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林家小院再次沉入梦乡。零点墈书 首发
林北辰意识沉入那片百米见方的空间之中。
与之前的空旷相比,
此刻的空间已然大变样,
靠近灵泉的黑土地上,
整齐地码放著从鬼市仓库得来的大量物资,
像一座座小山。
他心念一动,
整个空间的物品信息便如同数据流般清晰呈现在脑海中,
结合超维思维的运算能力,瞬间完成了清点。
粮食类:
玉米面、高粱米等粗粮:约1500斤,
白面、大米等细粮:约300斤,
黄豆、绿豆等杂粮:约 200斤,
副食与日用品:
猪油、豆油:3大坛(约50斤)
大粒粗咸盐:2麻袋(约100斤)
白糖、水果糖:一小箱(约10斤)
肥皂、火柴、蜡烛:若干(足够一个家庭用上数年)
煤油:5大桶(约100升)
布匹与工具:
棉布、劳动布:10余匹
铁锹、铁镐、柴刀、斧头、木锯:各5把
厚实棉被:4床
半新自行车:3辆
铁锅、陶盆等炊具:一套
其他:
五金零件、轴承等:一箱
几本旧书(机械、农学、俄语词典)
【钱财票据清点】
他将从李向前等人身上搜刮和仓库里找到的钱票集中起来:
现金:
十元大团结:85张(850元)
五元、两元、一元、毛票及硬币合计:约 120元,
总计现金:约 970元。
这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二三十元的年代,无疑是一笔巨款。
各类票据:
全国粮票:150斤
地方粮票:80斤
布票:35尺
肉票:15斤
油票、糖票、工业券等:若干
看着这份惊人的“资产清单”,林北辰心潮澎湃,但这股激动很快被冷静的规划所取代。
“如何合理地留给家里?”
这是首要问题。
直接拿出大量粮食和钱,根本无法解释来源,只会给家人带来灾祸。
他沉吟片刻,一个稳妥的计划在脑中形成:
1 粮食:
理由就说是用之前“攒下”的钱和黑市换的,
反正黑三已倒,李向前住院,死无对证。
强调是冒着风险,为了她们娘仨在自己走后不至于挨饿。
留下100斤粗粮、30斤细粮、一坛油(约15斤)、十斤盐和 部分火柴肥皂。
这些足够她们省吃俭用支撑大半年,
既不显眼,
又能保证基本生存。
就放在家里现有的米缸、角落,伪装成原本就有的囤货。
2 钱财:
工位给了林娇,她上班后就有收入。
这钱,留下100元现金和30斤地方粮票,
可以说是自己以前“省下来”的,现在交给王慧保管,以备不时之需,如生病、应急。
这笔钱足够应付大多数突发情况,又不会多到让人怀疑。
找个机会,私下交给王慧,并再三叮嘱她藏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年幼的林燕。
3 其他物品:
布匹就不留了,太扎眼了!
至于给母亲、妹妹们做新衣裳,还是让她们自己买吧!
柴刀和斧头,也不能留,现在买东西都有记录的。
自行车太扎眼,更是一辆不留,全部带走或处理。
“我自己要带走多少?”林北辰自言自语。
北大荒环境艰苦,但机遇更多。
他需要启动资金和物资。
钱财:带走800元左右现金,和全部全国粮票。
这足以让他在北大荒初期打通关节,换取所需。
粮食除了给家人留下的,全部带走。
粗粮、细粮等到了北大荒,可用于改善伙食或交换,空间能保鲜,无需担心变质。
煤油、五金零件、书籍全部带走,这些在北大荒都是硬通货或有用之物。
至于林北辰种下的那三株麦粒已经发芽了,
就是相对于灵泉水的价值,
有些得不偿失,
虽然长出嫩绿幼苗,长势惊人,但是灵泉水的价值更高。
规划完毕,林北辰立刻行动。
他悄无声息地将计划留给家里的粮食、油盐等物,
分批从空间转移出来,
巧妙地放置在家中的米缸、床下和角落,
伪装成原有的囤积。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空间中依旧充足的储备,心中大定。
有了这些物资和资金,无论是四九城的家,还是远赴北大荒的他,都有了坚实的底气。
下一步,就是明天和母亲交代钱财、粮食的事情!
