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时,溪面上波光粼粼。
弥拉娜正在因多恩的出现而与小绿帽激烈爭吵——
当然,小绿帽只是艾莉的嘴替。
布伦达在劝架。
维伦依旧躺在自己的睡袋上,翻看著日记小姐的批註。
【评价员:你忠诚的日记小姐】
【老实说,你打动了我】
【虽然我几次三番的建议你不要在深更半夜写日记,但这次我对你提供的內容十分满意】
【朋友將会是你一生的財富,更何况你是一名诗人】
【诗人从不缺朋友,但如果换做別人,我会建议他不要跟诗人做朋友】
【至於难民】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人生中践行著他们的英雄主义,这值得歌颂】
【不过我依然要提醒你,诗人阁下,你的腿显然没有你的嘴皮灵活】
【別死!】
【综合评级:五颗星】
【今日奖励:戏法——交友术,道具——脚底抹油药水1、油腻术捲轴1】
这是维伦第一次拿到五颗星的评分,奖励也十分可观。
先从道具看,服下脚底抹油药水后,维伦的行动速度將会大幅提升,持续三分钟。
而油腻术捲轴则能通过魔法释放油脂,以此来覆盖一块方状区域。
如果没有过人的平衡和身体协调能力,站在区域中或是试图走进区域的人都会在跳上一段“街舞”后倒地,持续一分钟。
这样一来,如果维伦遇到了危险,完全可以通过捲轴释放油腻术拦住敌人,然后凭藉脚底抹油逃跑。
“她还真是很怕我死呢。”
维伦笑著摇了摇头。
在有底牌的时候朝敌人跳脸,那是正常人的行为。
但在没有任何底牌的情况下还敢跳脸,这才是吟游诗人。
维伦確实怕死,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能活。
应该吧。
他瞟了一眼背包,药水和捲轴都如愿出现在了其中。
唯一遗憾的是,捲轴是一次性的魔法道具,使用后就会作废。
油腻术作为一环法术,维伦觉得只要他下点功夫,还是能够学会的。
但他有点懒。
与其钻研魔法,不如写好日记。
他想要的,日记早晚都会给他。
维伦视线下移,看向交友术戏法的简介。
【交友术:使用你“磅礴”的善意与过分真诚(至少看起来是)以及一点小小的魔法力量,短暂触动一个非敌对生物的心理】
【一分钟內,他將在精神恍惚间错误地认定你们有著过命的交情並保持友善態度】
【当该法术终止时,对方將意识到你曾使用魔法左右他的情绪】
【备註:据研究表明,八成以上的社交都起始於礼貌性谎言,剩下两成的人主动搭訕,只是为了找到一间厕所】
“嗯这算是迟到的礼物吗?”
维伦合上笔记塞进背包里,旋即站起了身。
即使昨天没有交友术戏法,但他凭藉著强大的个人魅力,还是成功挑唆了多恩和法格林。
当然,前提是他们本身就有个人恩怨在其中。
弥拉娜与艾莉的爭吵仍未结束,维伦视若无睹地从她们中间经过,走到溪水边捧起清水洗了把脸,又仔细漱了漱口。
作为一个常常“靠脸吃饭”的魅力人,维伦十分注重自己的个人形象。
“艾莉,我无法接受我们的队伍里出现一头殭尸!”
弥拉娜握著长剑,即使她身上还缠著纱布和绷带,但依旧想要一刀將殭尸多恩砍死。
“况且你的魔法並不成熟,万一他临时倒戈了怎么办?”
“布伦达,你別拦著我!我要为我们小队扫除隱患!”
弥拉娜推了面前的布伦达一把。 没推动。
“帮手。”
长久的爭吵让小绿帽本就不太完善的语言能力更加捉襟见肘,她气得整个骨架都在哆嗦,就差顺手掰下一根肋骨和弥拉娜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击剑。
“好了。”
洗漱乾净的维伦適时加入了爭执,站在了布伦达身旁。
他回头瞟了一眼艾莉,又转而看向弥拉娜。
“嘿!冷静点,朋友。”
维伦双眸直视著弥拉娜,嘴角微微抬起。
上一秒还激动无比的弥拉娜就像被扎了一针镇定剂,神色一怔,放下了长剑。
“维伦”
她的声音柔和,丝毫不亚於昨夜的艾莉。
她的注意力被维伦深深吸引,那並不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而是由心底產生了一种
没来由的好感?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不能忽视艾莉在魔法上的进步。”
维伦朝著弥拉娜靠近了几分,“况且你身上还带著伤,有多恩在这,能帮你分担很多战斗的压力。
同时,我必须要提醒你,多恩的状態不会维持太久,当法术的效果结束,他就会重新变成一具无用的尸体。
等到那时候,你就可以尽情的找敌人宣泄你的不满和愤怒了。”
说罢,也没等弥拉娜回应,维伦就转身对著其他人摆了摆手。
“赶紧去收拾东西吧,我们该启程了。”
爭执终於得以停歇,小绿帽却没有回到艾莉身旁。
她自顾跟上维伦,伸手拍了拍维伦的肩膀。
“谢谢你。”
这句话看上去並不是艾莉的意思,而是小绿帽自己的想法。
或许她还带著昨夜的幽怨,但至少现在,维伦帮她解决了一次麻烦。
“不客气。”
维伦微笑点头,用肩头轻轻撞了小绿帽一下,好险没给她当场撞散。
“放鬆点,小骷髏,我跟艾莉並没有什么,你不用那么紧张。”
“你,怎么”
“我当然知道!”
维伦眼睛瞪大了几分,“就因为艾莉昨晚睡在了离我两尺外的地方,你半夜起来看了我十六次。”
“对不起。”
小绿帽低下了头,“我只是怕你伤害她。”
“好吧。”
维伦耸了耸肩,“事实上,她昨晚差点杀了我。”
打趣之间,维伦不经意瞥了远处的弥拉娜一眼。
按理说交友术的效果早就过去,可弥拉娜仍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他一时有些担心。
“你还好吧?”
维伦走到弥拉娜跟前,歪头凑上去,准备看看弥拉娜的表情。
“你哭了?”
“真哭了啊?”
维伦心说自己刚才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这傢伙怎么会这么难过?
“你”
弥拉娜颤抖的开口,柔软的胸脯隨之上下起伏。
维伦后退了两步,以免被其误伤。
“你你竟然尝试魅惑一个魅魔。”
弥拉娜声音带著哭腔,旋即猛地抬头,“而且还成功了!”
“你这是对我的侮辱!”
“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