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臣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如今周家帮的二把手,肖围。
电话接通。
“围子,把手里的活儿都停了。老板去北云城办事,有人不开眼。”
“把所有人给我拉过去!告诉兄弟们,带上家伙,把排面给我撑足了!谁敢拦路,直接废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咆哮。
哪怕没开免提,周诗文都能听到那头传来的集结号令。
挂断电话,范臣杨从后视镜里冲着周诗文咧嘴一笑。
“大姐,您坐稳了。今晚过后,北云城没得人敢再欺负您。”
这天夜里,在各个场子的周家帮成员,朝着北云城方向汇聚。
几十辆车队浩浩荡荡。
其他小帮派的大佬们吓得连夜关门闭户,私下里电话打得飞起。
“疯了吗?周家帮这是要攻打北云城?”
“嘘!听说是有不开眼的惹了那位大老板!这天,要变了!”
与此同时。
一条人迹罕至的乡间公路上。
一道身影在夜色中穿梭。
周阳并没有坐车。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世俗的交通工具太慢了。
他体内龙珠运转,双腿之上隐隐有水汽缠绕。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
缩地成寸,驾雾腾云。
这是龙王才有的手段。
正常开车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周阳仅仅用了半个小时。
北云城,霓虹闪烁。
斯蒂芬西餐厅门口豪车云集,非富即贵。
周阳停下脚步,身上的水汽蒸发,露出了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普通的t恤。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招牌。
他抬脚,径直向大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两个身穿制服,戴着耳麦的高大保安伸手拦住了去路。
“我们要打烊了,不施舍剩饭,滚远点。”
其中一个保安不耐烦地挥手。
这种高档场所,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
更别提这种一看就是外地来的穷鬼。
周阳脚步未停,缓缓抬起头。
两个保安对上那双眼睛,心头一颤。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滚。”
两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竟然两腿一软,下意识地向两侧退开。
直到那个消瘦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两人才瘫软地靠在柱子上。
大厅空旷,冷气开得很足。
周阳在真皮沙发区扫视了一圈,没见到那个让人生厌的身影。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那个刚刚才挂断的号码。
二楼,情侣包厢。
暧昧的粉色灯光下,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
刘豪正把玩着江希月的手指。
手机铃声响起,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刘豪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扯了扯领带。
“怎么?那个废物找上门了?”
江希月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底层人的纠缠让她感到厌烦,多听一句都会降低她的格调。
“就在楼下。宝贝儿你歇着,我去去就来。这种乡巴佬,不见点血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快点处理干净,别坏了兴致。”
江希月挥了挥手。
在她看来,普通人的愤怒毫无价值,无非就是为了钱。
两分钟后。
刘豪双手插兜,迈着步伐走进大厅。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后定格在中央那个穿着t恤的身影上。
“哟,这不是我那个便宜小舅子吗?怎么,真追到这儿来了?我还以为你在火车站要饭呢。”
大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男的谁啊?穿成这样也敢进斯蒂芬?”
“听口气像是来找茬的?那是刘总吧,这穷小子敢惹刘总?”
“我看像是争风吃醋,或者是来借钱的穷亲戚吧,你看那寒酸样。”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地方,贫穷就是原罪。
周阳转身,目光平静,像是看死人一样看逼近的刘豪。
刘豪走到周阳面前半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周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替周诗文出头?”
“别逗了。你是听说我要跟你姐离婚,怕以后捞不到好处,想来这儿讹我一笔吧?”
他伸出手指,极其羞辱地戳了戳周阳的胸口。
周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根手指扣住。
清脆的骨裂声。
刘豪惨叫。
周阳手臂一振,一百八十斤的刘豪被提离地面,随后掼在大理石地板上。
地面都在震颤。
“嘴这么臭,刚才在厕所吃饱了?”
他一脚踏在刘豪的胸口。
变故发生得太快,周围看戏的人群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
刘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羞辱,羞愤欲死。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弹开刀刃,寒光一闪,照着周阳的小腿就狠狠扎去。
“老子弄死你!”
这一下要是扎实了,这条腿非废不可。
周围有胆小的女人已经捂住了眼睛。
周阳眼底闪过金芒。
体内龙珠运转,以他为中心,席卷了整个餐厅。
大厅四周的监控探头突然冒出一缕青烟。
红色的工作指示灯熄灭。
与此同时,周围正举着手机准备拍摄视频的食客们惊讶地发现,手机屏幕一阵雪花闪烁。
灵力过载,磁场屏蔽。
这是龙王对凡俗规则的降维打击。
在刘豪的刀尖距离裤腿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周阳的脚尖看似随意地一踢。
手腕粉碎性骨折。
刀子飞出去十几米远,直挺挺地插进了远处的装饰木柱上,入木三分。
“啊,我的手!!”
刘豪发出了嚎叫。
周阳弯下腰,一把揪住刘豪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那个女人在哪?”
“我不知道,啊!”
周阳抓着他的脑袋往地板上狠狠一磕。
“最后一次机会。在哪。”
刘豪真的怕了。
“在二楼!情侣包厢!我叫她!我现在就叫她!”
刘豪哆哆嗦嗦地去掏手机,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可无论怎么拨打,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
“打不通没信号”
刘豪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周阳再给他来一下狠的,扭头冲着不远处已经吓傻了的服务生嘶吼。
“去二楼叫江希月下来!我是刘豪!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