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组织还不行,还得有口号,有目标,不然大家伙儿跟着你干图啥啊?总不能光靠画符念咒吧?张角就编了句谶语,也就是预言,叫“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话编得可太绝了,简直是神来之笔!您拆解看看,“苍天”指的就是东汉朝廷,那时候朝廷崇尚青色,所以用“苍天”代指;“黄天”就是他张角要建立的新政权,太平道崇尚黄色,所以叫“黄天”;“岁在甲子”,就是说甲子年起兵,也就是公元184年,这是给大家伙儿定了个具体时间;“天下大吉”,这就是画的大饼了,告诉老百姓,只要跟着我张角干,推翻了东汉朝廷,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有饭吃,有衣穿,不用再受贪官污吏的欺负了。这话简单直白,朗朗上口,跟儿歌似的,老百姓一听就懂,一下子就传开了。为了让口号更有号召力,张角还让徒众在京城洛阳的官府大门上,还有各地的州郡衙门墙上,都用红漆写上“甲子”二字,一来是给徒众们传递信号,告诉他们起兵的时间快到了;二来也是给朝廷示威,意思是“我们要反了,你们等着瞧”。那时候洛阳城里的官员看到墙上的“甲子”二字,也不知道是啥意思,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小孩瞎写的,压根没当回事,您说这朝廷糊涂不糊涂?
准备得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就差东风了。张角就跟徒弟们约定,甲子年三月初五,全国各地同时起兵,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派了个叫马元义的大方渠帅,带着荆、扬两州的几万徒众,偷偷赶到邺城,也就是现在的河北临漳,作为起义的主力。邺城这地方好啊,地处中原腹地,交通便利,进可攻洛阳,退可守河北,是个兵家必争之地。马元义到了邺城之后,一边整顿军队,打造兵器,一边偷偷联络洛阳城里的太监。您可能要问了,太监怎么会跟张角勾结呢?其实也简单,那些太监虽然权力大,可也怕朝廷倒了自己没饭吃,而且他们跟外戚何进矛盾很深,想找个外援。马元义就抓住这一点,给太监们送了不少金银珠宝,说只要他们愿意当内应,等起义成功了,就让他们继续当大官,享受荣华富贵。那些太监见钱眼开,就答应了,约定在三月初五那天,打开洛阳城门,接应马元义的军队进城。您看,这计划多周密,要是成了,洛阳一破,东汉朝廷的心脏就被捅破了,可能当时就完了,也就没后来的三国了。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叛徒,而且还是张角身边的人。张角有个徒弟叫唐周,跟马元义是师兄弟,也是太平道的核心成员之一,知道整个起义计划。这小子胆子小,眼看着起兵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就犯嘀咕了:“这要是起义失败了,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我还有老婆孩子呢,不能就这么冒险。”再者,他也想升官发财,觉得跟着张角起义不靠谱,不如去朝廷告密,说不定还能捞个一官半职。就这么着,唐周偷偷跑到洛阳,直接去皇宫里告了密,把张角的整个计划,从起义时间、地点,到各路渠帅的名字、马元义的行踪,再到洛阳城里的太监内应,全抖搂出来了,一点都没剩。汉灵帝本来正在后宫跟宫女们玩闹呢,听说有人告密说有人要造反,吓得魂都没了,赶紧从龙床上爬起来,召集大臣们开会。大臣们一听,也都吓傻了,谁也没想到太平道居然有这么大的势力,还策划了这么周密的阴谋。汉灵帝赶紧下令,让洛阳的军队捉拿马元义。马元义还在邺城整顿军队呢,压根不知道消息泄露了,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朝廷派来的军队抓了,押回洛阳。最后在洛阳闹市被车裂处死,也就是五马分尸,死得老惨了。紧接着,朝廷又在洛阳城里大肆搜捕太平道徒众,不管是真的徒众还是被冤枉的,只要跟太平道沾点边就抓,一下子杀了一千多人,洛阳城里血流成河,人心惶惶。
