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杜定国,庞谨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而轻松的笑容:“爸他很好!非常好!今天早上天没亮就醒了,精神头十足,喝了整整一碗小米粥!还嚷嚷着肚子饿,想啃猪蹄!丁医生说简直是奇迹,弹片移位后,压迫解除,他脑部的供血明显改善,连带着一些老毛病都好像轻了不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欣喜和感激,“小于,真的……谢谢你,你是我们杜家的大恩人。”
于飞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爷子没事就好。我这点伤,养养就好了,不碍事。”
“还不碍事?” 庞谨淑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中满是心疼和责备,“你知不知道昨晚的医生怎么说?左肩肩胛骨骨裂,背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内脏有轻微震伤,再加上你之前……之前治疗时消耗过度,元气大伤!柳院长说,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你当时明明已经那么虚弱了,为什么还要……还要不顾一切地推开我?” 她问出了憋在心里一夜的问题,目光紧紧盯着于飞的眼睛,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后怕,有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微妙的涟漪。
于飞看着庞谨淑那充满关切和自责的眼神,心中一片平静。他勉强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虽然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僵硬:“阿姨,那种情况下,谁都会那么做的。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您被砸中吗?那我这医生不是白当了?” 他的语气带着故作轻松的调侃,试图缓解沉重的气氛。
庞谨淑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看着他苍白脸上那勉强的笑容,再想到他昏迷时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想到他吐血倒下的瞬间,心中那抹异样的涟漪再次扩散开来,一种混合着母性、感激、以及某种难以定义的情愫在她心中交织。她伸出手,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傻孩子……” 她低声嗔怪了一句,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却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以后……不许再这样不顾自己了,知道吗?无论如何,首先要保护好你自己。”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边,映照着她依旧美丽动人的侧脸和于飞苍白却平静的面容。房间内,檀香袅袅,一时无言,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与羁绊,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庞瑾淑站起身来,轻声说道:“你再睡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
三个小时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庞谨淑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她依旧穿着那身柔软的浅紫色家居服,但妆容比清晨时更为精致了些,显然细心打理过,试图掩盖一夜未眠的憔悴。看到于飞醒来,她美丽的眼眸中立刻漾开真切的笑意和关切。
“小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她快步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语气温柔而急切,“我熬了参茸血燕粥,最是补气养血,你多少吃一点。”
于飞挣扎着想坐起来,庞谨淑连忙伸手搀扶,动作轻柔地将枕头垫在他身后。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馥郁的紫罗兰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药草味,萦绕在于飞的鼻尖。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和那双美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
“谢谢……阿姨。”于飞顺从地改了称呼,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我感觉好多了,让您费心了。”
“说什么傻话。”庞谨淑佯装不悦地嗔了他一眼,拿起粥碗,用白玉般的小勺轻轻搅动,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然后自然而然地递到于飞唇边,“来,趁热吃。柳院长送来的特效营养剂虽然好,但总不如食补来得温和长久。”
于飞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头:“阿姨,我自己来就好。”让他人喂食,尤其对方还是杜家的女主人、一位风华绝代的长辈,这让他感到十分不适。
