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周阳眉心一拧。
他体内灵力运转,右手变掌为爪,凌空虚握。
“孽畜,给脸不要脸!”
周阳身后,一道赤红色的虚影凝聚,翎羽翻飞,仰天长啸。
那是南方离火之精——朱雀幻影!
滚滚热浪压顶,直逼那五具童尸。
真龙之威镇压神魂,朱雀之火焚烧尸气。
两大神威并施,那五具张牙舞爪的童尸,狰狞的面孔露出了恐惧。
周阳指尖跃动着一簇金红色的火苗。
“臣服,或者化为灰烬。”
童尸身上的尸毛被热浪燎得卷曲发黑。
它们再也不敢造次,纷纷收起獠牙利爪,老老实实地缩回水中,按照五行方位乖乖排列。
周阳冷哼一声,收了法相。
这东西虽然暂时服软,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五行童尸乃是集天地怨气而生,论起凶戾程度,比那只泼皮猴子还要难驯百倍。
今日不过是靠着实力硬压,若想让它们如臂使指,日后还得另寻法子慢慢炮制。
“看着它们,别让它们跑出来祸害人。”
周阳随手一挥,五具童尸飘向潭底深处。
他转过身,手腕一翻。
一把通体莹白的折扇出现在手中。
扇面上绘着淡淡的云纹,灵韵流转。
“接着。”
周阳随手一抛。
钟红慌忙接住,触手温润,一股暖流直透心脉,让她体内的妖气纯净了几分。
“这是?”
“云纹扇。我昨夜闲来无事炼制的小玩意儿,能镇邪驱煞,也能助你稳固妖丹。”
“你如今化了形,总不能赤手空拳替我办事。”
钟红大喜过望,捧着扇子就要下跪磕头。
“多谢吾王赏赐!”
“行了,虚礼就免了。”
周阳摆摆手,目光投向那幽深的水潭底部。
“之前交代你的事,地下暗河的水道疏通得如何了?”
“这关系到后面青龙吸水大阵的成败,容不得半点马虎。”
听到这话,钟红神色垮了下来。
她紧紧攥着云纹扇,脸上满是惭愧。
“吾王,属下无能。”
“大周村地下的水脉错综复杂,溶洞极多,而且淤泥沉积百年,坚硬如铁。”
“属下虽然日夜不休地挖掘,但仅凭我一人之力,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钟红越说声音越小,生怕周阳怪罪。
周阳哑然失笑。
也是,自己倒是把这茬忘了。
钟红虽然有些道行,但毕竟只是一条鲤鱼精。
又不是穿山甲,让她独自疏通这庞大的地下水网,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是我考虑不周。”
周阳并未责怪,反而点了点头。
“既然要做大工程,光杆司令怎么行。”
“奉龙王敕令!”
周阳一声暴喝,指尖金光大作,指向面前的水潭。
“虾兵蟹将,速速现身!”
原本平静的水面沸腾起来。
一股浓郁的水族气息冲天而起。
只见水浪翻涌间,无数黑影涌了上来。
先是一群脸盆大小的青蟹,挥舞着两只巨大的铁钳。
紧接着,数不清的青色大虾,黑鱼,鲶鱼精怪破水而出。
虽然大多尚未化形,但一个个眼中灵光闪动,显然都已开了灵智。
仅仅十分钟,周阳面前已经黑压压跪伏了一片水族。
并没有全收,兵贵精不贵多。
周阳手指连点,从那成百上千的虾兵蟹将中挑出了六十只体型硕大的巨型螃蟹。
这些家伙个个挥舞着大钳子,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好手。
“就你们了。”
周阳掌心摊开,一团暗黄色的灵光凝聚。
他并指如刀,分别没入那些螃蟹的眉心。
点化!
原本浑浑噩噩的螃蟹齐刷刷地收起钳子,朝着周阳匍匐两下。
但这还不够。
周阳取出之前在锁龙潭底捡到的一块精铁矿石,掌心腾起朱雀离火。
随着他手指翻飞,铁汁拉长,变形,最后冷却成一个钻头法器。
新法器,钻地龙。
“钟红。”
“属下在!”红鳞女子慌忙上前。
周阳随手将钻地龙丢给她,手指指向大周村后山的那片区域。
“这六十只蟹兵归你调遣,配合这件法器,给我把地下水源彻底打通。”
“记住,我要的是一条能过大水的龙脉,不是老鼠洞。若再拖延,这把云纹扇我能给,也能收。”
钟红捧着那钻地龙,激动得浑身颤抖。
“吾王放心!有此神兵相助,两天!属下定能打通水脉!”
周阳没再废话,转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大周村,尘土飞扬。
机械声震耳欲聋,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胡老板确实是个人才,办事利索。
放眼望去,村里原本那些破旧的土坯房,砖瓦房已经拆了八成,大片大片的空地裸露出来。
周阳刚走到村口,几个隔壁村村民眼尖,立马迎了上来。
“哎哟,周老板回来了!”
“周老板辛苦!咱们村这回可真是沾了您的光,这大马路要是修通了,咱以后去镇上那可就方便太多了!”
以前这些人看周阳,那是看笑话,看被公司开除的落魄鬼。
现在看周阳,那是看财神爷,看活菩萨。
谁不知道这改天换地的大工程是周阳一手促成的?
连省里的大公司都得听他指挥。
周阳神色淡然,冲几人点了点头。
路过自家老宅废墟时,正好看见胡老板戴着安全帽在吼人。
周阳脚步一顿。
“老胡!”
胡老板转头见是周阳,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递烟。
“周总,您视察工作?”
周阳摆手推开烟,指了指屋后那片菜地和那口老池塘。
“这块地,哪怕是重新规划,也尽量给我避开。那池塘里的水养人,菜也是老种,留着有用。”
“明白!您周总发话,那就是圣旨,我这就让人拉警戒线,谁敢动一铲子我跟谁急!”
胡老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交代完琐事,周阳直奔大伯周海礁的临时住所。
那是村头搭建的一排活动板房。
刚掀开帘子。
大伯周海礁坐在床边,脚下的烟头扔了一地,此刻眉头紧锁。
周阳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大伯这人要强,当初为了支持自己搞建设,二话不说就把自家房子拆了,哪怕被村民非议也没皱过眉。
这得是多大的事,能把他愁成这样?
“大伯,出什么事了?”周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周海礁抬头,见是周阳,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阳子,是你姐,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