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小筑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枫睿理了理衣襟,正准备开溜。
于容婉见他要走,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顿时泛起一丝不舍,楚楚动人。
她本想着,今夜月色正好,能跟枫睿哥温一壶酒,抚琴夜话,若是情到浓时也能顺理成章地把自个儿交出去。
可没想到,长公主一道口谕,他这便要走了。
“枫睿哥”于容婉提着灯笼追到门口,声音细若蚊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以后可以给你写信吗?”
枫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灯火阑珊处的佳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当然可以。不管是睡不着的时候,还是寂寞难耐的时候,随时欢迎骚扰。哪怕是飞鸽传书,我也必回。”
于容婉俏脸一红,心里却像是吃了蜜饯一般甜滋滋的。
枫睿冲她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钻进夜色,火急火燎地朝着长公主府奔去。
一想到柳云萝信里那句“没穿衣服”,枫睿就觉得浑身燥热,恨不得脚下生风。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枫睿便翻墙回到了长公主府的暖阁。
可当他推门而入,看清屋内的景象时,瞬间不爽了。
只见柳云萝正慵懒地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里并没有他在路上脑补的“空无一物”,而是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宫装裹得严严实实,连个锁骨都没露出来。
“我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枫睿忍不住吐槽道,“说好的没穿衣服呢?”
柳云萝抬起眼皮,媚眼如丝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戏谑的笑。
“怎么?生气了?”
“废话!我都快气炸了!我都上膛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那你气著吧。”柳云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道:“什么时候攒够了一百分,什么时候本宫再给你止痒。
枫睿眼珠子一瞪,差点跳起来。
“柳云萝,你玩赖是吧?”
“怎么,你不服气?”柳云萝吹了吹指甲上新染的丹蔻。
“草!”枫睿爆了句粗口。
枫睿几步上前,坐在软榻边上,伸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柳云萝,你这算哪门子公主,直接就是奸商!”
“父皇在世时也这么夸过本宫。”柳云萝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来,叫爹。”枫睿突然恶趣味横生。
柳云萝那张原本妩媚的脸蛋瞬间涨红,羞恼地拍开他的手,啐了一口:“滚!臭流氓!大逆不道!”
枫睿顺势抓住她的手,在掌心挠了挠,笑问道:“对了,这么晚才回来,刚才宫里传你去干嘛了?”
提到这个,柳云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冷哼一声:“相亲。”
枫睿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看过的情报。
林家那个养子林子昂,也就是原主名义上的便宜弟弟,一直对长公主虎视眈眈,妄图通过尚公主来一步登天。
本以为这货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想到太后那边还真给安排上了?
“靠,你要出轨?”枫睿眉毛一挑。
“噗——”
柳云萝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盈随之起伏,看得枫睿眼睛发直。
笑了好一会儿,柳云萝才平复下来,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你猜,太后给我安排的是谁?”
“你别告诉我,是林家那个便宜弟弟?”枫睿问道。
柳云萝柳眉一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都让我猜了,说明这人我肯定认识,而且身份还得勉强能恶心到我。”枫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认识的人里,既想吃软饭又没我这本事的,也就只有那条蛆了。”
在枫睿心里,林子昂就是条蛆。
“你真的好聪明啊。”柳云萝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看在我这么聪明的份上,能不能奖励一个吻?”枫睿凑不要脸地把脸凑了过去。
柳云萝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媚笑道:“别急嘛。其实本宫本来不想去的,但一听说对方是林子昂,我就去了。如果不出意外,你那位好弟弟接下来就要对本宫展开疯狂的追求了。”
“怎么?他看上你了?”
“废话,本宫长得这么倾国倾城,身材又这么销魂,连你这种阅女无数的浪子都想睡本宫,更别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垃圾。”柳云萝傲娇地抬起下巴。
枫睿点头:“这倒也是,那孙子眼光确实随我。”
“本宫想好了。”柳云萝笑得像个妖女,“等到他来献殷勤的时候,本宫就当着他的面儿跟你暧昧,让你骑在我的马上,你说他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枫睿乐了。
这女人,够狠,够毒,够味儿!
