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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心腹大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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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是蹭着海平面,一点点爬上岛的。

又是一天。

救援?屁的影子都没有。

海天交界处那条线,看久了,眼会花,心会木。

仿佛他们脚下踩的不是岛,是口被世界遗忘的枯井,井口那点天光,看着亮,却永远够不着。

希望这东西,像攥在手里的沙,一天比一天漏得快,漏得只剩掌心那点湿黏的绝望,和指缝间粗糙的摩擦感。

但日子还得过。

像上了锈的发条,嘎吱嘎吱,也得转。

林子健是第一个出窝的。

他背上那个急救箱,边角磕碰得露出了木头原色,像条褪了毛的老狗,沉默地趴在他背上。

手里攥着杨休用铁片给他磨的那把小铲子,铲柄缠的布条,是他从自己内衣下摆小心翼翼撕下来的,缠得紧密,握在手里,能硌进掌纹里去。

他脚步很快,踩过营地边濡湿的草丛,露水立刻洇深了他的裤脚。

头也不回,径直扎进对面那片被晨雾泡得发白的林子,几下子,人影就被吞没了,只留下草叶晃动的水痕。

那张脸,从头到尾,阴沉得像暴雨前的锅底。

眉头锁死的结,能夹死苍蝇。

眼白上爬满血丝,红得骇人,眼底深处却空荡荡的,像两口枯井,偶尔闪过的,是挣扎,是恐惧,是某种豁出去般的狠厉。

嘴唇抿得死白,下唇被他无意识咬出一道深深的血印子,渗着血珠,他也浑然不觉。

营地里,正蹲在地上专心挖野菜的几个人,听见动静,都抬起头望过去。

罗曼曼直起有些酸痛的腰,用手背抹了下额头。

汗沾了泥,在她额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印。

她望着林子健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疑惑。

“这林医生,”李建明蹲在一旁,手里的动作没停,小心地用木片撬着一株野蕨的根,声音压得低,“最近是撞了邪还是怎么的?起得比鸡早,回得比鬼晚,挖个野菜,搞得像去刨祖坟。”

罗曼曼摇了摇头,把滑到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篮子里绿油油的野菜还带着露水。

“许是……心里憋着事吧。”她声音轻轻的,没什么底气,“这鬼地方,谁心里不憋着点事?只是他……格外沉些。”

稍远点,张教授正拄着根随手折的树枝,眯着眼打量一丛叶子奇特的植物。

听见议论,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腿早歪了,用细藤勉强缠着。

“个体在持续高压环境下的行为异化,是应激反应的表现形式之一。”他慢条斯理地说,学者腔调在这荒蛮之地显得有点滑稽,但花白胡子下的嘴唇抿了抿,终究还是补了一句,“林医生近日,确有不妥。”

他们这边嘀咕着,林子健早已消失在林深不知处。

而森林的另一头,另一些人的“日子”,也早早开场了。

潘高峰走在最前头,光着的膀子上,腱子肉块块隆起,几条新鲜的抓痕横在上面,结了暗红色的痂,在晨光里像某种野蛮的纹身。

他眼神扫过两旁密林,像刀子刮过树皮,又凶又亮。

身后跟着一二十号人,脚步杂沓,惊得林子里鸟雀乱飞,小兽窸窣逃窜。

他们不是来挖野菜的。

他们是来“收粮”的。

这岛上,像被筛子筛过,剩下的小团体,三五个一伙,七八个一堆,散落在各处,挣扎求活。

潘高峰的“买卖”,就是找到他们,然后,让他们“选”。

要么,乖乖交出仅存的物资,女人,并入他的麾下,听他吆喝;

要么,就尝尝他手里那根削尖了的硬木棍,或者身后这群红了眼的饿狼的拳头。

几天下来,“选”前者的,越来越多。

饿肚子的滋味,比挨打更难受;孤零零等死的恐惧,比低头更蚀骨。

潘高峰的队伍,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他走在中间,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潘哥”、“老大”,脸上那点笑,就怎么也压不住,从嘴角咧到耳根,透着股腥膻的、草莽发迹的得意。

“老大,东头那伙软蛋,服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凑过来,脸上堆着谄笑,衣服皱得像腌菜,“东西不多,但有两个娘们,还算水灵。”

潘高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知道了。

他环视着这片仿佛已姓了潘的林子,喉咙里滚出一串低笑:“妈的,混了半辈子人嫌狗厌,没想到搁这鬼地方,倒他娘的……爽!”

