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王雨柔正在收拾碗筷,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这顿野猪肉炖粉条,虽然有些骚气,但是这年头就是好东西,吃得人从胃里暖到心里。
林北辰却已起身,利落地穿戴整齐。
他拿起倚在墙角的红缨枪,又将那柄厚重的开山斧别在腰后。
“雨柔,我进山一趟。”他语气平常,如同说要去串个门。
王雨柔动作一顿,抬起眼,眸中有关切,但更多是了然与支持。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那种——“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的人。
昨晚解决了野猪,验证了新能力,他绝不会满足于此。
进山,
与其说是为了猎物,
不如说是为了将吞噬动物生命力的精度控制好,以达到动物尸体看不出异样的程度。
“小心些,早去早回。”
王雨柔眼中带着担忧,
“记住,不要逞强!”
“嗯,天黑前准回来。”
林北辰对她笑了笑,推开木门,踏入午后清冷的空气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
以“伐木”为公开借口,深入山林,
——“狩猎那些前段时日从对岸受惊逃窜过来的野猪、驯鹿、狍子等野生动物”。
一则,
为——“锻炼技能熟练度”。
昨夜的成功只是开始,
他需要更多实践,
让这种“定向汲取生命能量、完整保留肉体”的操作,从“成功一次”变为“百发百中”,从“小心翼翼”变为“信手拈来”。
这需要在不同体型、不同状态、不同环境下的活体目标身上反复练习,直至形成肌肉记忆般的本能。
二则,
是为屯子——“储备更多的肉食”。
开春后,土地解冻,万物复苏,紧接着就是繁忙的春耕。
他林北辰有太多事情要做,——建设家园、规划未来、探索空间奥秘、提升自身实力、应对可能的风波
他——“不可能、也不愿意”将大量时间和精力,耗费在面朝黑土背朝天的重复性农活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做屯子里的闲人或者异类。
他要创建自己的——“价值生态位”。
为集体提供远超常人的、稀缺的、高价值的贡献,
——比如,在所有人都忙于耕种时,他能提供充足的食物保障;
在面临危险时,他能提供绝对的安全守护;
在需要知识时,他能提供先进的教育。
当你的贡献足够独特、足够重要时,
你不必参与所有常规劳动,
人们也会认为你必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
与村民搞好关系,
靠的不是一起流汗种地,
而是——“实打实的利益给予,和关键时刻的可靠担当”。
以前的分鱼、今天的分肉,就是朝这个方向迈出的坚实步伐。
他步履轻快,很快进入山林深处。
冬季的森林并非死寂,
雪地上清晰地印着各种动物的足迹,
——狍子细碎的蹄印,野猪宽大有力的拱痕,驯鹿迁徙的路径
这些都是前些日子那场跨国兽潮留下的“足迹”。
林北辰选了一处林木相对稀疏、视野较好的背风坡,
将红缨枪插在雪地中,
取下斧头,——“真的开始伐木”。
斧头挥砍在坚硬的柞木上,发出有节奏的“梆梆”声,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得很远。
这既是为了坐实“伐木”的借口,也是一种——“修行”。
他将空间之力悄然附着在斧刃上,
并非为了加快砍伐速度,
而是练习——“空间之力的精准控制与持久输出”。
每一斧落下,空间之力的力道都力求均匀,落点都力求精准,间隔节奏完美配合。
砍倒一棵树后,他没有立刻处理,而是将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扩散出去。
很快,他“看”到了目标,
——“一头离群、正在不远处橡树下拱食的健壮母野猪”,约莫二百五六十斤。
林北辰停止砍伐,拎起红缨枪,身影在林木间几个轻盈的腾挪,便悄无声息地接近到五十米内。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耐心观察,寻找最佳角度和时机。
同时,他在心中默默模拟、预热那种精细的剥离感。
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抬起头,警惕地抽动着鼻子。
就是现在!
林北辰心念电转,
空间之力凝聚成的无形“汲取之触”瞬间跨越距离,
精准地“刺入”野猪的生命核心——心脏。
野猪身体猛地一震,哼声戛然而止,眼神迅速黯淡,四肢一软,倒在雪地里,只有粗重的鼻息在喷出最后几缕白气后,彻底消失。
林北辰迅速上前检查。
——“完美!”
皮毛完好,体温尚存,口鼻有正常血迹,林北辰在野猪的颈动脉处补刀放血,观察切口血流正常。
肌肉饱满,刨开肚皮之后内脏齐全,无干瘪等异常现象。
与昨夜凌晨最终成功的那头公猪,状态一模一样。
“一次。”
他默念,心中无喜无悲,只有对过程的复盘。
这次比昨夜更从容,锁定更快,剥离更稳。
他将野猪尸体收入空间暂时存放,继续他的“伐木”与“狩猎”。
接下来几个时辰,他如同一个最高效而冷酷的丛林收割者。
“第二头,是头体型稍小的孤狼”。
它远远嗅到血腥味潜行而来,绿油油的眼睛在灌木后闪烁。
林北辰以它为练习“移动靶”和“警惕性高目标”的汲取。
成功,狼尸完整。
解剖验证,还是完美的吸收生命能量,尸体没有异样!
