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眉毛一挑。
堂姐周诗文,从小对他不错,后来嫁到了市里。
老公叫刘豪,家里好像有点小钱,当初结婚时大伯还挺风光。
“姐怎么了?”
“刘豪那个畜生!”周海礁咬牙切齿。
“当初诗文怀恒恒的时候,那王八蛋就在外面不干不净,诗文气得回娘家,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劝她忍了。”
“这些年,两人吵吵闹闹,我也只当是小两口磨牙。”
“可这次不一样!诗文昨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那畜生在外面养的小三都骑到头上了,公然带着野女人回家!”
“诗文气不过跟他理论,结果诗文带着恒恒坐火车跑回来了,刚到市里火车站。”
“阳子,你说大伯这窝囊不窝囊?闺女受了这么大委屈,我现在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还得求你”
“大伯!”
周阳打断了周海礁的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求不求的?”
他周阳如今既然掌了这方水土,若是连自家人都护不住,这龙王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走,上车。”周阳一把拉起周海礁。
“去接姐回家。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江城市火车站。
周阳和周海礁站在护栏外,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
“在那!那是诗文!”周海礁忽然指着一个角落大喊。
周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角落里,一个穿着旧风衣的女人正缩在柱子旁,怀里紧紧护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那是堂姐周诗文。
记忆中那个爱笑,温婉的姐姐不见了,头发凌乱,风衣上甚至还沾着灰尘。
当周诗文听到喊声抬起头时。
颧骨高高肿起,眼角泛着淤青,嘴角破裂结着血痂。
怀里的恒恒更是吓得死死抓着妈妈的衣角,露在外面的小胳膊上,赫然有几道青紫指印。
周阳攥紧了拳头。
连几岁的孩子都打!
“姐!”
周阳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周诗文。
周诗文看到亲人,哭了出来。
“阳子,大伯”
“这是刘豪打的?”周阳的声音低沉。
周诗文身子一抖,下意识地想要遮掩脸上的伤。
“没事,阳子,别问了。刘豪他在市里认识不少人,那女人的哥哥也是混社会的,咱们惹不起,我只要带着恒恒离开那个魔窟就行了。”
惹不起?
周阳冷笑。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惹不惹得起,他说了不算。”
“手机给我。
“阳子,你要干嘛”周诗文慌乱地想要阻止。
周阳没说话,直接从她兜里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声。
夹杂着男人放肆的笑声。
“喂?周诗文你还敢打电话?”
刘豪的声音带着醉意。
“告诉你,别想拿离婚吓唬我!不想过就滚,把恒恒那个拖油瓶也带走!”
“别耽误老子快活!”
周阳面无表情。
“刘豪。”
“我是周诗文的弟弟。”
听筒那头,刘豪的笑声刺耳。
“小子,别怪姐夫没教你规矩。周诗文嫁进了刘家门,那就是我刘豪的私产。”
“老子心情不好拿她撒撒气,那是那是给她脸!”
“怎么,挨了两下就哭着回娘家找奶吃?贱骨头就是贱骨头,打轻了!”
周诗文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恒恒的耳朵。
周阳握着手机,手指骨节泛白。
“告诉我你在哪。既然你爹妈没教你怎么做人,我来教。”
“哟呵?想替那贱人出头?行啊!”
刘豪在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听听,这乡巴佬要来教训我”。
紧接着,一声轻蔑的嗤笑传来。
“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想找死是吧?行,北云城,斯蒂芬西餐厅,二楼包厢。”
“老子就在这等着,你敢来,我让你跪着爬出去!别到时候连车票钱都凑不够,还得求我赏你两个子儿!”
电话挂断。
几秒钟后,一个定位信息发到了周诗文的手机上。
周阳瞥了一眼那个地址。
北云城。
很好。
他转身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范,五分钟内,带车到火车站出站口。接我姐和恒恒去最好的酒店,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放下电话不到三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便停在了路边。
范臣杨跳下车,满头大汗。
“周总!大姐交给我,您放心!”
周阳点了点头,转身便朝路边走去。
北云城,斯蒂芬西餐厅。
刘豪随手将手机扔在大理石桌面上。
“真是给脸不要脸。那贱人的穷亲戚,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她穿着低胸晚礼服,脖子上挂着晃眼的钻石项链。
正是刘豪的新欢,江希月。
“豪哥,谁呀?这么扫兴。”
江希月切了一小块带血的牛排送进嘴里。
“还能有谁,周诗文那个废物弟弟呗。听口气像是要来杀我全家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刘豪冷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别理这种垃圾,估计这会儿正在查怎么坐长途大巴最便宜呢。来,宝贝儿,咱们接着喝。”
商务车疾驰在通往酒店的公路上。
周诗文坐在真皮座椅上,依然惊魂未定。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位大哥!你能不能让车掉头?我要去找阳子!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北云城啊!”
范臣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憔悴的女人,尽量让声音温和。
“大姐,您别急。周总既然安排您休息,那剩下的事就是男人的战场。您去了,反而让他分心。”
“你不懂!你们不知道刘豪是什么人!”
周诗文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刘豪在北云城做酒品生意十几年了,黑白两道都认识人!”
“还有那个那个狐狸精江希月,她亲哥是北云城有名的混子头目,手底下有好几十号打手!”
“阳子一个人去,那就是送死啊!”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几十号打手,那简直就是天塌下来的祸事。
谁知范臣杨听完,非但没有停车,反而怪异地挑了挑眉。
几十号人?
“大姐,您对周总的实力可能有点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