他五指收拢,攥成拳头,骨节捏得咔吧轻响。

这种生杀予夺、众人俯首的感觉,像最劣质却最上头的土烧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滚烫。

……

另一条野兽踩出的、满是泥泞的小径上,裘虎带着十来个汉子,正悄无声息地移动。

他们目标是岛另一侧新发现的一处水洼,顺便看看能不能撞上点倒霉的野物。

裘虎打头,脚步放得轻,眼神机警得像夜行的山猫,手里那杆自制的长矛,矛尖在渐亮的晨光里,凝着一点寒星。

“都警醒点,”他头也不回,声音压得低,却清晰地送到每个人耳朵里,“这地界,喘气的,不一定都是两条腿的。”

身后众人默然点头,握紧了手里五花八门的“兵器”——磨尖的石片,绑在粗棍上的鱼刺,甚至还有半截生锈的钢管。

脸上都有掩不住的疲惫,但眼神深处那点求生的亮光,还没灭。

……

王卓越的“大营”,气象又不同。

山洞外,空地上,歪歪斜斜搭起了不少棚子,用的树枝、阔叶、甚至扯破的帆布,七拼八凑,像个骤然膨胀的难民窟。

几处篝火的余烬还冒着奄奄一息的青烟,混着太多人聚集产生的汗臭、体味、还有昨夜烤肉的焦糊气,凝成一股浑浊的、令人胸闷的暖流,浮在营地低空。

王卓越站在营地当间,看着眼前这幅“欣欣向荣”的景象,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因为耳朵里灌进来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潘哥”声。

那粗野的、带着谄媚的呼喊,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太阳穴上。

他眯起眼,目光阴郁地追随着潘高峰几个心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身影。

不过几日,这泥腿子的声望,竟水涨船高到这地步?

吴越凯像个影子,悄没声息地贴了过来,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从齿缝里丝丝漏出:“王少,姓潘的……尾巴翘得有点高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那料子早没了往日的挺括,沾着泥灰:“靠得住么?还有林子健那边,三天……可就到了。”

王卓越嘴角一扯,是个冰冷讥诮的弧度,眼里却没半点笑意:“潘高峰?一条有点力气的野狗罢了。叫得再响,脖子上的绳,可在我手里攥着。”

他顿了顿,目光瞟向林子健早上消失的那片密林方向,眼神倏地一寒,声音压得更低,寒气逼人:“至于姓林的……能不能把事办成,就看他……够不够聪明了。”

吴越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岛与世隔绝,什么规矩道义都成了屁,力量的砝码稍一倾斜,他们这些昔日靠着祖荫的“体面人”,怕是头一批被碾碎的渣滓。

日头爬到头顶,像个烧红的铁饼,无情地炙烤着这个小岛。

裘虎带着人回来了,肩上扛着猎到的山猫,手里提着用阔叶裹着的、湿漉漉的淡水。

营地早已喧嚣沸腾。

山洞里挤得转不开身,洞外棚子下也坐满了人,围着几处重新燃旺的篝火。

火上架着的兽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混着焦烟,浓烈地弥漫开来,勾得人肚里馋虫乱拱,也暂时麻痹了心头的惶惑。

王卓越似乎兴致颇高,坐在他那块专属的、略平整的大石头上,左右各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神色惶然的年轻女人。

他正和吴越凯几个围坐的“自己人”高声谈笑,声音洪亮,姿态张扬,仿佛这嘈杂腌臜的营地,是他王家的后花园宴客厅。

吴越凯坐在下首,手里端着个用塑料瓶底削成的“杯”,里面晃荡着不知从哪捣鼓来的浑浊汁液。

他小口啜着,目光却像滑溜的泥鳅,在人群中游弋,最后总黏在潘高峰那高大显眼的身影上。

看着潘高峰被人前呼后拥,吆五喝六,他喉结滚动,咽下的不知是酒,还是憋闷的气。

他终于忍不住,又往王卓越那边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王少,潘高峰这架势……我这心里,总不踏实。裘虎他们,最近也……”

王卓越没等他说完,嗤笑一声打断,搂着女人的手紧了紧,引得一声压抑的惊呼。

他眼神掠过人群,落在被围着的潘高峰身上,像看一只暂时养肥待宰的畜生,声音平淡,却淬着冰碴子:“救援船来的那天,就是这条野狗毙命之时。我容得下他嚣张这几天,容不下他活着回龙国,喘一口那边的空气。”

吴越凯心头一凛,点了点头。

“至于裘虎,”王卓越目光转向营地边缘,裘虎正带着几个人默默加固一个简陋的拒马,对中心的喧嚣置若罔闻,“他家里那点底细,我门儿清。跟着我这些年,骨头是硬了点,心思……还不至于歪。”

正说着,王卓越忽然抬高声音,冲着人群中心喊了一嗓子:“小潘!”

