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流苏摇曳,暧昧丛生。
枫睿当然没有一直吻下去,毕竟肺活量也是有限的。事实上,他正准备松开柳云萝,问问车夫这马车避震效果如何。
可柳云萝这妖精,偏偏不让。
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距离枫睿不过寸许,鼻尖抵著鼻尖,温热且带着酒香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枫睿脸上。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红润欲滴的烈焰红唇,枫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殿下这是没亲够,想把我的魂儿都吸走?”
“噗嗤。”
柳云萝媚笑出声,粉拳轻飘飘地在枫睿胸口捶了一下,这才慵懒地坐回软塌。
只不过,在坐回去的瞬间,她故意伸出葱白般的指尖,轻轻在红唇上抹了一下。
这一幕,透过半掀的车帘,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车外林雪瑶的眼中。
轰!
林雪瑶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冰凉。
她死死抓着衣袖,指甲掐进肉里,钻心的疼却抵不过心头那如刀绞般的痛。
不知廉耻!光天化日!
她以为自己会愤怒,可此刻,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难过。
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整整三年,连她的手都没敢牵过,如今却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如此放浪形骸!
就在这时,车厢内的柳云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穿过夜色,直直对上了林雪瑶的视线。
四目相对。
柳云萝嘴角上扬,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具挑逗意味地舔了舔红唇。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蔑视:你不要的男人,本宫吃得很香!
“你”林雪瑶气得肺都要炸了,眼前一阵发黑。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理论,可就在这时,车夫扬鞭,“驾”的一声,那辆象征著皇权尊贵的紫金楠木马车绝尘而去。
“别走!给我停下!”
林雪瑶气急败坏地跺脚,转身冲向自己的马车,声音尖厉:“追!给我追上前面那辆车!快!”
马车疾驰,车轮滚滚。
枫睿靠在软塌上,对于身后那条“尾巴”毫不在意。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秦淮河灯火,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穿越一场,开局虽然爽,但处境并不乐观。
被扫地出门,身无分文(除了那两万两),还得罪了林家和王云鹤。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大干朝,没有根基,就像是水上的浮萍,随时可能翻船。
虽然抱上了长公主的大腿,但枫睿信奉实用主义——软饭要吃,铁也要打。
他得搞钱。
这大干朝虽然繁华,但商业模式还停留在原始阶段。没有外卖,没有连锁店,娱乐业更是匮乏。
这对于来自现代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遍地黄金的处女地。
但问题是,启动资金不够。两万两,在这个销金窟般的京城,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想什么呢?一脸严肃。”柳云萝像只猫一样凑过来,吐气如兰。
枫睿坦诚道:“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从殿下身上搞点钱。
“搞钱?”柳云萝笑得花枝乱颤,“怎么?长公主府还养不起你?”
“养得起是养得起,但男人嘛,兜里没钱腰杆不硬。”枫睿叹了口气,“你看我,净身出户,除了这张帅脸,一无所有。我得赚钱啊。”
“那你来帮本宫打理产业吧。”柳云萝大方道。
“行啊。”枫睿挑眉,“年薪多少?”
“你想要多少?”
“随随便便几个亿咳,几百万两吧。”
“几百万两?”柳云萝瞪大了美眸,“你怎么不去抢?”
“好主意!”
枫睿突然暴起,两根手指直接抵在柳云萝那饱满的胸口,恶狠狠道:“打劫!把你的银子交出来!”
柳云萝极其配合,立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受惊模样,双手护胸,身子微颤:“壮士饶命奴家没钱。”
“没钱?”枫睿目光下移,在那曼妙的曲线上肆意游走,“没钱那就肉偿!”
“奴家只有这副身子和这张脸蛋”柳云萝媚眼如丝,主动挺了挺胸口,声音酥得让人骨头都酥了,“壮士想要吗?”
卧槽。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枫睿感觉鼻腔一热,连忙收回手,一本正经道:“算了,我对你的身子不感兴趣才怪。”
“咯咯咯”
柳云萝笑得倒在他怀里,满室生春。
一炷香后,长公主府。
枫睿搂着柳云萝刚跨进朱红大门,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吁——!”
林雪瑶跳下马车,发髻微乱,脸色苍白。
她看着两人相拥入府的背影,气得狠狠跺脚,不顾门口带刀侍卫的阻拦,冲著大门嘶吼。
“枫睿!你给我出来!”
刚进院子的枫睿脚步一顿。
他本不想理会,但想到这女人毕竟送了两万两分手费,做人不能太绝情。
“殿下先去沐浴,我去打发了这只苍蝇。”枫睿拍了拍柳云萝的手背。
柳云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后院的温泉池。
枫睿转身,并未开门,而是爬上了门旁的高墙,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气急败坏的林雪瑶。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不合适,前妻你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孤男寡女?
林雪瑶气笑了。
你也知道孤男寡女不合适?那你现在跟柳云萝算怎么回事?
“混蛋!你为什么要跟她走?”林雪瑶仰著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我为什么要跟她走?”枫睿反问,“我不跟她走,难道睡大街?还是回林府看你和王云鹤那废物秀恩爱?”
“你”
林雪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委屈涌上心头。以前无论她怎么发脾气,枫睿都会哄她,可现在,他站在高墙之上,眼神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回去睡觉了。”枫睿打了个哈欠。
“离开柳云萝!”林雪瑶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给你五万两!”
“不可能。”枫睿想都没想就拒绝。
开玩笑,长公主这碗软饭是五万两能比的?
林雪瑶瞬间破防。
这混蛋,之前为了两万两就能签和离书,现在五万两都不行?
难道在他心里,柳云萝那个妖女就这么重要?
“十万两!”林雪瑶声音都在颤抖,“枫睿,做人别太贪心!十万两足够你挥霍几辈子了!离开她!”
十万两?
卧槽。
枫睿心动了。
那可是十万两白银啊!换算成购买力,那是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他的商业版图明天就能启动!
枫睿喉结滚动,正准备开口讨价还价:“那个,现银还是银票”
就在这时。
高墙内,突然传来一道慵懒、娇媚,且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外的林雪瑶听得清清楚楚。
轰隆!
这一声“鸳鸯浴”,如同五雷轰顶,直接把林雪瑶劈傻了。
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枫睿和柳云萝在浴池中赤诚相见的画面
“你看,没办法,金主催了。”
枫睿耸了耸肩,一脸遗憾地看着林雪瑶:“十万两虽好,但软饭更香啊。回见了您嘞!”
说完,枫睿直接跳下高墙,消失在夜色中。
“枫睿!!!”
林雪瑶崩溃了。
她眼泪夺眶而出,无力地瘫软在马车旁,哭得撕心裂肺。
“你个混蛋!你怎么能跟她洗鸳鸯浴!你怎么能”
夜风凄凉,只剩下林大小姐那破碎的哭声,在长公主府威严的石狮子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