另一头出口。
物资分发得很快。
看着镇上居民捧着大米和食用油,周阳心中戾气消散了不少。
车队刚刚驶出小镇。
“老板,后面有尾巴。”
周阳向后看去。
只见泥泞的道路上,十几辆摩托车咬在车队后面。
领头的正是脸肿得像猪头的赵日。
这帮人,真是属狗皮膏药的。
周阳嘴角勾起。
“停车。”
“就在这?”下属一愣。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够。正好,一次性把麻烦解决干净,免得以后还得再跑一趟。”
刹车声响起,车队在空旷的路边停下。
后面的摩托车队见状,以为对方怕了,将周阳的车团团围住。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辆黑色的虎揽从另一条岔路口冲了出来。
车门打开,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里夹着根雪茄。
这便是赵日的姐夫,胡大友。
赵日跑到胡大友身边,指着刚推门下车的周阳吼道。
“姐夫!就是这小子!刚才就是他动的手,还说这青鸟镇没人治得了他!”
紧跟后面的,又是两辆漆黑的越野车。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粗暴推开。
两名中年男人跳了下来,一个光头纹身,一个满嘴黑牙。
这就是青鸟镇赫赫有名的三害,平日里勾结在一起,垄断沙石,强设路卡,把这乡镇搞得乌烟瘴气。
胡大友吸了一口雪茄。
“小子,别说我不给苏家面子。今天这事儿想平,简单。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给赵日跪下磕三个响头,那两颗牙,一颗十万,赔钱。”
“第二,我看这妞不错,留下陪哥几个喝顿酒,至于喝完酒发生点什么,那就看这妞懂不懂事了。”
“第三,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帮人全废了,扔进河里喂鱼!”
另外两个老板也是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