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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水果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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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与这些阴谋和杀戮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被残酷命运无形连接的,是东海市第二医院。

夜色深沉,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刺鼻的气味。惨白的荧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将墙壁和地面照得一片死寂般的明亮,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刘梅独自一人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缴费单,薄薄的纸张此刻却重若千钧。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单据上那一连串冰冷的数字——十六万八千元。这几个阿拉伯数字,像一把烧红的、带着倒刺的烙铁,狠狠剜进她的心里,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剧痛。

前几天,王卓越给的这点钱,在母亲日益沉重的病情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像是沙漠中的一滴雨水。十六万八千元,这个冰冷的数字,如今却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她的胸口,几乎要将她和病重的母亲一同压垮的噩梦。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病房里的情景。母亲原本就因肾衰竭而蜡黄浮肿的脸,在并发症发作后更是透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各种监护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像催命的符咒,敲打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刘小姐。”主治医师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却又隐含着一丝无奈的凝重,“您母亲的情况……很不乐观。体内的毒素累积速度加快,电解质严重紊乱。下周,最迟下周,必须进行第三次透析,否则……”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沉重意味,比任何明确的判决都更让人绝望。

否则……否则就是器官加速衰竭,就是生命走向终点。

刘梅机械地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甚至不敢去看医生的眼睛,生怕从那里面看到更多的怜悯或者宣判。她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想要离开,却差点撞上一个推着满载药品的小车、匆匆而过的护士。护士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忙碌地前行。

走廊空旷而寂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孤单和无助。她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背对着来往的医护人员和病患家属,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那部与她现在处境格格不入的昂贵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在她的掌心,带来一种不祥的触感。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要积蓄足够的勇气,才用颤抖得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指,按下了那个早已刻在她脑海深处、如同恶魔契约般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但那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有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混合着音乐、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与医院这边死寂的氛围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彪……彪哥……”刘梅的声音干涩发哑,像是用砂纸磨过一样,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惶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贾彪那特有的、带着一丝沙哑和玩世不恭的笑声,这笑声在此刻的刘梅听来,无比刺耳。“哟,想通了?”他的语气轻佻,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我……我答应你。”刘梅闭上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她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意味着她将背叛自己的良知,背叛……那个对她毫无防备的人。但想到母亲那奄奄一息的面容,想到那六万八千元的救命钱,她别无选择。“钱……钱能不能先给我……我妈她……等不了了……”她几乎是哀求着,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哈哈哈!”贾彪的笑声更加张扬,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快意,“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放心,彪哥我说话算话。钱,马上就可以打到你的账户上。不过……”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事情,得给我办得漂亮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你应该清楚。”

“我……我知道……”刘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绝望的颤音。

“很好。等你的好消息。”贾彪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刘梅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发出压抑到了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绝望、恐惧、愧疚……种种复杂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几分钟后,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短信提示音。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颤抖着点开短信——银行账户入账通知,金额,二十万元整。

那串数字,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救命的希望,而是将她拖入地狱的买命钱。鲜艳的数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凌晨五点多,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天中最黑暗也最寒冷的时刻。刘梅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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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狭小厨房的洗碗池前,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刷着她手中那把刚刚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来的水果刀。刀刃不长,但异常锋利,在厨房那盏功率不大的白炽灯照射下,泛着森森然的、令人心悸的冷光。光滑的刀面上,模糊地倒映出她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双空洞无神、布满了红血丝和未干泪痕的眼睛。

她看着刀面上那个陌生的自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她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冰水溅湿了她的袖口,带来一片湿冷的黏腻感。

“梅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刘梅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失手将手里的刀摔进水池里。她猛地回过头,看到梁松涛满脸疲惫地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疑惑和担忧。

“没、没什么……”刘梅慌忙将水龙头关小,强自镇定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我……我就是洗洗刀,新买的……”她不敢去看梁松涛那双清澈而充满信任的眼睛,那会让她刚刚筑起的、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梁松涛不疑有他,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水果刀:“发什么呆呢?水都溅一身了。我来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削个苹果?”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憨厚,带着一种未经世事污染的纯粹。

刘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一缩,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泪水和恐慌,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嗯……你,你给我削个苹果吧。我……我先做两道菜,你吃完好好睡一觉。”她需要找点事情做,来分散那几乎要将她逼疯的紧张和负罪感。

