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指挥部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著北疆的严寒,却驱不散周参谋长眼中炽热的光芒。墈书屋 首发
他亲自给林北辰倒了一杯热水,语气恳切:
“北辰同志,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留在屯子里教书,是大材小用。
部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代表军区,正式邀请你参军入伍,直接授予你上尉军衔,进入侦察大队!
怎么样?”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
上尉军衔,对于一个新兵而言,简直是破格中的破格。
在场的军官们都屏息看着林北辰,雷啸的眼中更是充满了期待。
林北辰心中感动,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有着空间这个大秘密,不适合待在军队,而且,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他的人生理想!
腐朽的资本主义生活,他也想批判性的尝试一下!
林北辰站起身,
向周参谋长和在场的军官们敬了一个不算标准,
却足够郑重的礼:
“参谋长,各位首长,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厚爱!
但我不能接受。”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缓缓解释道:
“我的根在临江屯,
那里有我的家,
有信任我的乡亲,
还有二十多个渴望知识的孩子。
我答应过他们,要教他们读书识字,看着他们长大。
此为其一。”
“其二,”
他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
“我认为我不参军,也可以发挥作用。
我对这片土地熟悉,
也有一些
特别的方法。
作为一名编外人员,我可以帮助部队抓捕敌军侦察兵。”
他看着周参谋长,
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虽然不能穿这身军装,
但我林北辰在此保证,
但凡部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义不容辞!
临江屯,就是我的阵地!”
这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话,让在场的军人们动容。
“你可要想清楚,你不在军队编制,无论立多大的功勋,都得不到晋升!”
周参谋长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甚至,你的事迹、功勋,还会保密!”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林北辰慷慨激昂,“我林北辰不在意功名利禄,只愿国家强大!”
众人为之动容,
但更多的是理解和赞赏。
周参谋长用力拍了拍林北辰的肩膀:“好!
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但你这个人情,部队记下了!
就按你说的,你做我们在边境上最锐利的‘眼睛’!”
当夜,行动便开始。
林北辰没有留在驻地,而是与雷啸的侦察小队一起,融入了边境的茫茫夜色。
寒冷的气温,哈气成冰!
借助空间感知,
林北辰如同一个无形的人形雷达。
他带领小队避开苏军固定的巡逻路线和哨所,在厚厚的积雪和冰封的江岔子间穿行。
“停。”
林北辰突然举手示意,小队瞬间静止,与周围的雪丘阴影融为一体。
他闭目凝神,感知力向前延伸。
“一点钟方向,
七百米,冰层凹陷处,三人小组,正在创建临时观察点。
两人警戒,一人在架设望远镜。”
雷啸通过夜视仪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
他毫不犹豫,打了个手势。
小队分成两组,借助林北辰提供的精确方位,如同暗夜中的匕首,从侧翼无声包抄过去。
二十分钟后,电台里传来预先约定的轻微敲击声,——目标已无声制服。
林北辰的成功与强大,赢到了军人的尊重。
次夜,根据林北辰“直觉”指引的区域,小队再次出动。
这一次,林北辰感知到的是更隐蔽的对手。
“对方很狡猾,五人,分散在三个点位,呈倒三角配置,彼此能交叉火力支援。他们在等待什么。”
林北辰伏在雪窝里,低声对雷啸说。
他不仅报出位置,甚至连对方枪口的大致朝向,以及其中一人似乎因为寒冷在微微跺脚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雷啸心下骇然,这简直是开了天眼!
他迅速制定方案,
由林北辰用雪团投向侧方制造细微声响,吸引正面敌人注意。
当敌人的目光和枪口被引开的刹那,
另外两个小组从绝对视线的盲区猛然突进,
用枪托和匕首的柄底完成了迅猛而沉默的打击。
整个过程,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警报。
第三夜,林北辰提出一个大胆建议:“他们连续损失人手,
肯定会加强常规路线的警戒。
我们反其道而行,去他们认为最安全、最不可能通过的‘绝地’。”
那是一片布满乱石和风倒木的陡峭山坡,夜间行走极其困难且危险。
但林北辰凭借空间感知,为小队选择了一条看似不可能,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坚实处的路径。
果然,
在山坡的另一侧,
他们“看”到了一支六人苏军侦察小队,正利用复杂地形缓慢潜行,显然认为这里万无一失。
“雷连长,这次我们不动手,”
林北辰低语,
“记下他们的渗透路线、装备特点和行动模式。
这条‘安全通道’,以后就是我们给他们准备的‘鬼门关’。”
雷啸会意,仔细记录下一切。
看着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安全”通过,
他心中对林北辰的佩服已达顶点。
这不只是抓捕,更是战术层面的戏弄和掌控。
三天后,指挥部。
雷啸将战报呈上:
成功清除两股渗透侦察小队,摸清一部分敌军的活动规律,我方零伤亡。
战报里,他重点写道:“林北辰同志拥有超越常人的战场感知与直觉,
其对敌情的精准判断,
是此次行动成功的唯一关键。
建议将其作为最高级别战略辅助人才,予以绝对信任与支持。”
周参谋长看着战报,良久,对身边的政委感叹道:
“看到了吗?
