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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白家大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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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子很快就“咕嘟咕嘟”滚开了,红油汤浪翻腾,白气呼呼地往上冒,熏得人脸上暖烘烘的,彼此的面孔在蒸汽里有点模糊,可距离反倒好像拉近了。

筷子纷飞,各自把爱吃的肉啊菜啊往锅里扔,气氛没一会儿就热闹起来。

几杯冰啤酒下肚,那点子劫后余生的庆幸,混着年轻人用不完的精力,话题很自然就拐到了那场要命的海难上。

祁阳在陈婉茹那双亮得灼人、写满崇拜和好奇的眼睛注视下,再加上赵建军、孙磊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后来呢?”“快说说!”,话匣子算是彻底关不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被酒精和兴奋拱得发红,开始唾沫横飞地讲起来。

从那个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杀机四伏的早晨,游轮怎么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能把人魂吓掉的巨响说起,描述钢铁被巨力拧断、撕裂的恐怖声音,到船身猛地倾斜,海水像怪兽一样往里灌,人们怎么在绝望里尖叫、推搡,为了抢救生艇恨不得把别人踹下海……

“……你们是没见着,那海水,真他娘的冷!”

祁阳比划着,声音时高时低,“像千万根冰锥子,直接往你骨头缝里扎!我们挤在那么个小艇上,跟着浪头抛上抛下,感觉随时都得喂了鱼!四下里黑咕隆咚,除了浪头声,就是……就是不知道打哪儿飘过来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讲得绘声绘色,细节和情绪都给得足,听得在座几个人仿佛也跟着掉进了那片冰冷漆黑的海里,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李诺甚至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好像真觉着冷了。

接着,祁阳讲到了最关键的一节——怎么在茫茫大海上,发现了漂着的杨休。

“就在我们哥几个都快放弃,觉得这回真玩完了的时候,吴主任眼尖,瞧见远处海面上好像漂着个东西!开始都以为眼花了,结果拼了命划过去一看,我的天,真是个人!就那么脸朝下趴在海面上,一动也不动,我们都以为……”

他摇了摇头,脸上后怕的表情不是装的:“结果七手八脚捞上来一摸,嚯!还有气!阎王爷嫌他命硬,没收!”

再然后,就是荒岛上那段了。

这才是祁阳的重头戏,也是他能可劲儿发挥想象力、过足嘴瘾的地方。

虽然他压根没亲眼看见杨休怎么跟狼群、跟野猪干架,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把这段描述得跟自己亲临现场、还顺便在旁边加油助威了似的。

他挥舞着手里捞肉的漏勺,仿佛那就是杨休手里削铁如泥的宝刀,讲得眉飞色舞:

杨休如何像天神下凡,独自面对好几头眼睛冒绿光、哈喇子直流的恶狼,身形怎么个飘逸法,动作怎么个快如闪电,怎么在狼群包围里闪转腾挪,最后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就听见‘嗷呜——咔嚓!’几声,那几头畜生就歇菜了!阿海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血点子,可那眼神,静得跟潭深水似的,吓人!”

祁阳讲得口干舌燥,仰脖灌下去大半杯啤酒,好像那壮举是他自己干的,脸上红光满面,与有荣焉。

接着,他又开始描摹杨休怎么单枪匹马钻进林子深处,跟一头体型堪比小坦克、獠牙长得吓人的野猪死磕。

“那野猪!我跟你们说,起码有这个——大!”他张开双臂,比划出一个夸张到离谱的尺寸。

“冲起来地动山摇,碗口粗的小树说撞断就撞断!阿海呢?就凭手里那根……呃……临时削尖了的木头棍子?还是从哪捡来的破铁片?反正就跟那畜生杠上了!那场面,啧啧,真叫一个高手过招,生死一线!最后,硬是靠着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脑子,把那大家伙给摆平了!不然咱们后来哪来的烤肉吃?早他妈饿成人干了!”

他的讲述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的渲染。

细节嘛,细琢磨肯定漏洞百出,好些地方明显是道听途说加上他自己添油加醋的想象,可情绪饱满得能溢出来,感染力十足。

围坐的几个人反应各异。

戴眼镜的赵建军听得最入迷,时不时“我靠!”“牛逼啊!”地惊叹,看祁阳的眼神都带着光,好像认识这么个猛人,他自己脸上也沾了光。

胖乎乎的孙磊一边大口往嘴里塞涮好的肥牛,一边憨笑,偶尔插一句:“真的假的?祁阳你小子别是编故事糊弄我们吧?”

