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林府屋内。
红烛摇曳,烛泪成灰。
“枫睿!你给我住手!”
“你放开我!”
“娘子,别这么绝情嘛!”
“枫睿你你就是个畜生!”
林雪瑶发丝凌乱,那张平日里清冷高傲、令无数京城才子尽折腰的绝美脸蛋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
这还是那个入赘林家三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给自己端洗脚水都怕烫著自己的废物赘婿枫睿?
“娘子,骂得好。”
一道慵懒沙哑,透著几分餍足的声音响起。
枫睿靠在床头。
他精壮的胸膛上横七竖八全是抓痕,那是林雪瑶昨夜在极度意乱情迷时留下的“杰作”。
枫睿随手捞起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尖轻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至极的弧度。
那眼神,哪有半点平日里的唯唯诺诺?
分明是一头吃饱喝足,正在回味猎物滋味的恶狼!
“不过娘子,做人要讲道理。”
枫睿眼神戏谑,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向下滑动,引起林雪瑶一阵战栗。
“昨晚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签了和离书,成全你和那个王云鹤,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说我要行使最后一次夫君的权利,你也点头了。”
“既然是权利,那我用几次,怎么用,那是我的事,对吧?”
“你——!”
林雪瑶气得浑身发抖,羞愤欲死。
她是答应了!
可她以为的“行使权利”,是这个废物像以前一样唯唯诺诺地抱一下就结束!
谁能想到!
这厮昨晚像是磕了药一样,从红烛初燃到天光大亮整整七次!
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怪物,变着法地折腾自己。
“无耻!下流!”
林雪瑶抓起枕头狠狠砸了过去,声音嘶哑:“你还要不要脸?”
枫睿单手接住枕头,随手垫在身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下一秒。
影帝附体。
他眼底那抹玩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还有一丝痛彻心扉的绝望。
“雪瑶,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枫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林雪瑶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亵渎了她。
“三年了。”
“自打我入赘林家,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你皱一下眉,我就心惊肉跳;你笑一下,我能高兴三天。”
“全京城都笑话我是林家的一条狗,可我不在乎,因为我爱你啊!”
枫睿眼眶微红,声音哽咽,那副模样,简直就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绝世痴情种。
林雪瑶愣住了。
原本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着枫睿那双酷似王云鹤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坚硬的心防,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是啊。
虽然这个男人没用,是个废物,但这三年来,他对自己确实是掏心掏肺的好。
冬天给自己暖脚,夏天给自己扇风。
若不是为了王郎
“枫睿”林雪瑶语气软了几分,偏过头不敢看他,“缘分已尽,强求不得。”
“我知道,我知道配不上你。”
枫睿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云鹤是京城才子,是你的白月光,我算什么?我就是个烂泥里的癞蛤蟆。”
“今天他就要回京了,你要把清白的身子留给他,你要干干净净地嫁给他,我都懂。”
“所以我成全你。
“所以,雪瑶让我再拥有你一次。”
“就最后一次。”
“我会把这三年的爱,全部给你!”
“你也想让他看到一个完美的你,而不是一个欲求不满的你,对吧?”
林雪瑶脑子一片混乱。
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
但看着枫睿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她那颗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竟然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那个王云鹤真的能带给她这种快乐吗?
“唔”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林雪瑶如同被暴雨摧残过的海棠花,累得昏睡过去。
枫睿披衣起身,动作轻盈地走到桌边。
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呼——爽!”
随着茶水入喉,枫睿脸上的“深情”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精明算计的冷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令全京城男人疯狂的尤物,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满满的成就感。
“啧啧,这就是古代豪门大小姐?滋味确实极品。”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枫睿摸了摸下巴,心中暗爽。
没错,他是穿越者。
前世他是信奉绝对的实用主义和利益最大化。
穿越成这个窝囊赘婿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这软饭吃不长久。
林家看不起他,林雪瑶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既然注定要滚蛋,那就得连本带利收回来!
想让他净身出户?做梦!
想让他给旧情人腾地方?想得美!
“两万两银子,外加京城第一美人。”
枫睿拿起桌上那张早已写好的和离书,还有那叠厚厚的银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波不亏。”
“甚至可以说,血赚!”
有了这两万两,在这个生产力落后的古代,凭借他的手段,什么生意做不成?
至于女人?
只要有钱有权,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何必守着这座随时会绿了自己的冰山?
“王云鹤啊王云鹤,感谢你千里送助攻。”
枫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等你回来,发现你心心念念的女神心照不宣,不知道你会是什么表情?”
“这种绿得发光的帽子,戴着一定很暖和吧?”
就在这时。
床榻上的人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雪瑶醒了。
记忆回笼,昨夜和刚才那荒唐的一幕幕,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羞耻!悔恨!愤怒!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枫睿!!”
林雪瑶发出一声尖叫,抓起被子裹住身子,美眸喷火地盯着站在桌边的男人。
“早啊,前妻哦不,现在还是娘子。”
枫睿转过身,斜倚在桌边,衣襟大敞,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笑得一脸无赖。
“滚!你给我滚!”
林雪瑶羞愤交加,指著门口吼道:“拿着你的钱,立刻滚出林府!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别这么大火气嘛。”
枫睿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袍,将银票揣进怀里,动作优雅得像个贵公子。
“雪瑶,你昨晚可没这么凶哦。”
“你——!你闭嘴!”
林雪瑶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抄起枕头再次砸了过去。
“好好好,我闭嘴。”
枫睿侧身躲过枕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桃木梳,走到床边。
“你干什么?别碰我!”林雪瑶警惕地向后缩了缩。
“别动。”
枫睿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雪瑶下意识地僵住了。
枫睿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替她梳理著凌乱的长发,眼神“温柔”得让人害怕。
“雪瑶,虽然我们要和离了,但毕竟夫妻一场。”
“那个王云鹤,虽然有些才名,但毕竟是个书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
“以后若是他满足不了你”
枫睿俯下身,贴在林雪瑶耳边低声笑道:
“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看在两万两银子的份上,给你打八折。”
林雪瑶气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会求你?你连王郎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王郎才华横溢,是当世大儒的关门弟子,你呢?”
“一个靠女人养活的赘婿,除了会摇尾乞怜,你还会什么?你也配跟王郎比?”
很好,激将法很有用。
枫睿猛地出手!
一把扣住林雪瑶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重新带回了怀里。
林雪瑶瞬间慌了神,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推搡,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混蛋!你想干嘛?外面全是丫鬟,你敢乱来我就喊人了!”
“喊啊,大声点喊。”
他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碰到鼻尖,笑容邪肆而危险:
“让全府上下都来看看,他们冰清玉洁的大小姐,是怎么在和离当天,还要拉着前夫温存的。”
林雪瑶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你你无耻!”
“多谢夸奖。”
“既然在你眼里我是个无赖,那在签和离书之前,我自然要行使我做夫君的权利。”
“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次赠送,免费的,不收钱。”
“让你好好记住这个滋味,免得以后对着那个软脚虾王云鹤,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