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调子。

喧闹声为之一静。

潘高峰几乎立刻从人堆里拔出身,快步小跑到王卓越跟前,脸上瞬间堆起熟稔的、近乎卑微的笑,腰也习惯性地弯了几分:“王少,您吩咐?”

王卓越很满意他这副姿态,微微颔首,用一种施恩般的口吻道:“这两日,辛苦你了。”

他目光在潘高峰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欣赏一件趁手的工具:“知道你喜好。那个李美月,”他朝人群边缘一个低头站着的丰腴妇人抬了抬下巴,“今晚,赏你了。”

潘高峰浑身一震,眼底骤然爆出狂喜的光芒,腰弯得更低,连声道谢:“谢王少!谢王少赏!”

那急切的模样,毫不掩饰。

王卓越随意挥挥手,像打发一只叼到骨头的狗,转头继续与吴越凯说笑,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视全场,享受着这份掌控的快意。

潘高峰退开,只觉得一股燥热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轰隆隆烧了起来。

太久,憋得太久了!

在这朝不保夕的鬼地方,除了抢食、打架、提防暗箭,哪还有半点活人的滋味?

这赏赐,不啻于久旱逢霖,不,是烈火烹油!

他猛转过头,目光如钩,死死攫住人群边缘那个身影——李美月。

她头发有些散乱,衣衫扣子松了两颗,露出脖颈下一小片晃眼的白腻,正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扭绞着。

似是感受到他灼人的目光,她微微抬眼,飞快地瞟了他一下。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恐惧,有认命,有麻木,底下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东西。

潘高峰哪还按捺得住。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将李美月拦腰抱起!

女人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粗壮的脖子。

这依赖般的动作,更是火上浇油。潘高峰喉结滚动,再不多言,抱着这具温软丰腴的身子,转身就朝营地旁幽暗的密林深处闯去。

脚步又急又重,仿佛那林子是能隔绝一切、吞噬一切的洞天福地。

林深,叶密。

日光被筛成破碎的金币,凌乱地洒在厚厚的腐殖层上。

鸟鸣声忽远忽近,更衬得此地幽寂。

粗重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窣窣声,压抑的呜咽与呻吟,混着林间草木特有的腥涩气息,搅成一团原始而滚烫的涡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林间的光影似乎都偏移了几分。

潘高峰心满意足地提上裤子,系紧裤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通体舒泰。

他俯身,在李美月汗湿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宝贝儿,真不赖。”

李美月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发丝粘在潮红的脸颊,眼神有些涣散,却又透着一股子经历过风暴后的奇异平静。

她像藤蔓般缠上来,手臂勾住潘高峰的脖子,声音又软又黏,带着鼻音:“你……你可真行。比那个王少……强多了。他啊,外强中干,银样镴枪头……”

潘高峰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这话头。

爽归爽,脑子还没丢。

在这岛上,尤其在那位王少眼皮子底下,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得烂在肚里,他门儿清。

李美月眼波流转,瞥见他神色,忽然凑得更近,温热的、带着特殊气息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搔刮:“只要你……往后都能让姐这么痛快……”她手指划过他汗津津的胸膛,带起一阵战栗,“姐就告诉你个秘密……关乎你性命的……大秘密。”

潘高峰身体一僵,刚刚平息的血液猛地又窜快了几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低吼一声:“成!老子这就让你痛快!”

欲念再次如野火燎原,夹杂着对那“秘密”的本能渴求,将两人再次卷入了滚烫的漩涡。

林鸟惊飞,枝叶乱颤。

又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终于彻底平息。

林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叶响,和两人尚未平复的心跳。

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漫过树梢,清冷的光辉透过缝隙,在李美月光滑的肩背肌肤上,流淌成一片片晃动的、破碎的银斑。

她伏在潘高峰耳边,气若游丝,每个字却像冰锥子,狠狠凿进他耳膜:

“王卓越……和他那几个狗头军师……商量好了……救援一来……就做掉你……绝不让你活着下岛……”

“他们说话背人……可我……会读唇……”

潘高峰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尾椎猛地捅到了天灵盖!

所有的畅快、余温、那点隐秘的温柔,瞬间冻结、碎裂、蒸发得无影无踪!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每个毛孔里尖叫着钻出来!

他猛地弹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提裤子,手指因为突如其来的冰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系裤带时,打了个死结。

月光下,他的脸惨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倏地爆出两道饿狼般凶戾、警觉的寒光,死死钉在李美月脸上。

“你……”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从牙缝里挤出来,“为啥……告诉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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