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枫睿可没工夫理这个死绿茶。
正事要紧。
林府的马车上,林雪瑶正准备前往悦来客栈。
虽然她答应了陪王云鹤用早膳,但经过昨晚的事,她心里总觉得膈应。
尤其是想起枫睿那落寞的背影,更是觉得自已罪孽深重。
“大小姐,长公主府那边一早有人送了封信来。”
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个信封。
“枫睿?!”
林雪瑶美眸一亮,心跳瞬间加速。
他主动联系我了?是不是想我了?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
然而,当她看到信封上那行“字字泣血”的小字,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混账!”
林雪瑶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王云鹤!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在林雪瑶眼里,现在的枫睿就是个“寄人篱下、身无分文、还要看长公主脸色过日子”的小可怜。
他都已经那么惨了!
都已经主动退出了!
你王云鹤作为胜利者,不仅不依不饶,还要大清早写这种信去羞辱他?
这还是那个温润如玉、善良大度的探花郎吗?
这分明就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停车!”
林雪瑶怒喝一声。
马车还未停稳,她便一把掀开车帘,对着车外的护卫冷声道:“去悦来客栈!把王云鹤给我叫出来!我有话问他!”
片刻后,悦来客栈门口。
王云鹤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手里还端著刚熬好的燕窝粥。
“雪瑶,你来了?快,趁热”
“啪!”
林雪瑶根本没接,直接抬手打翻了那碗粥。
滚烫的粥水溅了王云鹤一身,让他瞬间懵在原地。
“雪瑶?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林雪瑶将那封信狠狠甩在他脸上:“王云鹤,你凭什么给枫睿写这种信?!”
王云鹤捡起信一看,顿时傻眼了。
枫睿那个畜生!
他竟然把信转交给了林雪瑶?!
他是怎么敢的啊!男人之间的争斗,他竟然告状?!
“雪瑶,你听我解释!”
王云鹤慌了,连忙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我真的是好心啊!我想着大家相识一场,怕他在长公主府吃不好,才邀请他来的!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没有恶意?”
林雪瑶冷笑连连,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信里字字句句都在炫耀,都在贬低他!你当我瞎吗?”
“王云鹤,你明知道枫睿心里有我,明知道我们和离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你还要在他伤口上撒盐!”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你恶心!”
“我”王云鹤百口莫辩。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枫睿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是个这种极品绿茶!
“够了!”
林雪瑶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王云鹤,我告诉你,你在我这里的情分,已经快要耗尽了。”
“别以为你是探花郎就能为所欲为。要是再让我知道你私下里欺负枫睿,你就给我滚回你的悦来客栈,永远别想进林家的门!”
说完,林雪瑶转身上车,冷冷丢下一句:
“这顿早膳,你就留着自已慢慢吃吧!我不奉陪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王云鹤站在风中凌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枫睿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
枫睿正和柳云萝坐在花厅里,享受着真正的御赐早膳。
水晶虾饺、蟹粉小笼、极品燕窝摆了满满一桌。
“噗——哈哈哈哈!”
柳云萝毫无仪态地捧腹大笑,手里的勺子都快拿不稳了。
“你是说,你把你前妻现在的那个相好发给你的挑衅信,直接转送给你前妻了?而且还装了一波可怜?”
“嗯哼。”
枫睿夹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一脸淡定。
“这叫‘借力打力’。既然他想恶心我,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绝!太绝了!”
柳云萝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脸崇拜地看着枫睿。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坏呢?不过本宫喜欢!”
“对了。”
柳云萝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
“说起那个王云鹤,昨天他也给本宫送东西了。”
“哦?送什么了?”枫睿一脸八卦。
“比那个恶心一万倍!”
柳云萝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脏东西。
“他让人送来一幅画卷,名为《晨起沐浴图》。”
“称这幅画上的人是他自已,穿着一身半敞开的中衣,露出大半个胸膛,还做出一副忧郁深情的死样子!”
“最可气的是,本宫刚看了一眼想吐,那小厮又把画卷收回去了,说是送错了!是他自已私下欣赏的!”
“噗——”
这次轮到枫睿喷了。
他捂著肚子,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哈哈哈哈!《晨起沐浴图》?”
“这王探花是个人才啊!他是想用美男计勾引你?”
“别提了,本宫昨晚把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枫睿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种极品普信男,不狠狠踩死他,都对不起咱们吃的这顿饭。”
就在两人吐槽得正欢时,小厮送来了一封新的信笺。
这次,不是王云鹤。
信封上盖著林家的私印,但字迹却透著一股子小人得志的张狂。
是林家那个养子,林子昂,也就是那个一直想弄死他的便宜弟弟。
枫睿拆开信一看。
只有寥寥几句话,却狂得没边了:
“我的好大哥,恭喜我吧。”
“在母亲的不懈努力下,父亲终于松口,同意让我接手林家最核心的绸缎庄生意了。”
“而你,我那个只会吃软饭的大哥,将彻底变得一无所有。”
“你是不是很难过?没关系,我高兴就好。明日的交接仪式,你要是有脸,就来看看我是怎么成为林家少主的。”
看完信,枫睿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将信纸随手团成一团,投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怎么?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你了?”柳云萝问道。
枫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走到窗边,看着林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有条蛆,觉得自已变成龙了。”
“既然他这么想让我去看戏”
“那明日,我就带着殿下送我的那匹‘照夜玉狮子’,去好好教教他——”
“在这个京城,谁才是真正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