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上空。
原本厚重的乌云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中心，并非黑暗，而是透出了刺目的、惨白色的光芒。这光芒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吾乃……神之代行者……”
一个宏大、空灵，仿佛由无数人声重叠而成的声音，响彻天地。
这声音无视了语言的障碍，直接在大明将士和欧洲残兵的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洁白羽翼，从漩涡中缓缓探出。
仅仅是一只羽翼，就遮蔽了半个罗马城。
随后，第二只、第三只……
足足六只巨大的光之羽翼，在空中舒展开来。
而在羽翼的中心，是一个高达百丈的人形光影。它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六翼……天使？”
残存的欧洲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哪怕是在逃命，也忍不住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神迹！天使降临了！”
“我们要得救了！异教徒要完蛋了！”
就连教皇格里高利十一世，虽然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此刻也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看到了吗？这就是真正的神力！”
那六翼天使并没有理会下方的信徒。
它的目光锁定了大明的阵地，缓缓抬起一只手。
掌心之中，一颗白色的光球正在急速凝聚，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能量而出现了黑色的裂纹。
“凡人……接受审判吧……”
光球越来越大，那恐怖的能量波动，让神机营的提督都变了脸色。
这种级别的攻击，如果是真的落下来，这二十万远征军，恐怕得折损大半。
“全体开启能量护盾！结阵！”
提督大吼。
然而，就在那光球即将落下的瞬间。
“审判？”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不屑的年轻声音，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轻而易举地盖过了那宏大的天使之音。
“在朕的面前，你也配提审判？”
“嗡——”
罗马城上空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身穿衮龙袍、头戴紫金冠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那六翼天使的对面。
虽然他的身形与那高达百丈的天使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周围的天地法则，在这一刻仿佛都欢呼雀跃起来，自动围绕在他身边旋转。
正是通过量子投影降临的陆晨。
“是大明皇帝！”
“陛下万岁！”
地上的大明将士们瞬间沸腾了，所有的恐惧一扫而空。
陆晨负手而立，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天使手中即将爆炸的光球。
他双眼中闪烁着幽蓝色的数据流。
“太初，分析完了吗？”
“分析完毕，主人。”太初一号冰冷的声音在陆晨脑海中响起。
“目标并非碳基生物，也非传统神话生物。”
“其实体为‘高能等离子聚合体’，核心是某种生物晶体。那六只翅膀是高效率的‘光能收集器’，通过吸收恒星辐射来维持存在。”
“简而言之……就是一只来自高维度的、长得像鸟人的能量寄生虫。”
“寄生虫？”陆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朕就知道。”
他对面的六翼天使似乎被陆晨的态度激怒了。
它手中的光球猛地膨胀，就要砸下。
“聒噪。”
陆晨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巨大的天使，轻轻一点。
“定。”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什么绚丽的光影特效。
只有一个字。
言出法随！
空间法则在这一刻被陆晨运用到了极致。
那六翼天使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变成了比金刚石还要坚硬亿万倍的牢笼。
它手中的光球，在这一刻直接熄灭，就像是被掐灭的蜡烛。
它那巨大的身躯，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僵硬在半空中，连一根羽毛都动弹不得。
只有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极度的人性化的……恐惧。
“怎么……可能……”
天使的精神波动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不可置信，“这是……这是高维法则……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陆晨背着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一步步走到那巨大的天使脸前。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神”。
“重要的是，你这身皮囊，看起来还挺值钱的。”
“正好，朕的掌中佛国里还缺点照明设备。”
陆晨转过身，对着下方那些呆若木鸡的欧洲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就是你们的神？”
“啧，有点弱啊。”
“连只鸡都不如。”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教皇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