杀人诛心啊这是!
如果林子昂那条蛆真的想尚公主,结果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正跟自己最瞧不起的废物赘婿打情骂俏,那画面
啧啧,光是想想都觉得爽翻天。
“要不说你值得被我得到呢,咱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祸害。”枫睿感慨道。
柳云萝笑骂道:“滚蛋!说吧,帮本宫出了这口恶气,你打算怎么谢我?”
“以身相许吧。”枫睿一脸正气,“真的,除了这具完美的肉体,我想不到更好的谢礼了。”
“臭流氓,我看你不是想感谢我,你是想弄死我。”
“瞎说,我也就那几次,怎么可能弄死你?顶多让你下不来。”
柳云萝再也绷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倒在软榻上。
这个臭流氓,实在是太无耻了,但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行了行了,不跟你贫了,本宫乏了,要睡了。”柳云萝推了推他。
“稍等,还有个正事儿。”枫睿收起嬉皮笑脸,“于容婉想把她以前谱的那些曲子整理一下,在‘天娱阁’开业时出一本新曲谱,顺便排几场新戏,我答应了。”
“我没问题,回头我就让府里的乐师去配合。”
“不用,交给我吧。”枫睿拍著胸脯,“我有更好的货。”
见枫睿对于容婉的事如此上心,柳云萝心里的醋坛子又翻了。
她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他:“臭流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于容婉有点想法?”
“有啊。”枫睿回答得坦坦荡荡,“她是京城第一才女,长得又那么仙,我要是没点想法,那我还是男人吗?不过——”
他话锋一转,深情款款地看着柳云萝:“你放心,虽然我想睡的人很多,但我目前最想睡的人绝对是公主殿下。”
柳云萝哭笑不得。
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把这么渣的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且深情的?
“那你加油哦。”柳云萝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本宫的门,随时等着你拿一百分来敲。”
“请殿下放心!微臣一定鞠躬尽瘁,争取早日爬上您的凤榻!”
枫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随后转身去了外间。
回到房间,枫睿并没有立刻睡觉。
他脱去长衫,只穿一条犊鼻裤,开始在屋里开始锻炼身体。
虽然跟柳云萝调情很重要,但强身健体更重要。
昨晚在前妻那里折腾了一个时辰,虽然爽是爽了,但腰子确实有点发酸。
这具身体底子太薄,想要在这个世界实现“软饭硬吃”,没有一副铁打的肾是万万不行的。
咬牙坚持了一个时辰,枫睿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
这比那天晚上睡林雪瑶还要累啊!
不过,值得!
现在多流一滴汗,将来在床上就能多坚持一息!
翌日清晨。
枫睿刚起床来到花厅,就看到柳云萝正在用早膳。
今天的她没有穿繁琐的宫装,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胡服骑射装。
那紧身的剪裁将她原本就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被长裤包裹着的长腿,笔直修长,充满了力量感。
枫睿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殿下!老天爷给了你这么一双绝世美腿,就是让你露出来造福苍生的!你把它包这么严实干嘛?听话,回去换那条开叉的鲛纱裙!”
“换你个头!”柳云萝白了他一眼,将一个剥好的鸡蛋塞进他嘴里,“赶紧吃,待会儿还要去户部过契书,把于容婉的卖身契转到‘天娱阁’名下。”
“这有何难?你让府里的管家去不就行了?”
“本宫总得亲自过目吧?而且还得跟于容婉再谈谈分成的事,这些都要写进契书里的。”
枫睿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手里呈上一封信笺。
“枫公子,门外有个自称王云鹤的小厮送来的,说是务必请您过目。”
王云鹤?
那条死绿茶?
枫睿眉毛一挑,接过信笺展开。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飘逸,却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炫耀:
“枫睿,雪瑶也真是的,非要一大早过来陪我吃爱心早膳,说是怕我昨晚没睡好。”
“你有时间吗?一起来吃点?毕竟这是你以前想吃都吃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