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睿斜倚在软塌上,看着眼前这位大干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
“殿下,刚才气势可不行啊!”
柳云萝轻哼一声:“知足吧你!多少王孙公子想给本宫提鞋都没门路,让你待我身边已经是走大运了!”
“那算了。”
枫睿叹了口气,作势就要去掀车帘:“我还是下车去找林雪瑶吧。毕竟刚才你也听见了,只要我回去,人家可是让我随便要,还倒贴钱。”
“生的孩子比你多。”
“你敢!”
柳云萝瞬间破防。
一想到林雪瑶那个贱人刚才在暖阁里抱着枫睿那副“发骚”的样子,她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虽然知道这混蛋是在激将法,但她就是受不了!
“回来!”柳云萝一把拽住枫睿的衣领。
枫睿乐了。
看来这“软饭硬吃”的精髓就在于——你得让金主有危机感。
到达公主府门口,刚下马车一位侍从就急匆匆的跑来。
“怎么回事?”柳云萝眉头一皱,威仪顿生。
车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启禀殿下,有人拦车。说是林府的管家,奉林家家主之命,给枫公子送家书。”
林家家主?当朝太傅林正威?
枫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的冷意。
穿越而来,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枫睿对这位“前岳父”可是印象深刻。
这位岳父从未给过原主哪怕一个正眼。
在他眼里,原主不过是一条用来给林家冲喜、给林雪瑶挡灾的狗。
反倒是那个私生子林子昂,被林正威宠上了天,要星星不给月亮。
“拿进来。”枫睿声音淡漠。
枫睿拆开信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股扑面而来的怒气仿佛就要从字里行间跳出来。
与其说是家书,不如说是问罪檄文。
“畜生!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当众掌掴子昂?!”
“你以为攀上了长公主的高枝,就能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你生是林家的狗,死是林家的鬼!立刻滚回林府,跪在子昂面前磕头认错!否则,老夫让你在京城寸步难行!”
字字句句,都在咆哮。
枫睿看着这些字,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原主残留的执念和痛苦。
三年来,原主在这个家里受尽屈辱,被打被骂是家常便饭,可从未有人为他说过一句话。
如今他只是反击了一次,这位“父亲”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要置他于死地。
“呵。”
枫睿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怎么?那个老东西骂你了?”
柳云萝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凑过来瞥了一眼信笺,眉头瞬间竖了起来,“好大的口气!敢骂本宫的人是狗?这林正威是活腻歪了?”
“殿下不必动怒,一条老狗狂吠罢了。”
枫睿随手将信笺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他掀开车帘,看着车外那个趾高气扬的林府管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回去告诉林正威。”
枫睿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第一,老子已经跟林雪瑶和离了,跟你们林家再无半点瓜葛。他的话在老子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第二,让他把林子昂那个废物看好了。这次只是一个耳光,下次再敢惹我,老子打断他的腿!”
“第三”
枫睿顿了顿,眼神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他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富贵日子。因为用不了多久,我会亲手拆了你们林家这把老骨头,让你们跪在地上求我!”
说完,枫睿直接放下车帘。
“走!”
马车辚辚启动,将那个目瞪口呆的管家甩在身后。
车厢内,气氛有些凝重。
柳云萝看着枫睿那张冷峻的侧脸,心中莫名有些悸动。
平日里这混蛋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可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霸气和狠戾,却让她这个阅人无数的长公主都感到心惊。
这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需要本宫出手吗?”柳云萝打破了沉默,语气难得正经。
“不用。”
枫睿转过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种小事,哪能劳烦殿下动手?我要亲自来,一点一点抽干林家的血,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崩塌,让他在朝廷上丢尽脸面,那才叫过瘾。
“啧,真记仇。”柳云萝撇了撇嘴,心里却更满意了。
男人嘛,就得有点血性。
“前面路口停一下。”枫睿突然说道。
“去哪儿?”
“去竹林小筑,找于容婉。”枫睿理直气壮地说道,“天娱阁马上要开业了,我得去给她‘特训’一下。”
柳云萝的脸瞬间黑了。
“枫睿!你刚拿了本宫的五十分,转头就去找那个小狐狸精?!”
“哎呀殿下,这是工作!工作懂不懂?”枫睿一脸正气,“我这是为了咱们的赚钱大计!只有把于容婉捧红了,才能把林家的醉仙楼和梨园给干趴下啊!”