语气里调侃多过质疑。

文静的李诺微微蹙着眉,似乎对那些血呲呼啦的描述有点不适,可眼神里也流露出了同情和庆幸。

陈婉茹就更别提了,全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阳,手里的筷子早忘了动。

听着那些惊险万分的片段,她时而紧张得捂住嘴,时而又因为化险为夷长出一口气,看向祁阳的目光里,那崇拜的小火苗烧得噼啪作响。

虽然她心知肚明,这些事儿十有八九是那位冷得像块冰的阿海干的。

可经过祁阳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一渲染,而且祁阳自己也身在其中,这份“与有荣焉”就足够让她心潮澎湃,觉得眼前这个有点书呆子气、关键时刻却挺靠谱的家伙,浑身都在发光。

最后,还是陈婉茹先从那跌宕起伏的“单口相声”里回过神来。

她夹起一片在红油锅里涮得恰到好处、微微卷曲、挂满了亮晶晶红油的毛肚,在面前的香油蒜泥碟里滚了个遍,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嚼着。

然后,她抬起那双依旧亮得晃人的眼睛,带着点狡黠和亲昵,瞅着对面因为讲得太投入而脸色更红、额头冒汗的祁阳:

“祁大夫,”她故意拖着调子,声音在火锅的喧嚣里依然清脆,“故事讲得是挺唬人,就是不知道你这酒量,跟你的口才配不配得上啊?这才几瓶啤酒下肚,脸就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了?待会儿咱们可说好了,还得转场去‘蓝调’接着嗨呢,你可别到时候第一个趴窝,钻桌子底下去找都找不着哦!”

祁阳还沉浸在刚才自己营造的英雄氛围里,被陈婉茹这冷不丁的、带着关切又戏谑的调侃弄得一怔,脸上顿时更烫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露出个无奈又带着点憨的笑,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几句,维护一下自己作为男人那点可怜的尊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然后习惯性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用漏勺从翻滚的红汤里捞起几片烫得刚好的、嫩滑的牛肉,小心翼翼滤了滤汤汁,然后一声不吭,全拨拉到了陈婉茹面前那个已经堆了些食物的小碗里。

“快吃你的,毛肚老了塞牙。”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巧妙地岔开话题,也用行动表达了那份笨拙的关心。

陈婉茹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只偷到腥的猫,心满意足地低头对付起碗里的美味。

火锅的热气继续袅袅上升,把几张年轻的脸笼罩在温暖的朦胧里,欢声笑语混着食物香气,成了这劫后余生的夜晚里,最实在、最熨帖的一抹人间烟火。

酒足饭饱,嘴里还残留着火锅的麻辣和啤酒的麦芽味儿,一行人带着微醺的惬意和年轻人那股子用不完的精力,又咋咋呼呼地扑向了下一个据点——

商业街最热闹地段的“蓝调”酒吧。

推开那扇厚重的、黑漆漆的隔音门,像是一头扎进了另一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吞没了他们在街上所有的说笑。

低音炮开得极大,那沉重又极具穿透力的鼓点,“咚!咚!咚!”一下下,不是响在耳朵里,而是直接砸在胸口上,震得人心脏发麻,内脏都跟着哆嗦。

尖锐的电吉他solo和乱七八糟的电子音效像刀子似的,切割着本就嘈杂的空气,搅和出一种迷离又亢奋的调调。

舞池是整间酒吧的心脏,也是最沸腾的油锅。

里头人影幢幢,摩肩接踵。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跟着能把人耳膜刺穿的节拍,可劲儿地扭动、摇摆、甩头,把白天积攒的那点情绪或者过剩的精力,一股脑全发泄出来。

尖叫声、口哨声、放肆的笑骂,全搅和在震天的音乐里,形成一股股躁动不安的声浪,冲击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陈婉茹显然对这场合熟门熟路,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灼人,闪着兴奋的光。

一进来,那富有感染力的节奏就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跟着轻轻晃悠起来。

她一把拉住还有点发懵、正四处打量这陌生环境的祁阳,不由分说就往那最拥挤、最热闹的舞池中心挤。

“走啊祁阳!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她的声音在音乐轰炸下显得断断续续,可那股子不由分说的热情劲儿,清清楚楚。

祁阳是真不太适应这种过于喧嚣和直接的场合。

他平时泡得最多的是医院的病房、图书馆、宿舍,顶天了跟同事同学去ktv嚎几嗓子,像这样直面高分贝、强节奏、人挤人的夜店,让他本能地有点怵,还有点晕。

震耳的音乐吵得他脑仁疼,闪烁的灯光晃得他眼花。

祁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混着点认命的宠溺和纵容,到底还是由着陈婉茹,笨手笨脚地跟着挤进了那片沸腾的“人海”。