第二天,
找了个王慧独自在家的空隙,
林北辰神色认真地把她请到了自己屋里,还特意掩上了门。
王慧见他这般郑重,
心里有些打鼓,
不安地搓著围裙边:“小辰,出啥事了?”
“妈,您坐,是好事。”
林北辰扶着她坐在炕沿,
自己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对面,
压低声音,“我马上要走了,有些东西得交给您。”
说著,他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层层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钱和一小叠粮票。
王慧一看那钱的厚度,
眼睛瞬间瞪大了,
呼吸都急促起来:“这…这么多钱?!
哪儿来的?
小辰,你可不能”
“妈,您先别急,听我说。”
林北辰打断她的惊慌,语气沉稳,
“这里是一百块钱,
还有三十斤地方粮票。
钱的来路,您放心,干净得很。”
他早已打好腹稿,眼神坦诚地看着王慧:
“一部分,
是我爸走后,您给我的零花钱、压岁钱,我其实没乱花,都偷偷攒下来了。
另一部分
是我之前认识些人,倒腾点小东西,挣的。”
他刻意模糊了“倒腾”的具体内容,
但在黑三倒台、
李向前住院的背景下,
这话显得有几分可信。
“我以前浑,不懂事,
藏着私房钱。
现在我要走了,这钱必须交给您。
林娇上班有工资,
但那是她自己的。
这钱,是咱们这个家的底子,是救命钱!”
王慧看着那笔“巨款”,
手都在抖,却猛地往外推:“不行!
这绝对不行!
北辰,你听妈说,你下乡苦,处处都要用钱!
这钱你全都带上!
家里有口吃的就行,妈还能扫街,你妹妹也上班了,我们饿不著!
你一个人在外面,没钱寸步难行啊!”
她的反应完全在林北辰预料之中,这就是他的母亲,永远先想着孩子。
林北辰没有去接钱,
而是伸出手,
用力握住王慧那双因激动而冰凉粗糙的手,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妈!正因为我一个人在外面,我才更放心不下你们!”
他目光灼灼,
“我在兵团,好歹有口饭吃。
可你们在城里,万一呢?
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万一有个急事需要用钱怎么办?
难道要让您再去求人,或者让林娇预支工资看人脸色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这钱,
您必须收下!
这不是给您的,是让您替我守着这个家!
我在外面拼命,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您要是不收,我走得都不安心!”
“可是”
王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想反驳。
“没有可是!”
林北辰斩钉截铁,
“妈,您要是不收,就是没把我当儿子,没把这个家交给我来扛!”
这句话分量太重了,砸得王慧心头发颤。
她看着儿子那双坚定无比、
甚至带着一丝“您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执拗的眼睛,
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只剩下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儿子是真的长大了,这个家,以后要靠他了。
“还有,”
林北辰见她态度软化,
趁热打铁,
指了指屋角的米缸和床底下,
“我之前还换了些粮食藏在家里了。
米缸底下、我床下的那个旧木箱里,都放了些。
大概有一百多斤粗粮,
三十来斤细粮,还有油和盐。
您平时就掺和著家里的存粮一起吃,
别省,
也别声张,够您和妹妹们吃上一阵子的。”
王慧顺着他的指引看去,
这才注意到那些角落似乎确实比平时“充实”了一些。
她这才明白,儿子不声不响,竟然为这个家考虑了这么多,做得这么周到!
巨大的感动和酸楚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
一把抱住林北辰,
压抑地哭出声来:“我的儿啊
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傻
什么都往家里划拉
你在外面可怎么办啊”
林北辰任由继母抱着,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像哄孩子一样,
声音异常柔和:“妈,别哭。
您儿子有本事,饿不著。
您和妹妹们好好的,我在外面才能好好的。
这钱,您收好,藏严实了,谁都别说。”
王慧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慢慢止住哭声,
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着“家底”的布包贴身收好,仿佛捧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她抬起头,
看着林北辰,
虽然眼圈红肿,
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力量:“北辰,妈
妈听你的。
这钱,妈给你守着这个家。
你在外面,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一定好好的。”
林北辰笑了,笑容温暖而令人安心。
这场私密的交谈,完成了这个家庭权柄和责任的无声交接。
林北辰用他的担当和细致,彻底驱散了王慧心中的不安,为她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后盾。
而他,也可以更加心无旁骛地,去北大荒那片广阔的天地,建设边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