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枫睿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力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下意识反手就要去扣对方的脉门,可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时,枫睿乐了。
他理了理被拽乱的衣领,身子往门板上一靠,慢条斯理地笑道:
“林大小姐,这大白天的把前夫拽进小黑屋,该不会是想借着酒劲儿,跟我这儿再续前缘吧?”
枫睿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推开林雪瑶抓着他衣领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有洁癖,别人碰过的女人,我嫌脏。哪怕是牵个手,我也觉得恶心。”
这话一出,林雪瑶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本来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跟柳云萝那么亲密,可听到这句“嫌脏”,理智瞬间被委屈淹没。
“混蛋!我没有!”
林雪瑶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枫睿,声音都在颤抖: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谁让他碰了?”
“没有?”
枫睿挑眉,眼神玩味地在她身上扫视:
“我不信。你为了那个废物把我扫地出门,连和离书都签得那么干脆。昨晚你们在街上漫步,今天你又送他汗血宝马。你跟我说你们没牵手?没拥抱?没做点干柴烈火的事儿?”
“枫睿,你少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揣测我!”
林雪瑶急了,她是真的急了。
哪怕是为了王郎的面子,此刻她也顾不上了,她只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没有让他牵手!更没有让他亲我!”
林雪瑶一步步逼近,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哭腔,生怕枫睿不信:
“回城的马车上,我让他坐的对面!吃饭时他夹的那只虾,我碰都没碰!就连刚才在酒楼门口,我也没让他扶我一下!”
“还有那匹马”
说到这,林雪瑶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委屈得像个孩子:
“我根本没想让他骑!那是买给买给”
她没说出口。
但枫睿懂了。
哟呵?
枫睿心里打了个响指。
这王云鹤果然是个废物啊,回来两天了,对着这么个绝色尤物,竟然连手都没摸到?
看着林雪瑶那双因为激动而起伏剧烈的胸口,还有那双在罗裙下若隐若现的长腿,枫睿喉结滚了滚。
既然还是原装货,那是不是意味着还可以再睡回来?
毕竟,这腿是真的极品,这身段也是真的销魂。
不过,枫睿是个老猎手。
对付这种傲娇女,就得把她的胃口吊起来,让她愧疚,让她心疼,让她自己送上门来。
念及此,枫睿收敛了痞气,长叹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落寞而深情。
“雪瑶,你又何必解释?”
他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身子没碰又如何?你的心都在他身上。被他拿下,不过是迟早的事。我枫睿虽然是个赘婿,但也不是收破烂的。”
“我没有!我没有想让他拿下!”
林雪瑶下意识地吼了出来,心慌得厉害。
“我不信。”
枫睿垂下眼帘,语气酸涩:“你都舍得送他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成婚三年,你连个铜板的礼物都没送过我。”
绝杀。
林雪瑶的心脏瞬间被击穿。
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是啊,她送了王云鹤宝马,却从未给过枫睿任何东西。
“那马我现在就去要回来!”
林雪瑶慌乱地抓着枫睿的袖子,语无伦次:“你要是不高兴,我给你买!我给你买更好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算了吧。”
枫睿轻轻拂开她的手,后退一步,自嘲一笑:
“林家的钱,我花著烫手。你送过别人的东西,我不稀罕要重样的。”
“那那你想要什么?”
林雪瑶急切地看着他,眼神卑微。
枫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三分不舍、三分绝望、四分心死。
他缓缓开口,字字诛心:
“我想要的已经不是我的了。”
林雪瑶身子一晃,险些跌坐在地。
他想要的是我吗?
是因为我已经不属于他了,所以他才这么绝望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还属于你”,可想到那一纸和离书,想到门外的王云鹤,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了,林大小姐。”
枫睿恢复了冷漠,转身去拉门闩:
“你回去吧。别让王云鹤知道咱俩在这儿私会,我怕他那个小心眼会误会。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钱袋子跟前夫纠缠不清。”
说完,他拉开门就要走。
这一走,仿佛就要彻底走出她的生命。
这种恐慌感让林雪瑶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站住!!!”
林雪瑶猛地扑过去,用身子死死抵住门板,眼泪决堤而出。
枫睿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贱笑。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人才。
他转过身,眉头微皱,一脸不耐烦:
“还有事?”
“你你为什么要给柳云萝写《光月》?”
林雪瑶死死盯着他,问出了那个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那是她心里的刺。
“哦,来了灵感,随便写的。”枫睿敷衍道。
“你骗人!那词分明写的是我们!”
林雪瑶咬著嘴唇,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甘:
“成婚三年,你从未给我写过一首曲子!凭什么给她写?凭什么!”
哟?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林大小姐吗?
这酸味儿,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枫睿挑眉,突然凑近,两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怎么?你也想要?”
“我想要!”
林雪瑶脱口而出,眼神倔强:“我也要你给我写一首!只给我一个人的!”
她不在乎曲子,她在乎的是枫睿的态度。
她不能输给柳云萝!
枫睿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红唇,突然笑了。
笑得邪气凛然。
“行啊。”
枫睿松开手,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她那修长的脖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既然前妻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
林雪瑶心中狂喜,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希冀:“真的?”
“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