消息传到巨鹿,张角正在跟弟弟张宝、张梁商量起兵的细节呢,一听唐周告密,马元义被杀,洛阳的徒众被抓了一大批,当时就急了,一拍桌子骂道:“这个叛徒!坏了我的大事!”他知道,计划泄露了,再等下去就全完了,朝廷肯定会派兵来围剿他们,到时候几十万徒众群龙无首,指定被朝廷各个击破。事到如今,也别管三月初五了,干吧!张角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让全国各地的太平道徒众提前起兵。为了鼓舞士气,他自称“天公将军”,封弟弟张宝为“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哥仨儿就这么扛起了起义的大旗。所有起义军都头裹黄巾,作为标志,一来是区分自己人和朝廷军队,二来也是因为太平道崇尚黄色,图个吉利,所以后人就叫他们“黄巾军”。张角还下了命令,起义军所到之处,要杀贪官污吏,烧官府衙门,开粮仓放粮,把粮食分给老百姓,这样才能吸引更多人加入。
这一下可就炸了锅了!几十万黄巾军跟潮水似的,从四面八方涌向各地的官府。他们虽然没什么像样的兵器,大多拿着锄头、镰刀、木棍,可架不住人多啊,而且一个个都憋着对朝廷的怨气,打仗的时候跟拼命似的。他们烧官府,把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官老爷的衙门烧得干干净净;杀贪官,把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员拖出来砍头,老百姓看了都拍手叫好;开粮仓,把官府粮仓里的粮食全分给老百姓,老百姓早就饿坏了,一看有粮食吃,纷纷加入黄巾军,队伍越滚越大。南阳的张曼成,颍川的波才,东郡的卜己,各路黄巾军首领纷纷响应,跟着张角一起起义。这些首领也都有本事,张曼成勇猛善战,带着黄巾军打下了南阳城;波才足智多谋,在颍川大败朝廷军队;卜己擅长练兵,把手下的黄巾军训练得有模有样。短短几天功夫,全国一半以上的州郡都被黄巾军占领了,从河北到河南,从山东到湖北,到处都是头裹黄巾的起义军,东汉朝廷的统治一下子就摇摇欲坠了,就跟暴风雨中的小船似的,随时都可能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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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这下可慌了神,汉灵帝吓得天天哭,跟大臣们说:“这可怎么办啊?黄巾军都打过来了,朕的江山要保不住了!”大臣们也没辙,平时捞钱的时候一个个挺积极,真遇到事了就都傻了眼。最后还是大将军何进出了个主意,说先缓和内部矛盾,再派兵镇压。汉灵帝赶紧照办,先是赦免了之前被关押的“党人”。您各位可能不知道,“党人”就是当时一些反对太监专权的大臣和读书人,被太监陷害关了起来,赦免他们就能团结朝廷内部的力量。然后汉灵帝又拿出皇宫里的私房钱和西园的马匹,赏赐给军队,让士兵们好好打仗。接着任命大舅哥何进为大将军,率领羽林军驻守都亭,保卫洛阳,这可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同时,在洛阳周围的函谷关、伊阙关等八个关口,都派了都尉防守,生怕黄巾军打进来。做完这些,汉灵帝才稍微放心了一点,然后派北中郎将卢植去打张角,因为张角在巨鹿,是黄巾军的老巢,打垮了张角,其他的黄巾军就好办了;派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去打颍川的波才,因为颍川离洛阳最近,只有几百里地,波才的军队对洛阳威胁最大,必须先解决掉。这卢植、皇甫嵩、朱儁都是当时的名将,有本事,汉灵帝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了。
