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被看穿了。
我立刻起身蹭到她身后,给她按摩肩颈:“嘿嘿,还是我们俞老师了解我。是这么回事,杜林结婚,我作为他最好的兄弟,这伴郎的份子钱总不能太寒酸是吧?
但你也知道,我最近这情况”
俞瑜没好气地拍开我的手:“别在这儿献殷勤,看着假。”
随后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转身递给我。
“拿着。”
“这你早就准备好了?”
“不然呢?”俞瑜白了我一眼,“等你开口?你那点小心思,昨晚就写脸上了。”
我笑嘻嘻地接过那个红包,入手沉甸甸的,厚度有点超出我的预料。
“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9999,长长久久,图个吉利。”俞瑜说,“而且上次酒吧的事,给杜林添了麻烦,我也过意不去,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这也太多了!我就是想跟你借个一两千应应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她明明是在帮我,却偏要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女人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把红包小心地塞进西装内袋,拍了拍,“我们俞瑜老师,真是人美心善,菩萨转世!”
俞瑜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冷知识。
“”
这次轮到我被噎住。
她损人的功力,真是日益精进。
我刚要反击,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递过来。
“这又是”我看着她。
“这五千你拿着。”俞瑜语气平静,“万一临时要花钱,身上一分没有,你多尴尬。”
我看着手里那沓崭新的钞票,沉默几秒后,解开衬衣扣子。
“顾嘉!你干什么?!”
俞瑜顿时瞪大了眼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跳了半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我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只能以身相许,献上我这纯洁的肉体,任你玩弄”
“顾!嘉!”
“哈哈哈哈哈!”我赶紧举手投降,利落地把扣子重新系好,“开个玩笑嘛。”
“无赖!”俞瑜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是真的在考虑从哪里下刀把我片了。
我见好就收:“钱我收下了,保证不乱花。杜林办酒席的地方在万豪,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席?”
“我今天约了陈总去工地看现场,就不去了,替我祝福他。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
“星期天还工作?”
“不拼怎么办?”俞瑜白了我一眼:“不努力工作赚钱,迟早被你这个无赖吃穷。”
我看着她,收起所有玩笑的神色,很认真地说:“俞瑜,要是哪天你真的养不起我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干嘛?”
“我好及时物色下一个富婆,无缝衔接,绝不拖累你。”
俞瑜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好嘞!”我立马换上笑脸,转身走到玄关换鞋。
“等等。”俞瑜叫住我。
“嗯?”
“开你那辆坦克300去吧。”
我眼睛一亮,“哟?这是要把车还给我了?债主大人终于开恩了?”
“想得美。”俞瑜回到餐桌前坐下,“钱没还清之前,车还是我的,今天只是借给你开,撑撑场面。”
意思我明白。
男人在外面,尤其是这种场合,面子有时候挺重要。
“那我走了。”我拿下挂在门后挂钩上的坦克300车钥匙,拉开门,一只脚迈出去,又回头说:“晚上回来可能比较晚,你自己弄点吃的,不用等我。
或者等我晚上回来,下面给你。”
“不用你操心。”俞瑜摆摆手,“我今晚不回来。”
我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
不回来?
是要跟陈成在外面过夜?
难不成是要交往?
陈成一个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看起来对俞瑜设计理念十分认同的单身男人,确实很适合她。
我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你愣著干什么?”
俞瑜的声音把我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来。
我回过神,扯出个笑:“没什么。”
说完关上门,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门映出我一身正装的样子,头发梳得整齐,领带系得端正。
看着挺像回事。
可我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沉甸甸的,堵得慌。
俞瑜今晚不回来
跟陈成约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烛光晚餐,红酒,谈笑风生,说不定还会去江边散步
“操!”
我用力甩了甩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她跟谁约会关你屁事?”
陈成人帅多金,欣赏俞瑜的设计,年龄也合适,怎么看都般配。
今天这破电梯怎么这么慢?
从31楼到负一,不过几十秒,我却觉得像过了半个世纪。
“叮。”
电梯终于是到了负一楼。
我拉开车门坐进坦克300,插钥匙,打火。
车内还残留着俞瑜身上的淡淡香味,后视镜上挂著一串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香包,扶手箱里也是她的头绳和发卡。
这车明明是我的,可现在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我握著方向盘,看着前面那堵冰冷的混凝土墙,突然有点不想去婚礼了。
可不去不行。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周末上午的车流。
重庆的交通一如既往地让人烦躁,红灯一个接一个,堵得要死。
我降下车窗,点上一根烟。
烟雾飘出去,被风吹散。
到了万豪酒店地下停车场,我把车停好,坐电梯上楼。
“叮!”
门刚开一条缝,就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说笑声,男的女的混在一起,热闹得刺耳。
我走出去。
一间行政套房门口,一群穿着西装和伴娘裙的年轻人正围在那儿,嘻嘻哈哈地闹著。
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习钰也在。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没办法,她太扎眼了。
裙子修身,把她的曲线勾勒得明明白白,两条长腿白得晃眼,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