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擂台下有人见斯其凡洛夫久未起身便斗胆上前,將斯其凡洛夫翻过身来后却见对方早已气绝身亡。
围观的天津卫百姓虽对关肆的做法十分认可但却不敢做声。
只因那洋人的洋枪队正从外围驱赶人潮涌进来。
霍元甲见状当即拿著留有关肆和斯其凡洛夫手印的生死状上前道:“赫尔曼先生,他们二人打擂前可都已经签下了生死状的!”
生死状这种东西別看在百年后只是废纸一张但是在如今这个年代还是具备一定的“法律效力”的。
赫尔曼止步一顿,看向霍元甲道:“霍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想和这位猴子师傅交个朋友。”
关肆和斯其凡洛夫在打擂前就已经签订了生死状,赫尔曼自然不会蠢到为了一个死人同天津卫这么多的百姓作对。
斯其凡洛夫若是胜了这场擂台赫尔曼自然会为他庆功,但败了那就是臭犬一条臭不可闻。
“这位猴子师傅难道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吗?”
赫尔曼对关肆面具下的真容似乎十分感兴趣,但关肆显然不打算理会於他。
“赫尔曼先生,我这位朋友面容有些丑陋恐惊了诸位,还望见谅。
霍元甲在津门和这些洋人打惯了交道,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见关肆始终没有要摘下面具的意思赫尔曼也只能点了点头,让手下人抬著斯其凡洛夫的尸体后便离开了。
打擂一事发酵的久但实际上关肆二人的交手却没多少时间,霍元甲叫来徒弟们拆了擂台,免得耽误了人家梨园的好戏开场。
梨园二楼不少贵妇人朝著关肆拋著媚眼,洋人之间可没有太多的情分可言。
死一个斯其凡洛夫对於这些贵妇人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天津卫每天都会死人,可是同关肆这般勇武之人就不多见了。
她们很想见识见识关肆在床上是否也是这般勇武过人。
此间事了霍元甲带著关肆和李瑞东返回了自己在租界的老宅,外头人多眼杂难免会出乱子,如今的天津卫可不比从前了。
“二爷,外面有位姓农的先生求见,说是来拜访关师傅的。”
三人正要就那西洋大力士论道一番时来了个下人,说是门外来了个穿著打扮同洋人无二的农先生递交拜帖。
“农先生?”
霍元甲眉头一皱,他自然知道这位农先生是谁。
只是当初在京都郊外霍元甲同农劲蓀之间闹的有些不愉快,以至於豪迈如霍元甲在听到是农劲蓀前来拜访后都有些不待见。
但农劲蓀又是来拜访关肆的,身为东道主的霍元甲也不好替关肆直接回绝。
“霍师傅,农先生他並非是你想的那种人,我觉得你二人本该是对十分合的来的朋友才是。”
关肆清楚霍元甲和农劲蓀之间是理念上的衝突,但这种衝突只是一时的。
二人都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本不该如此。
所以关肆早就存了替二人缓解矛盾的心思。
“霍师傅,关师傅!许久未见二位真是风采依旧。”
农劲蓀还是那副斯文模样,戴著眼镜的他看起来又多了几分沧桑的韵味。 关肆有些惊诧的问道:“农先生说笑了,不知农先生是从何得知我在此处的?”
虽说关肆来到霍元甲府上已经有些时日,但是他鲜少出门。
唯一的一次“拋头露面”就是今日和那西洋大力士的擂台比武。
但关肆也戴了面具,隱匿了自己的面容。
农劲蓀能够找上门来倒是让关肆有些惊讶。
农劲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我在梨园瞧见了关师傅和那洋人大力士的比武,別人或许不知但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关师傅你。”
农劲蓀在上海接到了郑仕良的密电,说关肆为了掩护自己运送枪械的行动英勇就义了。
对於这个消息农劲蓀始终保持著怀疑的態度,他不相信关肆这样的少年英才会这么轻易的折损。
途经津门时农劲蓀在自己一位报社朋友家中做客的时候听对方提起了今日梨园比武一事,知道是霍元甲带著一位年轻师傅登报约战西洋力士后农劲蓀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而他在梨园亲眼目睹这一场擂台比武后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所以才斗胆登门拜访。
“关师傅同洋人擂台竞技扬我国威真是令我佩服。”
农劲蓀知晓关肆平安后也是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
当初是农劲蓀拜託关肆前往广州护佑郑仕良一时,若是关肆因此出了什么事情那农劲蓀自觉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好在如今关肆平安无事,一切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知农先生此次南下可有要事?”
关肆话锋一转,目光紧盯著农劲蓀泛光的镜片。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关肆可不认为农劲蓀会是个没事到处跑的人。
闻言农劲蓀面色微变,旋即就是一声长嘆。
农劲蓀犹豫片刻后道:“诸位应该都知道朝廷正在与洋人议和的事情吧?”
“自然。”
关肆三人点了点头,这事儿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打从几个月前这事就已经传开了。
尤其是关肆,朝廷初次派往京都议和的庆亲王还被关肆一刀给了解了。
农劲蓀面色沉重道:“据我所知,代表朝廷与洋人议和的那几位大人已经同洋人签订了议和大纲,议和一事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了。”
闻言关肆等人面色皆是一变。
三人都不是愚钝之人,都很清楚这背后的含义。
洋人贪婪成性,而朝廷为了能够儘快与洋人达成议和肯定是处处退让。
议和不是件小事,只用了数月时间议和使团就已经同洋人敲定了大概的章程,这其中想必一定是受到了那位西太后的压力。
据说那位西太后逃难到西京却依旧维持著奢靡的用度,衣食住行一切都是照著过往在京都那般行事。
人都是念旧的,或许在那位西太后心中西京再怎么繁华安稳也比不得在京都的日子来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