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牵着陈云梵的手,走进珍宝斋小手一挥让掌柜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象极了那些纨绔子弟为美人一掷千金的豪气模样。
“小仙男,你喜欢什么尽管选,今日本大王买单!”
酒酒坐在陈云梵怀里,拍着小胸脯道。
雅间内,萧九渊的脸色从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起,就没好看过。
他眼眸微眯,眸底怒火涌动。
追影心底为小郡主鞠一把冷汗。
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的酒酒,此刻正拿着玉佩往陈云梵身上比画。
陈云梵无奈又好笑地阻止,“小郡主的心意云梵心领了,但礼物着实不用。相比较小郡主为云梵做的那些事,云梵为小郡主做的实在微不足道。”
酒酒摆手说,“你跟我客气啥?咱又不是外人。”
“再说了,我给你买礼物花的也不是我自己的银子,这都是我从小渊子那翻出来的私房钱,不花白不花。”
为了让陈云梵相信自己很有实力,酒酒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雅间内的萧九渊快要气笑了。
拿他的银子,去给外面的野男人买礼物。
萧酒酒,你可真给孤长脸啊!
追影仿佛都听到殿下磨牙的声音。
他小声劝道,“殿下息怒,小郡主只是年纪小,心里还是惦记着殿下的。不然也不会出来玩,还专门带上殿下的银票。”
萧九渊瞥了追影一眼,咬牙切齿地道,“那孤是不是还要感谢她惦记着孤?”
追影硬着头皮道,“倒也不用,殿下明白小郡主的一片苦心就好。”
小郡主,属下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别的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他怕自己再劝下去,殿下会把他一并收拾了。
“呵,追影你知道你此刻象什么吗?你象极了在皇宫进谗言的宦官。”萧九渊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追影只觉得两股一紧,吞咽了几下口水,不敢再说一个字。
此刻,又传来酒酒的说话声,“小仙男你就放心的花,使劲地花。也就是你,换成小渊子我一个铜板都不给他花。”
“可是殿下如何惹到小郡主了?”陈云梵问道。
酒酒哼了一声说,“别提了,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大笨蛋。我好心好意为他准备礼物,给他送温暖,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揍本大王的屁股!哼,本大王跟他势不两立!”
饶是隔着一堵墙,萧九渊都能感受到酒酒话语里的咬牙切齿。
萧九渊气得脸色铁青。
这臭丫头怎么不说她送的礼物是什么?
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跑去那等烟花巷柳之地,萧九渊就觉得自己昨天揍她下手太轻了。
就该让她在床榻上躺上十天半个月,让她好好涨涨教训。
也不至于今日就出来找良家少年逛街。
花他的银子,还在背后蛐蛐他。
呵,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背地里还怎么说他?
回头一块跟她算帐。
这么一想,萧九渊也不急着马上出去收拾酒酒了。
一墙之隔的父女二人,都藏着各自的小心思。
酒酒还在陈云梵面前一个劲地蛐蛐吐槽她家小渊子有多霸道,有多不讲道理,简直是个无理取闹的作精。
听得萧九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萧九渊忍无可忍准备起身出去问酒酒,他到底怎么无理取闹,怎么就成作精了?
就听到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野,种啊!”
萧九渊欲起身的身体,忽地停住。
这个声音,他也很熟悉!
珍宝斋内,酒酒正在一边给陈云梵选合适他的玉佩,一边跟他蛐蛐萧九渊。
突然就有几道身影走进珍宝斋。
然后站在她面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起初,酒酒都不知道对方是在跟她说话。
她头都没抬地继续跟陈云梵说话。
然后,有人突然伸手推了她的肩膀一下。
酒酒猝不及防差点从陈云梵腿上摔下去。
多亏陈云梵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柄她扶住。
“周小姐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谋害当朝郡主?”
陈云梵素来温和和煦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伸手推酒酒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身上穿着锦衣华服,身上头上佩戴的都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听到陈云梵的指责,她还恶人先告状的委屈上了,“陈云梵,你敢凶我?我要告诉我姑姑!”
“悉听尊便!在那之前,周小姐需要先跟小郡主道歉。”陈云梵清朗的少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
周小姐更委屈了,“我才不要跟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野种道歉,她不配!”
陈云梵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声音中多了几分怒意,“道歉!”
“我就不。”周小姐愤怒地指着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的酒酒大声叱骂,“都怪你这个小野种,你那荡妇娘为何不在你出生时就掐死你?若非因为你,陈云梵怎会凶本小姐?都是你的错!”
说话间,周小姐抬起手就往酒酒脸上挥巴掌。
“啪——”的一声,响声清脆。
只不过,这一巴掌并非落到酒酒脸上。
酒酒躲开了那一巴掌,反手还了一巴掌回去。
“啊——小野种你敢打本小姐?”
周小姐这才反应过来,捂着火辣辣疼的脸放声尖叫。
酒酒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擦手,一边掀眼皮问她,“打都打了,你觉得我敢不敢?”
“手疼吗?”陈云梵语气温和几分问酒酒。
酒酒立马点头如捣蒜地告状,“恩嗯,可疼了,她的脸皮好厚,把我手都打疼了。”
“小仙男帮我吹吹才会好。”
她把手举到陈云梵面前,笑得象个小花痴似的。
陈云梵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轻轻在她手上吹了两下。
酒酒表情浮夸地说,“哇,真的不疼了耶!小仙男你可真棒。”
陈云梵眼底笑意越浓,看酒酒的眼神也更加温和。
反观雅间内的萧九渊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只听“咔”的一声,他手中的茶杯碎了。
追影抬头望天花板。
心道: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被酒酒和陈云梵无视的周小姐,此刻看他们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她愤怒地大声道,“来人,把这个小贱种给拖出去打死,把她打死啊啊啊!”
“小姐息怒,她毕竟是东宫郡主,怕是……”
婢女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周小姐眼神阴鸷又怨毒地道,“东宫小郡主又如何?这皇城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最疼爱的人就是本小姐?若非本小姐陪祖母外出礼佛,这个小贱种根本就不会被太子殿下认回东宫。”
“她不过是本小姐的替身而已,本小姐就是打死她,太子殿下也舍不得说本小姐一句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