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袁郎如同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一般,从沙发上猛地弹射而起,并伴随着一声怒不可遏地吼叫。
如此巨大的声响,成功将原本呆在房间里正埋头发送消息的源给吸引了过来。
此刻出现在门口处的源,一眼便瞧见了满脸怒气冲冲、右手紧握着一只酒杯且左手正举着手机与对方通话的袁郎。只听此时的袁郎情绪异常激动地冲着电话那头叫嚷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仿佛是收到了来自电话另一头的回应似的,袁郎那原本紧绷的面部肌肉先是微微抽搐了几下,紧接着又露出一副极为古怪而难以言喻的表情,但很快这种怪异神色就消失不见并恢复如初。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之后,袁郎便重新开口向对方追问道:“人呢?找到了吗?”
可惜事与愿违,这一次显然并未如袁郎所愿般得到一个令其感到称心如意的答复。于是乎,刚刚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些许心情的袁郎瞬间又变得火冒三丈起来,只见他扯开嗓子再度朝着电话听筒咆哮道:“一帮废物!要速度没速度要质量没质量,一问只会说暂时没有暂时没有,等着这帮垃圾救命迟早完蛋!还不如都裁了!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
远远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袁郎的源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愣是被吓了一跳。
袁郎一脸严肃地紧握着手机,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语气生硬地解释道:“我不是在说你,我只是说国内的部门”,稍稍顿了一顿之后,他继续说道:“是我太冲了,失态了,抱歉。”
短暂沉默片刻后,袁郎再次开口:“嗯,明白。放心吧,我不会的,我这就让我这边的人去查。嗯。嗯。行,你约。”
说完这些话,袁郎缓缓放下手机,并深深吸了一口气。
“靠!!!”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袁郎,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和自制力一般,猛地将手中紧握的酒杯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那精致的玻璃杯瞬间变得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站在一旁的源惊愕不已,差点尖叫出声。
待回过神儿来,源小心翼翼地走到袁郎身后,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面对源关心,袁郎并没有立刻转身回应。只见他的双肩微微颤抖着,像是正在与内心汹涌澎湃的愤怒做殊死搏斗。过了好一阵儿,袁郎才慢慢地转过头来,但脸上依旧阴云密布。
源见状着急的走上前去
“别动!”袁郎急切开口道
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突然间一声尖锐刺耳的喊叫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氛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源猛地打了个寒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并立即像触电般僵立当场,不敢挪动分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袁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如同疾风一般迅速而敏捷。眨眼间便来到源身边,二话不说伸手将其紧紧抱住,然后转身向后疾退数步之远,仿佛生怕源受到半点伤害似的。直到确定已经远离那片可能存在玻璃残渣的危险区域后,袁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未完全放松警惕。
待得站稳脚跟后,袁郎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源轻轻放在一旁相对较为安全的位置上,同时轻声嘱咐道:“暂时别过去那边了,地上有玻璃碎。”话音刚落,他顺势低头瞄了一眼源那双赤条条裸露在外的脚丫子,不禁皱起眉头埋怨道:“啧!你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
源一边观察着袁郎的表情一边回答道:“我在房间听见动静,一着急就忘了。”
袁郎似是责怪又无奈的看了源一眼
面对袁郎略带责备意味的话语,源并没有感到丝毫不满或委屈,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脸庞仔细端详起来,似乎想要从他的神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过了一会儿,见袁郎并未继续追问下去,源方才壮着胆子开口反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袁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火气瞬间升腾起来,他用力地从鼻腔中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随着这口气释放出去。然后,他咬着牙,狠狠地回应道:“林莉打电话来告诉我,洛伊今天在街上遭到了别人的袭击!”
听到这个消息,源的眼睛猛地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惊愕地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么?那她”
袁郎赶紧摆摆手,语气稍微缓和一些,但还是难掩其中的焦急与担忧,回答道:她人没事,就是被人泼了一身猪血而已,里面并没有掺杂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八度,愤愤不平地吼道:“但那帮废物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是谁干的!”
袁郎注意到源像木头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笨拙地说道:“是我太大声了。”
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摇着头,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连忙开口道:“没没事。不是你的问题。”然而,尽管他嘴上这么说着,内心却早已波澜壮阔、忐忑不安起来。
袁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洛伊怎么想的,明明在国外过的好好的,非要留在国内,让自己过这种苦不拉几的日子。”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道:“都不知道是不是那老头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
源并没有听清楚袁郎最后说的那句话,于是好奇地凑近身子问道:“你说什么?”
听到源的询问,袁郎这才将目光投向对方,凝视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答道:“没什么,只是说洛伊变得越来越不像她。难道你不觉得吗?”
源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接着嘴角扯起一个微笑:“是吗?”
袁郎又叹了一口气:“难道不是吗?虽然你们没有碰过面,但你不是最崇拜她吗?你把她当偶像,这么关注她的一举一动,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觉得?”
眼看着源半天都闷到起不说话,袁郎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难道真的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颊,轻声说道:“当然不是,我早就觉得了,只是我没有发言权,更不想影响你的判断。”
袁郎突然感伤起来:“我只是希望她变回那个闪闪发光的她,不希望看着她一步一步把自己埋葬,以她的才华和能力,完全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她应该得到更多,她值得”
望着眼前这个正沉浸于无尽苦痛之中无法自拔的男人,源的眼神里瞬间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那丝异样的神色就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般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仍旧是那张温暖的笑脸。只见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并柔声附和道:“对,你说的对。”
接着,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安慰袁郎,:“你一定能再看到那个闪闪发亮的她。他轻轻抬手,示意袁郎抬眸。
他紧紧地盯着袁郎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地补充道:“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