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伴郎围着习钰打转,有说有笑,像一群围着花嗡嗡叫的蜜蜂。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习钰转过头,目光扫到门口,眼睛一亮。
“顾嘉!”
她绕过那几个伴郎,小跑过来,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她仰著脸看我,语气里带着亲昵的埋怨,“婚礼都快开始了。”
她抱得很紧,胸蹭着我的手臂。
我浑身一僵。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伴娘们眼神里写满了好奇和打量。
那几个伴郎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有嫉妒,有不爽——也正常,这么个大美女主动贴上来,换谁都得眼红。
我有些不自在,想抽回胳膊,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硬抽回来太不给面子。
“路上堵车。”我只能任由她挽著。
“顾大总裁?”
一个穿着西装、身材高大的平头男人走过来,笑着看我。
我皱起眉头。
他在我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笑呵呵地说:“这才几年不见,就不认识人了?”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立马蹦出个名字。
武泰?
我笑着伸出手,“武泰,你小子这些年健身是一点儿没落下啊。”
武泰,我和杜林的同班同学,但不是室友。
这小子大学时就沉迷撸铁,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健身房,所以我和他交流不多,关系不好不坏,就是普通同学。
毕业后就断了联系。
武泰握住我的手,力道不小。
他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着说:“到底是把公司做到快要上市的大总裁,气质越来越好了。”
我心里一阵苦涩。
屁的总裁。
我现在就是个靠女人接济的街溜子。
“你这块头,是越来越男人了。”我捏了捏他粗壮的胳膊,硬邦邦的。
武泰松开手,说:“杜林说你会来,我还不信,你这么大个总裁,怎么可能有时间。他说你是来重庆考察市场的,正好有空。”
我愣了一下,有点尴尬。
看来杜林没把我现在的窘境告诉他们。
“是啊,”我顺着话往下说,“在考察市场,抽空过来看看。”
考察市场
这借口倒是不错。
我松开武泰的手:“我去看看新郎新娘,等下好好喝几杯。”
说完,我朝套房里面的卧室走去。
身后传来几个伴娘的议论声:
“他就是杜林说的那个在杭州开公司的大老板?这么年轻?”
“听说白手起家,六年就把公司做到快上市了,好厉害”
“年入上亿吧?这就是网上说的年轻又多金?”
“长得也挺帅的”
我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钱这东西,真是男人的脊梁骨。
要不说男人可以丑,可以矮,但绝对不可以穷呢?
丑可以整容,矮可以用钱垫在脚下。
但穷,那是真没办法。
卧室里,杜林正坐在镜子前,一个化妆师在给他弄头发。
“来了?”
杜林从镜子里看到我,抬手打了个招呼。
我看向坐在床上的新娘周舟,笑着点点头:“新娘子今天真漂亮。”
周舟长得挺耐看,也是大学校友。
听杜林说,他酒吧刚开张时在校友群打广告,周舟来捧场,一来二去就熟了,然后稀里糊涂就订了婚。
“稀里糊涂”是杜林的原话。
那天喝酒,他说那时候还抱着当歌手的梦,不想那么早结婚。
可跟周舟熟了之后,莫名其妙上了床,莫名其妙成了男女朋友,又莫名其妙订了婚。
感觉像做了场梦。
可这世界上,莫名其妙的事本来就多。
“好了。”
化妆师放下手里的工具。
杜林站起身,对着镜子照了照,很臭屁地问:“帅不帅?”
我笑说:“这个房间就没有比你帅的。”
杜林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秒,我坏笑起来:“那我和伴郎团就先走了。”
杜林一愣:“去哪儿?”
“我们不走,你怎么成这里最帅的?”
杜林反应过来,笑骂:“滚蛋!今天我结婚,也不说点儿好听的?”
“好听的自然有。”
我掏出那个厚厚的红包递过去:“新婚快乐。”
杜林眼睛立马亮了:“这个好听。”
就在他要接过去的一瞬间,我一转头,把红包递给了周舟。
杜林不乐意了:“这什么意思?”
“反正以后都是她管钱了,直接给她多省事。”我转向周舟,“祝你们早生贵子。”
周舟笑着接过红包:“谢谢顾大总裁。”
可刚一接到手,她就愣了一下,眼神里露出诧异:“这么厚?”
“9999,”我笑着说,“祝你们长长久久。”
杜林立马拿过红包,打开看了一眼,感叹道:“到底是做大生意的,出手阔绰。”
我注意到旁边几个伴娘投来羡慕的眼神。
心里不由得一阵嘚瑟。
要是俞瑜在这儿,我真想抱着她亲一口。
这女人,太懂男人那点儿虚荣心了,也太懂怎么照顾男人那点儿虚荣心。
“这也是俞瑜的一份心意,她说那天给你添麻烦了。”
“嗯”杜林往旁边瞟了一眼,含糊地说:“小事情,小事情。”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习钰正冷著脸站在那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桃花运太多,真他妈成桃花劫了。
杜林把红包递给周舟,拍了拍我的肩膀:“心意我收下了,你要是累了,可以去隔壁房间休息休息,婚礼还早。”
我懂他的意思。
他是让我去跟习钰单独聊聊。
我不想谈。
但也知道,迟早要谈,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那我去隔壁抽根烟。”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经过习钰身边时,我看了她一眼。
她没说话,跟了上来。
隔壁房间的门没关,我直接走进去。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和一座座钢筋野兽,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咔哒。”
打火机窜出火苗。
我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身后传来关门声。
“咔。”
很轻的一声。
我回过头。
习钰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