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城外,坎帕尼亚平原。
原本绿草如茵的大地,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军队覆盖。
这是欧洲最后的底牌,也是教皇格里高利十一世孤注一掷的豪赌。
足足二十万大军。
除了各国拼凑的步兵,最核心的便是那五万名“神罚骑士”。
他们身披刻满诡异符文的重型板甲,胯下的战马双眼赤红,喷吐着带有硫磺味的白气。每一名骑士的肌肉都呈现出不正常的隆起,甚至将锁甲撑得紧绷。
那是异维度邪力灌注的结果。
“为了主的荣光!驱逐东方恶魔!”
教皇站在一辆巨大的、由十六匹白马拉着的黄金战车上,高举着那个还在滴血的骷髅图腾,声嘶力竭地咆哮。
“神使在天上看着我们!冲锋!只要冲垮他们的阵地,我们就赢了!”
“吼——!!!”
五万名神罚骑士发出了非人的嘶吼,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大地开始震颤。
黑色的钢铁洪流启动了,速度越来越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着数里外的大明阵地席卷而去。
而在他们的对面。
大明欧洲远征军指挥官,神机营提督,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
“这帮蛮夷,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放下茶壶,看了一眼身边的副官,“距离?”
“回提督,前锋距离一千五百步。”
“嗯,放近点。”提督打了个哈欠,“太远了打得烂乎乎的,不好收拾。咱们是来接收地盘的,不是来制造垃圾的。”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骑士们的咆哮声已经清晰可闻,甚至能看到他们头盔下那双充满疯狂与杀戮欲望的眼睛。
“神佑吾身!刀枪不入!”
一名骑士首领狂笑着,身上亮起一层黑红色的护盾。
“开火。”
提督轻轻吐出两个字。
“咔咔咔——”
大明阵地前沿,原本覆盖着的帆布被猛地掀开。
露出了下面一排排狰狞的钢铁怪兽。
那不是普通的火炮,也不是老式的火铳。
而是——六管转轮重机枪,型号“暴雨·改”。
之所以叫“改”,是因为这些机枪的枪管上,都铭刻着来自异界的“风系加速符文”和“火系爆裂符文”。
弹链早已挂好,每一颗子弹都是特制的穿甲爆裂弹。
“嗡——!!!”
电机(魔晶动力)启动的声音瞬间响起。
下一秒。
金属风暴,降临人间。
“突突突突突突——!!!”
数百挺“暴雨”机枪同时喷吐出长达一米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在空中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瞬间覆盖了冲锋的骑士团。
“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
冲在最前面的骑士首领,连同他那所谓的“神佑护盾”,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撕成了碎片。
特制的穿甲弹轻易地钻透了重型板甲,然后在人体内部炸开。
一团团血雾在战场上爆开,就像是盛开了一朵朵妖艳而残酷的彼岸花。
所谓的“神罚骑士”,那些经过邪力强化、力大无穷的怪物,在大明的工业流水线产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泥巴捏出来的土鸡瓦狗。
战马悲鸣,断肢横飞。
后排的骑士想要停下,但巨大的惯性推着他们继续撞向死亡的枪口。
“轰!轰!轰!”
紧接着,神机营后方的迫击炮阵地也开火了。
一枚枚刻着“雷法”符文的炮弹落在密集的骑兵群中。
紫色的雷霆炸裂,将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生物电成了焦炭。
短短一刻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五万神罚骑士,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的碎肉、扭曲的铠甲,以及被血水浸透的泥土。
至于那剩下的十五万步兵?
他们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就已经崩溃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上帝啊!这是什么武器?!”
他们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甚至为了争夺逃跑的路线而自相残杀。
教皇格里高利十一世站在黄金战车上,呆若木鸡。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他献祭了无数信徒才换来的力量,就这样……没了?
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没了?
“不……这不可能……”
教皇浑身颤抖,眼中的疯狂逐渐被绝望所取代。
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梵蒂冈的方向。
“我还有最后一张牌!我还有神使!”
他一把抓过那个骷髅图腾,此时图腾已经吸饱了战场上的鲜血和怨气,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伟大的神使啊!您的仆人请求您的降临!”
“用您的怒火,焚烧这些异端吧!”
教皇用一把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将心头血喷在图腾上。
“嗡——”
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从战场上直冲云霄,瞬间连接到了梵蒂冈上空的那片黑云之中。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股恐怖到让大明士兵都感到胸口发闷的威压,从天而降。
神机营提督眉头微皱,放下了手中的茶壶。
“正主终于肯露头了吗?”
他看向天空,并没有恐惧,反而拿出对讲机。
“呼叫旗舰,呼叫陛下。”
“这里是前线指挥部,‘大鸟’已出现。”
“重复,‘大鸟’已出现。”
“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