他不是兵,却胜似千军。
有他在,咱们这百里的边境线,就多了一尊看不见的守护神。”
“那参军的事”
“不必再提了。”
周参谋长摆摆手,目光深邃,
“让他以他自己的方式,为国效力。这,或许才是最好的安排。”
林北辰知道前世这个时候,有一个苏军师长的儿子会来投降!
深夜,零下三十度,林北辰带着雷啸和一支精干的侦察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预定地点。
就地搭建雪窝子
利用空间之力,
林北辰完美地掩盖了所有人的痕迹,
并将小队布置成了一个无形的口袋。
第二天凌晨,
一个穿着苏军制式大衣、跌跌撞撞的身影果然出现了。
就在他踏入伏击圈的瞬间,
林北辰如同鬼魅般第一个现身,
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或销毁证据的机会,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其颈侧,将其击晕。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三秒。
回到安全屋,
那名苏军军官(伊万)醒来,
面对审讯,他按照预演的程序,大声嚷嚷着“寻求政治庇护”。
林北辰走到他面前,
用流利的俄语,
平静地开口,
声音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伊万耳边:
你的父亲,
是近卫第xx摩托化步兵师师长,阿纳托利·彼得罗夫上校。
他派你来,
是因为师部作战会议上,
他立下了军令状,
必须用这份有关我军东部防线‘真空’的假情报,
换取他晋升少将的筹码。
我说得对吗,伊万少尉?”
伊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收缩。
他最大的秘密,
最深的依仗,
在对方口中如同念一份履历般被随意道出。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是的
是总参情报局(gru)策划的
父亲他
没有办法”
他瘫倒在地,语无伦次地交代了一切。
林北辰他们迅速上报指挥部。
指挥部内,听完汇报和审讯记录的周参谋长眉头紧锁。
这是一步险棋,如何处理这个“烫手山芋”成了难题。
杀不得,放不得。
就在众人争论时,
林北辰再次开口,
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参谋长,
我们不仅不能杀他,还要把他体面地‘送’回去。”
“送回去?”一位参谋失声。
“对。”
林北辰目光沉稳,
“但不是简单的放归。
我们要大张旗鼓,
从正面哨所,
在他身上留下些‘不经意’的伤痕,
然后将他‘驱逐’出境。
同时,启动最高级别的秘密渠道,给他父亲阿纳托利上校带一句话。”
“什么话?”
“话分两句。
第一句是公开的:‘贵方人员越境,已被我方驱逐,下不为例。’”
“第二句,是秘密带给他个人的:
‘彼得罗夫上校,
你儿子的命,是我们送的。
我们知道计划的全部内容,但我们选择了和平,希望你也做出明智的选择。’”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随即,几位高参的眼睛猛地亮了!
周参谋长深吸一口气,
看着林北辰,
眼中已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一招阳谋!
送人回去是‘施恩’,点破计划是‘示威’。
恩威并施!”
他重重一拍桌子:“就这么办!
我们送他一个儿子,
在他心里埋下一颗对华‘友善’和对上级‘恐惧’的种子!
这颗种子,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出比一个坦克师更大的作用!”
几天后,
被“严厉审讯”后略显狼狈的伊万,
在双方士兵的注视下,被中方士兵“押送”至边境线,严厉警告后“驱逐”出境。
而那条秘密信息,也如期传达到了阿纳托利上校耳中。
据说,
这位以强硬著称的苏联军官,
在那一刻,脸色苍白地在自己办公室里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冰原上,棋子安然退回。
而林北辰,
这个来自临江屯的知青,
已然从一颗棋子,
变成了能够左右棋局,在两国对弈中落下关键一子的——“执棋人”。
林北辰向周参谋长辞行了,用他的话说,
——孩子们需要他!
祖国的教育事业需要他,并承诺有事他林北辰一定会帮忙!
周参谋长看着正在整理行装准备返回屯子的林北辰,
心中已然明了:此子,是国士,亦是国器。
他的战场,从来就不只是眼前这片冰雪覆盖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