就在这天下大乱,各路英雄纷纷登场的时候,咱们书里的三位主角,也该露面了。这三位可不是一般人,正是刘备、关羽、张飞,后来被人称为“三国第一男团”——您别笑,这称呼虽说是现在的词儿,可一点不夸张。您仔细琢磨琢磨,论名气,他们哥仨儿流传了近两千年,从唐朝到清朝,再到现在,谁不知道刘关张桃园三结义?论实力,文有刘备的仁德,能拉拢人心,让手下人死心塌地跟着他;武有关羽的勇猛,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无人能敌;还有张飞的莽撞,虽然有时候有点冲动,可打仗的时候勇猛无比,当阳桥一声吼,吓退曹操几十万大军,这实力放在当时,那就是天花板级别的。论凝聚力,“桃园结义”的故事,直到现在还是兄弟情深的代名词,多少人拜把子都要学着他们的样子,焚香发誓。就这配置,放在现在的娱乐圈,那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粉丝得从长安排到洛阳,开演唱会都得提前半年抢票,黄牛票能炒到几万块一张,比现在的小鲜肉可强多了。
咱先说说大哥刘备。刘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也就是现在的河北涿州,搁当时是幽州的地界,靠近边疆,民风比较彪悍。他自称是汉景帝的儿子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按辈分算,还是汉灵帝的皇叔。这话可信吗?不好说。中山靖王刘胜这主儿,别的本事没有,就会生孩子,一辈子生了一百二十多个儿子,比现在的足球队加替补还多。过了几百年,他的后代早就遍布天下了,姓刘的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跟他扯上点关系,谁也没法考证刘备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后代。刘备这身份,就跟现在有些人自称是某某名人的后代似的,真真假假,反正有个名头总比没有强。那时候讲究出身,要是没有个好出身,就算有本事也没人待见。刘备有了“汉室宗亲”这个名头,以后做事就方便多了,跟人打交道的时候,报出这个身份,别人也得给点面子。
刘备小时候家里穷,穷到什么份上呢?他爹刘弘早早就死了,留下他跟他妈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跟他妈靠着织席子、卖草鞋过日子,在涿县的集市上摆个小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织席子,太阳出来就去摆摊,风吹日晒的,挣的都是辛苦钱。您可别小看织席贩履这行当,那时候也不容易,竞争对手多,集市上好多织席子卖草鞋的,刘备要想多卖点钱,就得把席子织得更结实,草鞋做得更耐穿,还得会吆喝,跟现在摆摊卖货的差不多。刘备家门口有棵大桑树,长得特别高,有十几丈高,枝叶繁茂,远远看去就像一顶皇帝坐的羽葆盖车。刘备小时候跟小伙伴在树下玩,就指着桑树说:“我将来一定要乘坐这样的羽葆盖车。”羽葆盖车那是皇上才能坐的,上面装饰着羽毛,特别气派,一般人要是说这话,那就是谋反的大罪。他叔叔刘贞正好路过,听见这话,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脸都白了,小声说:“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这话要是被官府听见了,要灭族的!”从这就能看出来,刘备从小就有大志,不是池中之物,跟那些整天就知道玩泥巴的小孩不一样。
刘备长大了,身高七尺五寸,按照现在的尺寸算,差不多一米七五,在当时也算高个子了。那时候的人平均身高也就一米六多,刘备这身高算是鹤立鸡群了。他长着双耳垂肩,双手过膝,脸白如玉,唇若涂脂,这长相搁现在,那也是标准的帅哥,放在电视剧里能当男主角。更难得的是,刘备这人特别会来事,情商高,待人宽厚,重义气,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他都能跟人处好关系。跟达官贵人吃饭,他不卑不亢,说话有条理;跟贩夫走卒聊天,他能说老百姓的话,不摆架子。所以身边总围着一群人,有跟他一起摆摊的小贩,有当地的游侠,还有一些读书人。他早年还拜过当时的大儒卢植为师,卢植可是当时有名的学者,桃李满天下,跟朝廷里的很多大臣都有交情。刘备跟着卢植读书,虽然没学到多少知识,可认识了不少人,比如公孙瓒,就是他的同学,后来公孙瓒成了北方的大军阀,给了刘备不少帮助。这为他后来的发展攒下了不少人脉,您看,这人脉多重要,从古到今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