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鹤差点气得当场去世。
这废物赘婿,竟敢当着长公主的面,骂自己是丑八怪?!
他引以为傲的儒雅面具瞬间出现裂痕,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暴怒,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眶微红地看向林雪瑶。
“雪瑶”王云鹤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更咽,“既然枫兄如此厌恶我,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不想因为我,坏了你和长公主的雅兴。”
以退为进!
若是平日,林雪瑶定会心疼。
可此刻,她看着柳云萝几乎整个人贴在枫睿身上,那对傲人的柔软毫不避讳地挤压着枫睿的手臂,她心头的火气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她不爽王云鹤受委屈,但她更不爽枫睿那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德行!
“换什么换?”林雪瑶冷著脸,目光死死盯着枫睿,赌气般地拔高了音量:“在我眼里,王郎比某些只会吃软饭的无赖强上一百倍!既然有人眼瞎,那我们就偏要在这吃,让他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才子佳人!”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王云鹤心中狂喜!
赢了!雪瑶果然还是爱我的!
他挺直了腰杆,挑衅地看向枫睿,仿佛在说:看吧,你前妻还是向着我的!
然而,枫睿非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极其夸张地拍起了巴掌。
“啪!啪!啪!”
“说得好!”枫睿笑得一脸灿烂,冲著两人竖起大拇指:“林大小姐这眼光,绝了!王兄这等‘人才’,确实只有你配得上。你们俩可千万要锁死,这辈子、下辈子都别分开,千万别放出来祸害别人!”
“噗嗤。”
柳云萝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手中的团扇都在抖:“冤家,你这张嘴啊,真是损到家了。不过本宫喜欢。”
林雪瑶脸色一白。
他不生气?
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他不仅不难受,反而还祝福自己跟王云鹤锁死?
那一瞬间,林雪瑶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窒息的痛感让她几乎想要收回刚才的话。
不,他一定是装的!他守了自己六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行了,别跟这俩眼瞎的废话。”柳云萝慵懒地挽住枫睿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霸气地一挥手:“小二!天字号包厢还有没有?本宫要带驸马吃饭,要最贵的!”
“这”小二一脸为难,“殿下,今日客满,天字号包厢只有一间,已经被被林大小姐常年包下了。”
柳云萝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林雪瑶。
“既然如此,那就拼个桌?”
柳云萝根本不给林雪瑶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枫睿大摇大摆地往里走,路过林雪瑶身边时,还故意用那丰满的身子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林大小姐,不介意本宫蹭个饭吧?毕竟,这顿饭钱,本宫可是付了十万两黄金呢。”
杀人诛心!
林雪瑶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雪瑶,我们”王云鹤刚想说我们要不走吧,却见林雪瑶咬著银牙,抬脚就跟了进去。
“进去!凭什么要把包厢让给这对狗男女!”林雪瑶心中憋著一股气。她倒要看看,这对奸夫淫妇还能当着她的面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来!
天字号包厢内。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圆桌旁,枫睿和柳云萝坐在一边,林雪瑶和王云鹤坐在对面。
如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来,冤家,尝尝这个红烧肉,张嘴——啊——”
柳云萝完全无视对面两人的存在,化身贤惠小娇妻,亲自夹菜喂到枫睿嘴边,眼神那叫一个拉丝。
枫睿也不客气,一口吞下,顺势还在柳云萝手指上舔了一下,含糊不清道:“香!殿下喂的就是香!比某些人强多了!”
对面,王云鹤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长公主啊!那可是大干朝最尊贵的女人!
凭什么对这个废物如此百依百顺?而自己身边的林雪瑶,虽然也是绝色,可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冷著一张脸,别说喂饭了,连个笑脸都没给过自己!
“雪瑶,你也吃。”王云鹤为了找回场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林雪瑶碗里。
“我不饿。”林雪瑶看都没看一眼,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对“连体婴”,手中的筷子都要被捏断了。
这一顿饭,吃得王云鹤如坐针毡,林雪瑶万箭穿心。
就在这时,枫睿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不行了,殿下这‘软饭’太补,吃得我有些撑。我去趟茅房,放放水。”
“哟。”柳云萝放下酒杯,媚眼如丝地瞥了他一眼,当着众人的面,语出惊人:
“冤家,需要本宫陪你去吗?”
枫睿一愣:“殿下,男厕你也进?”
柳云萝红唇微勾,眼神极其暧昧地在他腰带上扫了一圈,声音酥媚入骨:“本宫是怕你喝多了手抖,解不开腰带。要不本宫去帮你扶著?”
轰!
包厢内瞬间死寂。
王云鹤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堂堂长公主,竟然要帮一个赘婿扶著?!
林雪瑶更是羞得满脸通红,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不知廉耻!简直不知廉耻!”
“哈哈哈哈!”枫睿大笑一声,冲著柳云萝抛了个飞吻,“殿下的好意心领了,不过这种小事,还是我自己来吧。毕竟这‘水龙’太大,怕吓著殿下。”
说完,枫睿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
“粗鄙!下流!”王云鹤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枫睿的背影骂道。
柳云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中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王探花,你在教本宫做事?”
王云鹤瞬间哑火,冷汗直流。
包厢外,长廊幽深。
枫睿哼著小曲儿,心情大好。
刚才那一波,简直是爽翻天。
看着林雪瑶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还有王云鹤那副想干掉自己又干不掉的样子,这几天的郁气总算是一扫而空。
“这软饭,真香啊。”
枫睿感叹了一句,解决完生理问题,在铜盆里净了手,正准备回包厢继续欣赏前妻的破防现场。
他路过一间半掩的雅间门口。
突然!
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毫无征兆地从门缝里伸了出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
力道之大,竟让他这个练过几天马步的人都踉跄了一下。
“谁?!”
枫睿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拽进了那间昏暗的雅间!
“砰!”
房门重重关上,将所有的光线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