庞谨淑却坚持地举着勺子,眼神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你肩膀有伤,不方便。听话,张嘴。”她的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母性的强势,仿佛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于飞无奈,只得张口吞下那勺温热的粥。粥熬得极其软糯香甜,参茸和血燕的精华融入其中,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确实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然而,他心中警铃微作。庞谨淑如此近距离、无微不至的照料,固然是出于感激和关心,但若长时间待在杜家,他体内木系元素之力加速自愈的异常现象,很难完全瞒过这位心思细腻、观察入微的杜夫人。一旦她发现自己恢复的速度远超常人,必然会引起怀疑,追问起来,他根本无法解释。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于飞咽下口中的粥,抬起眼,迎上庞谨淑关切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虚弱和无奈的笑容:“阿姨,谢谢您的照顾。不过,我想……我还是回天一医院休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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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谨淑正要再舀一勺粥的手顿住了,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回医院?为什么?在这里不好吗?有阿姨照顾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说,环境也安静,最适合养伤了。”
于飞早已想好说辞,他语气平和,带着医生特有的理性分析:“阿姨,您别误会。在这里当然很好,您照顾得也无微不至。只是,我的伤势毕竟涉及骨裂和内脏震伤,需要一些专业的医疗仪器进行定期检查和监测。天一医院那边,我的病历档案齐全,相关的康复设备也更专业、更便捷。而且,”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歉然的表情,“我毕竟还是医院的医生,长时间不在岗,许多预约好的病人也需要安排和交代。在医院,既能得到专业的护理,也不耽误工作,两全其美。”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对杜家照顾的感谢,又点明了专业医疗环境和工作的必要性,让人难以反驳。
庞谨淑仔细看着于飞的眼睛,那双清澈而沉稳的眼眸中,除了真诚和些许疲惫,看不出其他情绪。她沉吟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将粥碗放回托盘上,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和担忧:“你说得也有道理。是阿姨考虑不周,只想着让你在这里好好休养,却忘了你还有工作和专业的医疗需求。”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于飞没有受伤的右肩,动作温柔,“既然你觉得回医院更好,阿姨也不强留你。只是,一定要答应我,好好配合治疗,不许再逞强!有任何需要,立刻给阿姨打电话,或者让飞扬去办,知道吗?”
她眼中的关切真挚而浓烈,让于飞心中微微一动,升起一丝暖意和歉疚。他点了点头,郑重道:“您放心,阿姨,我会照顾好自己。”
见于飞态度坚决,理由充分,庞谨淑也不再坚持。她亲自帮于飞联系了杜家的专用司机,又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并坚持要让杜飞扬陪同护送他回医院。于飞推辞不过,只得应允。
离开杜家小楼时,于飞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温柔而复杂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没有回头,只是在杜飞扬的搀扶下,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奥迪a8。车子平稳地驶出大院,将那片静谧和温情留在身后。
车内,于飞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闭目养神。杜飞扬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这次,多谢。”
于飞睁开眼,对上镜中那双冷峻却带着真诚谢意的眼睛,微微摇头:“分内之事。”
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简单的交流后,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于飞的意识却沉入脑海,开始与小环进行无声的沟通。
“小环,评估我目前的伤势恢复情况。”
视网膜上立刻投射出淡蓝色的数据流和三维人体模型,他左肩胛骨的骨裂处、背部的软组织挫伤区域、以及内脏受震的部位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旁边是详细的恢复进度百分比。
【伤势评估:左肩胛骨线性骨裂,恢复进度117;背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恢复进度183;内脏轻微震伤,恢复进度251。总体状态:虚弱,能量储备低于警戒线。自然恢复(结合木系元素初级自愈及现有营养补充)预计需2天达到基本行动无碍。建议吸收江海洋送的矿石,加速恢复,预估晚上能恢复至50。】
“就这么用掉了?”于飞在心中皱眉。这块石头还没捂热就要用掉了,还真有点可惜。
“地球上还有没有比这石头更纯正的元能晶体矿?”他急切地询问小环。柳院长送来的特制营养剂虽然珍贵,但对于他目前近乎“干涸”的身体和急需大量能量修复的伤势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推荐能量源:‘元能晶体矿’。该矿石蕴含稳定且易于引导的活性元能,可被您直接、快速吸收利用,效率远超‘元能合晶’缓慢释放的能量。根据对地球已知矿物数据库的交叉比对,该矿石在地球被称为‘黑曜明石’,因其能量特性与普通黑曜石有显着差异,且通常伴随陨石坠落或特定地质活动形成,在地球自然环境中极为稀有,几乎不存在成规模矿脉。】
“黑曜明石?”于飞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感觉十分陌生。他从未在中医典籍或现代矿物学中听说过这种特殊的“黑曜明石”。
小环继续补充:【由于存量极少,该矿石多为全球顶级收藏家或某些隐秘组织所珍藏,流通信息极度匮乏。直接获取难度:极高。】
于飞的心沉了下去。一种地球上几乎不存在的稀有矿石,还被少数人珍藏,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并获取,希望何其渺茫。
与杜飞扬在天一医院门口道别后,于飞婉拒了对方送他上楼的好意,独自一人,有些艰难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只有在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他才能放下所有戒备,不再需要掩饰身体的异常和疲惫。
母亲孙亚珍已经出门了,这样反而更好,免得她为此担忧。
于飞回到卧房,将门轻轻合拢,拿出紫檀木盒,此刻正静静托着那块墨蓝色泽的奇异石头。
石体触手生温,似有星河流转其间。他依小环所言平摊右掌,闭目凝神,尝试调动蛰伏在经脉深处的元素之力。起初只是几缕游丝般的蓝光在指间明灭,随着意念凝聚,淡蓝光晕渐如潮水漫起,将整块石头温柔包裹。
异变骤生!