“没问题。”梁松涛爽快地答应着,拿起旁边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熟练地开始削皮。锋利的刀刃划过果皮,发出“沙沙”的轻响,一条均匀细长的果皮缓缓垂落。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苹果,并没有注意到身旁刘梅那异常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刘梅背对着他,假装在整理灶台上的调料瓶,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装作不经意地,用一种刻意放缓的、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语调说道:“呐,这是新买的水果刀,旧的……旧的我扔了。这把……快一些。”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狂跳得如同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敢回头,不敢看梁松涛的反应,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梁松涛闻言,只是“哦”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专注地削着苹果,随口应道:“好啊,是该换把新的了,旧的那把确实有点钝了。”

他那毫无防备的、全然信任的态度,像一把更加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刘梅的心脏。泪水瞬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哭出声来。

罪恶感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清晨,七点十五分。

纺织三厂宿舍楼还沉浸在周末清晨的宁静之中。大多数住户都还在睡梦之中,只有早起的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着。

梁松涛昨晚因为跑夜班网约车,吃完饭刚躺下大半个小时,此刻正睡得深沉。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将他从睡梦中猛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柜上那部旧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他带着浓重的睡意接起电话,声音沙哑。

“是梁松涛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严肃,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男声,“我是静水区公安分局的。车牌号东d,是你的车辆吗?”

梁松涛的睡意瞬间醒了一半,心里“咯噔”一下。警察?找他的车?他有些茫然地应道:“是……是我的车。怎么了?”

“请立即下楼,打开车辆后备箱,配合我们的检查。”对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强硬。

“啊?后备箱?为什么……”梁松涛的话还没问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头。他来不及细想,慌忙从床上爬起,胡乱套上一件外套,穿着拖鞋就急匆匆地冲下楼去。

宿舍楼下的空地上,平日里这个时候应该很安静,此刻却赫然停着三辆蓝白涂装的警车,警灯无声地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芒,刺眼夺目。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面色冷峻地站在他的网约车——一辆半旧的白色轿车旁边。周围已经有几个早起的邻居被惊动,远远地站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梁松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手脚瞬间变得冰凉。他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依言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你就是车主梁松涛?”一个清冷而锐利的女声响起。

梁松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作战服,扎着利落马尾,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的女警,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锐利目光盯着他,她正是白若霜。

“是……是我。”梁松涛被白若霜那凌厉的气势所慑,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白若霜没有多余的废话,第一个冲上前,黑色的战术靴毫不客气地踹在车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梁松涛耳膜嗡嗡作痛,也让他本就紧张的神经几乎崩断。

“把后备箱打开!快点!”白若霜的声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样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的手按在腰间,虽然没有拔出配枪,但那紧绷的姿态和凌厉的眼神,已经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梁松涛茫然地举起双手,试图表明自己没有恶意。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子的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他自己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的眼睛。

“警官,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试图解释,声音干涩。

“后备箱。打开。”白若霜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冰冷,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锁定着他。她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挂着的手铐,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梁松涛被她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不敢再犹豫,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下了后备箱开启键。

“咔”一声轻响,后备箱的锁弹开了。

当箱盖缓缓向上掀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尸体特有的腥臭和浓重血腥气的恶臭,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扑面而来!这股味道是如此浓烈,如此令人作呕,瞬间弥漫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梁松涛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看到了——在后备箱那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一具穿着深色衣服、蜷缩成一团的尸体!尸体面部呈现一种可怕的青紫色,双目圆睁,仿佛死不瞑目。而最刺眼的,是尸体胸口位置,正插着一把崭新的水果刀!那熟悉的款式,那冰冷的刀锋……正是他今天凌晨才刚刚用过,为刘梅削苹果的那一把!刀柄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如同干涸的、丑陋的油漆,刺目惊心!

“呃……嗬……”梁松涛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呻吟,巨大的视觉和嗅觉冲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颅骨上。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彻骨的寒意,将他紧紧包裹。

而站在他身前的白若霜,在看清楚尸体面容的刹那,瞳孔也是骤然一缩!她认识这个老人!虽然此刻面容因死亡而扭曲青紫,但她绝不会认错——这是皇甫卿身边那个总是笑眯眯,处事圆滑,却又透着精明的老管家,徐冲!三个月前,她带队在一次扫黄行动中,与皇甫卿名下的一家夜总会产生过一点小摩擦,当时就是这个徐冲出面协调,还客客气气地给她和同事们递过矿泉水,态度不卑不亢。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死在梁松涛的车后备箱里?

白若霜的心头瞬间掠过无数疑问和猜测。徐冲的死,皇甫卿的失踪,现在又牵扯到一个看似普通的网约车司机……这一切的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和汹涌的暗流。这个梁松涛,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还是真正的凶手?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梁松涛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片刻的沉默后,白若霜收敛起心中翻腾的思绪,恢复了那副冷峻干练的模样。她挥了挥手,对身旁的警员下令,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把他带回局里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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