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看著身后逐渐逼近的元军战船,再看看前方拦路的元军。
桥楼下,战斗逐渐胶著,看著正在拼杀的將士们,焦急之下,赵昺心里战意渐生。
现在不赶快想办法远离战场,等李恆元军追上,背腹受敌,就是死路一条。
四处观察,准备收集情报,看有没有机会以现代人的视角给张世杰出点主意。
毕竟自己现在才八岁的身体,就是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旁边宋船的船尾,平衡舵!
看到平衡舵的时候,疯狂的灵感迸发,瞬间有了主意。
赵昺在学校校史室看到过模型,后来又在拆船厂拆过这种观光体验的舵船。
这个时代船舶普遍使用平衡舵,通过舵杆前后水压平衡实现省力操作,舵楼结构也进一步优化。
现在赵昺的宋船被前船卡住了船头,如果能让船以船头为中心点向右旋转超过100°,最好能达到180°。
这样他所在的船就能和前船並行,然后干他几炮,打沉拦截的元军战船。
如果李恆的军船从右侧袭来,也能再来几炮,製造阻力,然后撕开一道口子,迅速远遁。
今天是北风,风不大,恐怕这点风的风帆是完不成180°的这种操作。
赵昺心里对船只的动力產生了质疑,可眼下的危机让他不得不下定决心尝试一下。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身后的军士说道。
“隨朕去舵楼。”
说著就下了桥楼。向船尾走去。
军士抽出大刀,沿途警惕护送,生怕猛然窜出元军。
现在元军都被堵在前甲板上,根本过不来。
进了舵楼就发现,里面只剩下两个汉子了,其余人怕是都冲向前甲板了。
平衡舵很简单,一根粗木的舵杆是舵叶转动的轴心,还能承受和传递作用在舵叶上以及转舵装置的力。
其下部与舵叶连接,上部与转舵装置相连。
为了使舵在受损时不必拆开船体內的结构就能修理,把舵杆分作上舵杆和下舵杆两段製造,然后用榫卯接头连接。
赵昺看到的是上舵杆,杆上插著木棍,算是舵盘,转动舵盘就能改变方向。
两人转舵在正常航行的时候还行,没有个五六个人想要原地打死舵盘,简直痴心妄想。
就在这时,苏刘义带著军士赶来了,看到苏刘义,赵昺一喜,急忙开口。
“快舵盘往右打死!快呀!”
听了赵昺的话,苏刘义一脸的疑惑,不过还是领著人开始转动舵盘。
在赵昺的指挥下,打死之后,用绳索牢牢禁錮。
正常往右打舵,是船头向左,他现在只要船尾向右甩出去,来个漂移就能解决现在被卡死的船体。
然后赵昺带著苏刘义往甲板上走去,准备下船舱。
苏刘义不敢阻拦,可他开口劝解道。
“官家,您还是回船舱吧,將士们正和元军酣杀,太危险了!”
这时的赵昺已经走到了底仓门口,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头顶升起的船帆和自己的龙袍。
这风依然不大,听到苏刘义的声音,赵昺隨手一指远处,开口说道。
“如果你能让李恆追兵撤退,朕就在船舱睡大觉!”
说著赵昺就下了底仓,苏刘义看到了遥遥船影,才发觉坏了,李恆的援军追上来了。
这才明白了赵昺的焦急模样,不过他並没有搞懂官家要做什么。
可现在官家已经下了船舱,苏刘义只能紧跟其后。
赵昺一下船舱,就看到上甲仓(炮仓)內在装填炮弹,看到有人要下跪,赶紧摆摆手,向中仓而去。 宋船多为三层船舱,上层架炮,中层摇车摇櫓,下层压仓。
来到中层就是一股海风的腥咸和民夫的汗臭味,赵昺一下来,军民就看到了他。
纷纷放下修补船舱的工作,跪倒在地行礼,赵昺赶忙摆摆手开口说道。
“时间紧,俗礼就免了吧,尔等都是朕的军民將士,现在元军横船拦路,后有追兵。
接下来听我指挥,使出你们最大的力气,咱们能不能逃出余生就看你们的了!”
眾人高呼。
“为大宋效死!大宋万年!”
船舱很小,这些汉子的声音很大,赵昺震耳欲聋。
眾军民喊完纷纷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了准备。
看著他们一脸赴死的样子,赵昺很想开口解释下不是要他们衝锋。
这些军民並不知道要让他们做什么,但是官家说了自己对大宋有用,就算拿走自己的性命也不会皱下眉头的。
安排好中仓的事情,他一边往上走,一边对苏刘义说道。
“你在这楼梯口等著朕的传令,我去安排炮仓的事情。”
上了炮仓之后,看到炮仓的军士都看向自己,看来是听到了中仓自己交代的事情。
看著这些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一副建功立业就在眼前的表情。
赵昺目光匯聚在船舱炮口,李恆的元军不远了,连忙开口说道。
“將士们,长话短说,元军想要左右夹击,战船已经袭来。
现在,左右炮全部装填,做好战斗准备。”
“大宋万年!”
眾將士纷纷高呼,然后开始忙碌起来,清理炮管,装炮,调整角度。
赵昺从炮口处一直在观察李恆的船队。
转向时间早,会被发现,转向时间晚,会被李恆军船撞击失去转向意义。
看著炮仓內眾人准备好了火炮火銃,纷纷从炮口观望。
赵昺也是心中暗自盘算最佳时机,就是现在!
“炮仓所有人趴下。”
“苏刘义,下令全速前进!”
顿时炮仓所有军民纷纷疑惑的趴在地上,仓口的苏刘义急忙下令。
“全速前进!”
隨即赵昺感觉到了巨力推动船体开始移动。
紧接著急速摆了出去。
船头被敌军嵌住相当於踩了剎车,平衡舵向右打满之下,二层摇櫓踩车,油门给足了。
前世玩卡丁车漂移的感觉出来了。
前世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开卡丁车漂移的感觉,因为他平时晕车,只有开卡丁车的时候没有晕车的感觉,所以他就喜欢上了。
但他从来没有开船玩儿过漂移,更別说在大海上玩儿军舰了。
赵昺享受著刺激,目光却盯著炮口外。
接敌的一瞬间,赵昺大声下令。
“右侧开炮!”
近距离开炮无异於屠杀,元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船怎么能在海上原地转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