石心迸发出灼目蓝芒,如苏醒的星河倾泻入脉。他清晰感知到一股强大的能量顺臂而上——一股是蓬勃生机,所过之处枯竭的经脉如逢甘霖,就在能量奔涌至顶峰时,脑域深处响起小环的电子音:“检测到元能晶体摄入,身体技能恢复至46”
碎玉声簌簌响起,掌中顽石化作星尘飘散。
“先好好睡一觉吧。”他对自己说。当务之急,是让身体和精神得到最基础的休息和恢复。至于晚上……他想起还有一个约定。
“小环,提醒我今晚去竹叶青酒庄,为皇甫卿进行最后一次治疗。”
【提醒已设置:今晚20:00,竹叶青酒庄,皇甫卿,最终疗程。】
他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将自己淹没。在陷入沉睡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今晚的治疗,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了整个东海市。华灯初上,为这座不夜城披上了一层流光溢彩的外衣。
于飞小憩了几个小时,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但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依旧明显。他强打着精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了一眼镜中自己依旧苍白的脸色,微微皱眉,但还是拿起针囊,走出了公寓。
竹叶青酒庄,于飞推开厚重的实木包厢门,一股混合着顶级檀香、淡雅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女性体香的馥郁气息扑面而来。包厢极大,布置得古色古香,却又处处透着奢靡。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名家水墨画,多宝格里陈列着珍贵的古玩。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但此刻显然不是用来用餐的。
皇甫卿早已在此等候。她慵懒地趴伏在治疗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丝滑的布料如同流水般,顺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泻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诱人弧度。睡袍的领口有些松垮,露出半截雪白细腻、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的脊背。在她背部第三节脊椎处,那一抹刺骨的青痕——寒髓症的烙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与她周身散发的成熟魅惑气息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听到开门声,她并未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挠人心扉:“于大夫,你总算来了……我可是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于飞面无表情地走到治疗床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她那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背部曲线,眼神却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或者……一具需要修复的精密仪器。
“最后一次疗程。”他的声音淡得像淬了冰,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看准她后背的至阳穴,精准而稳定地刺入。针尖破开肌肤的触感微不可察,针尾随即开始极其轻微地颤动,隐约有一圈淡绿色的光晕在针尾流转、渗透——那是他调动了体内微弱的木系治愈力,在悄然化解她骨髓深处的寒毒。
“嗯……”皇甫卿忽然绷紧了纤细的腰肢,喉间难以自控地溢出一声酥软入骨的轻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如同受惊的蝶翼。她微微侧过脸,露出半边精致绝伦的侧颜和一抹勾魂摄魄的红唇,唇角勾起一抹挑衅而玩味的弧度:“于大夫的针……果然比那些庸医的推拿……厉害得多呢……”她的指尖看似无意地划过紫檀木治疗床光滑的边缘,指甲上涂抹的蔻丹,艳得像刚刚凝固的鲜血,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