一进舞池,周遭的空气好像更燥热了,身体不可避免地跟陌生人撞来碰去。

祁阳起初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搁,浑身僵硬,只是机械地跟着陈婉茹,模仿她那点谈不上章法的动作,显得滑稽又可爱。

陈婉茹看他这副德行,笑得更欢了,故意贴近他,带着他一起跟着节奏摇晃。

她的舞姿谈不上专业,可那股子青春的活力和感染力,像跳动的火苗,轻易就能点燃周围的空气。

渐渐地,在陈婉茹的带动下,在周围狂热气氛的裹挟下,在肚子里那点啤酒的推波助澜下,祁阳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他开始不去管别人的目光,不去想动作好不好看,只是简单地跟着音乐的鼓点,由着身体本能,轻轻地、自在地摆动起来。

动作依旧称不上好看,可那份投入和放松,让他尝到了一种别样的宣泄和快乐。

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陈婉茹,只觉得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之前那些要命的惊吓,好像都被这喧嚣的音乐和眼前的笑容,暂时冲散了,挤到了某个角落里去。

与此同时,酒吧二楼。

一个视野绝佳、相对清静些的卡座区。

白若霖,圈里人通常叫他“白少”,正没骨头似的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搭在光可鉴人的玻璃茶几边缘,鞋尖还一点一点的。

脸是继承了白家好基因的,俊朗,可眉宇间总缠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玩世不恭的懒散气,嘴角习惯性微微翘着,带点似笑非笑的调侃味。

白家,在东海市是名副其实的警界豪门。

打他爷爷那辈起,家里头穿警服的就没断过,老爹、叔伯、姐姐,还有好几个堂哥堂姐,几乎遍布公安系统各个要紧部门,树大根深,盘根错节。

按家族铺好的路,白若霖本该顺顺当当进警校,然后穿上那身制服,延续家族的荣光。

可偏偏,这位白家小少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数”。

他对那种纪律严明、一板一眼的生活提不起半分劲头,更腻味被人安排好的人生。

骨子里天生带股不愿被拴着的叛逆和贪玩好动的性子,用他家老爷子的话说,就是“那点聪明劲儿,全他妈使在歪门邪道上了”。

但他也不是那种仗着家世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混账纨绔。

白家家教严,从小耳濡目染,基本的善恶是非观是刻在骨头里的。

他只是……比较“爱管闲事”,用他老妈的话说,就是“精力过剩,没事找事”。

比如,看见不顺眼的事儿喜欢插一脚,瞧见装逼犯喜欢戏弄两下,行事风格带着点少爷的任性和恶作剧心态,但大多闹不出大格,也懂分寸,很少真踩过界。

用他自己的话说:“小爷我这是路见不平,顺手找点乐子,又不是真坏。”

这会儿,他手里端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轻轻晃荡,冰块撞着杯壁,叮当作响。

他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着楼下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堆,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一丝明显的无聊。

这地方他常来,是“狗哥”的场子。

狗哥是东海沿海早年有名的江湖人物,如今在南陵洗白上岸做买卖,在东海开了好几家酒吧,黑白两道多少都给点面子。

白若霖偶尔过来喝两杯,看看热闹,打发这漫长又无聊的夜。

他的目光本来像扫雷一样掠过,却在某处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见了舞池边上,那个刚才被马尾辫女孩拽进去、看着有点文弱的年轻小子(祁阳),这会儿好像放松了些,正跟那女孩有说有笑地瞎比划着跳。

女孩笑得没心没肺,青春逼人。

白若霖撇撇嘴,正要移开眼,视线却被另一幕勾了过去。

就在离那对年轻男女不远的地方,那个看着胖乎乎、一脸憨厚相的胖子(孙磊),正端着杯大概是鸡尾酒的玩意儿,似乎是想递给同行那个文文静静、不怎么说话的女实习生(李诺)。

孙磊大概是酒喝多了,加上酒吧里热,脸红得像抹了猪血,脚步也有点飘,递酒的动作显得又急又笨,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在白若霖这个角度看来,多少带了点不怀好意的“猥琐”劲。

而那个叫李诺的女孩,明显露出了为难和抗拒,身子往后仰,摆着手,嘴里大概在说着推辞的话。

可在周围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乱闪的灯光底下,她那点拒绝显得软弱无力,孙磊还是不依不饶,硬要把酒杯往她手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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