林北辰猜测、总结道:
“——生命能量,应该是类似“气”或者“生物电”、“精神能量”、“生物磁场”之类的能量形式,
它以血液的流动为载体进行着能量交换,
存在于细胞与细胞的缝隙之间,
遍布全身,
通过生物能补给、转变为生命能量,
“第三头,是一小群三只的狍子”。
他尝试更快速地连续施法,几乎在几个呼吸间,三只正在啃食树皮的狍子相继无声倒地,外表无任何伤痕。
解剖验证之后,得到了结论:
——成功,狍子尸体完好。
“第四头,是一头带着两只半大幼崽的母野猪”。
这次他尝试在母野猪暴怒冲锋、生命力沸腾到顶点的瞬间进行剥离,挑战更高难度。
成功,
冲锋的庞然大物在距离他不到十米处轰然倒地,
幼猪惊慌逃窜,他没有追击。
解剖验证尸体——无异样!
“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成功,
他都仔细体会那微妙的“剥离感”,调整著空间之力输出的强度、频率、切入角度。
他从需要凝神准备数秒,到可以瞬间发动;
从只能对付静止或缓慢目标,到能从容应对高速冲锋的野兽;
从一次对付一个目标,到可以短时间连续锁定多个。
山林成了他最好的训练场,这些野生动物成了他最合适的“靶子”。
随着技能的纯熟,他的效率越来越高。
短短半下午,空间里已经多了,
——“两头大野猪、一头狼、五只狍子”,
全部都是“生命能量被汲取、肉体完整保留”的完美状态。
不是没有失败,而是失败的试验品,瑕疵不是太严重,就是血液有些干涸,不太新鲜,不过也无伤大雅!
而他的“伐木”成果旁边,也堆起了不少真正的木料,足以掩人耳目。
夕阳西斜,林北辰估摸著时间,停止了狩猎。
他最后砍倒一棵树,稍作修整,然后将空间里的一部分猎物取出,
——“一只最肥的、二百五十斤左右的母野猪,和两只狍子”,
用坚韧的藤条捆扎好,放在树梢做的雪爬犁上。
这份收获,
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
又不会过于惊世骇俗,毕竟兽潮过后,山里猎物确实比往年多。
拉着雪爬犁下山,他却步履稳健,脸上带着一丝经过高强度专注训练后的沉静与满足。
技能熟练度,肉眼可见地提升。
屯子的肉食储备,又添一笔实实在在的厚礼。
当他拉着这些猎物出现在屯子口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我的老天爷!北辰老师,你这是又打着野猪了?”
一个正在拾柴的老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有狍子!这狍子真肥!” 孩子们欢呼著围上来。
消息飞快传开,
王爱国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看着地上那硕大的野猪和肥美的狍子,
激动得直搓手:“北辰!
你这你这真是给咱屯子送大礼啊!
这年过得,太肥实了!”
林北辰放下猎物,
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笑道:“运气好,碰上一小群。
伐木的时候顺便弄的。
爱国叔,老规矩,您看着分给大伙儿吧。
野猪挺重,多分几家。”
“好!好!没问题!”
王爱国连连答应,看着林北辰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欣赏,更添了几分由衷的叹服。
能打猎不稀奇,
但像这样次次不空手、次次都是大收获,还总想着大家的,整个公社也找不出第二个!
周围闻讯赶来的乡亲们,看着林北辰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没人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也没人觉得他下午没在屯子里值班放哨有什么不对。
能者多劳?
不,能者有其特殊的“劳法”。
在林北辰这里,“劳”就是带来食物,带来安全,带来希望。
谁会觉得他林北辰对屯子没贡献?
巴不得他多去“伐木”,多去“转转”呢!
林北辰在一片感激和赞叹声中,微笑着和王爱国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朝自家走去。
肩上轻松了,心里却更踏实。
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走对了。
当所有人都认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
并且切身体会到你做的事情带来的巨大好处时,
你便拥有了最大的自由和话语权。
推开家门,熟悉的温暖和妻子温柔的笑脸迎接他。
“回来了?累了吧?热水准备好了。” 王雨柔接过他脱下的外衣。
“不累。”
林北辰看着灶台上已经飘出香气的晚饭,
听着屯子里因为再次分肉而隐约传来的欢笑声,
觉得这个年,
注定会过得格外充实,也格外有力量。
人心所向,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