“刚才本想直接来找于容婉的,可殿下非要让我陪你泡温泉,这温泉泡完正事可不能忘啊!”
“再说了”枫睿凑过去,在柳云萝脸上偷香一口,“我的身子虽然去了,但我的心永远留在殿下这里。”
“滚滚滚!”
柳云萝笑骂着把他踹下了车,“早点滚回来!晚了门都没有!”
竹林小筑。
枫睿轻车熟路地推开院门。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翠绿的竹叶上,给这座清幽的小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枫睿哥?”
屋内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打开,于容婉快步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刚沐浴过,并未穿见客的正装,只著了一件素白的丝绸寝衣,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淡青色的纱袍。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那张未施粉黛的俏脸白里透红,宛如出水芙蓉。
最要命的是,那寝衣极薄,在夕阳的映照下,隐约能勾勒出里面那件藕荷色肚兜的轮廓,以及那双修长笔直、若隐若现的玉腿。
这副打扮,清纯中透着极致的诱惑,比林雪瑶那种端著架子的美,更让人血脉偾张。
枫睿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咳咳,容婉啊,你这是在考验哥哥的定力吗?”
于容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拢紧衣襟,可看到枫睿那火热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她的手又放了下来。
“枫睿哥你、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期待。
“当然是来办正事的。”
枫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大步走进屋内,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过桌上的琵琶。
“天娱阁开业在即,光靠那首《光月》还不够镇场子。我给你准备了个大杀器。”
于容婉闻言,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顾不得羞涩,连忙凑到枫睿身边,像个好学的小学生:“什么大杀器?”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钻入枫睿的鼻孔,那是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混杂着沐浴后的湿气,简直要人老命。
枫睿稳了稳心神,拨动了一下琴弦。
“这首曲子,叫《暧昧》。”
“暧昧?”于容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听好了。”
枫睿手指轻拢慢捻,前奏响起。
不同于《光月》的哀怨婉转,这首曲子的旋律更加低沉、深情,透著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
枫睿压低嗓音,用一种略带沧桑的烟嗓唱道:
“反正现在的感情,都暧昧。”
“你大可不必为难,找般配。”
“付出过的人排队,谈体会”
歌词直白而露骨,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击在于容婉的心上。
她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夕阳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既深情又孤独。
她想到了枫睿在林家这三年的遭遇。
他不顾一切地入赘,不顾一切地对林雪瑶好,哪怕受尽冷眼和嘲笑,也执迷不悔。
这首歌是在唱他自己吗?
还是说,是在唱他对那段感情的告别?
于容婉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可能是现在感情,太昂贵。”
“让付出真心的人,好狼狈。”
“还不如听首情歌,的机会。”
“忘了谁”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
枫睿放下琵琶,转头看向于容婉,刚想装个逼问一句“怎么样”,却发现这丫头早已泪流满面。
“哎?怎么哭了?”
枫睿有些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于容婉却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那柔软的身躯贴上来,隔着薄薄的衣衫,枫睿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颤抖。
“枫睿哥你好傻。”
于容婉哽咽著,声音里满是心疼,“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
枫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误会了。
不过,误会了好啊!
男人嘛,越是有故事、越是受过情伤,对女人的杀伤力就越大。
枫睿顺势搂住她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值不值得,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我只想向前看。容婉,这首曲子,你敢唱吗?”
于容婉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唱!”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听到这首歌!我要让他们知道,林雪瑶错过了什么!”
枫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成了。
“光唱还不行。”
枫睿松开她,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开始兜售他的现代营销大法。
“咱们要玩就玩把大的。”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人在京城各大茶楼酒肆散布消息,就说天娱阁新晋花魁于容婉,将要在开业大典上,演绎一首由神秘人所作的‘断肠神曲’。”
“这首曲子,是写给某位负心人的血泪控诉。”
“我们要搞‘饥饿营销’,只放出一两句歌词,吊足那帮文人骚客的胃口。”
“等到开业那天,你穿着这身咳咳,稍微改良一下的素衣,抱着琵琶往台上一坐,再配上这首《暧昧》”
枫睿打了个响指,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保证,那天之后,林家的梨园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于容婉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有些辞汇她听不太懂,但枫睿描绘的那种画面,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神采飞扬的男人,心中的爱慕如潮水般汹涌。
“枫睿哥,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