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于容婉这嗓子,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这把嗓子,天生就是为了唱情歌而生的。
《爱媚》这首歌,词曲其实并不算复杂,但那股子欲说还休、若即若离的拉扯感,极难拿捏。
在没有混响、没有修音的大干朝,全靠歌者的一口真气和共情能力。
可于容婉仅仅是抱着琵琶听枫睿哼了两三遍,又要去了写着简谱的宣纸,试着拨弄了几下琴弦,便直接开口唱了起来。
“反正现在的感情,都暧昧”
第一句歌词从她那张樱桃小口中吐出来的瞬间,枫睿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卧槽。
这也太好听了吧?
那种空灵中带着一丝沙哑,深情中透著几分无奈的质感,简直绝了!跟她一比,枫睿觉得自己刚才那通烟嗓教学,简直就是驴叫。
众所周知,枫睿是个极度自信且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穿越者。
一般情况下,他都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才子,大干第一逼王。
但是现在,面对全身心投入演唱的于容婉,他竟然久违地产生了一丝“自卑”。
这哪里是他在捧红于容婉?分明是这首歌遇到了于容婉,才有了灵魂!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于容婉放下琵琶,那双如水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看着枫睿:“枫睿哥怎么样?我唱得还行吗?”
还行?
这特么叫还行?
枫睿二话不说,直接竖起了大拇指,眼神火热:“好听!好听到让我觉得,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容婉,你就是大干的天后!”
“天后?”于容婉虽然不懂这个词的确切含义,但看着枫睿那毫不掩饰的赞赏目光,她心里瞬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原来,被心爱的人认可,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她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哪有这么好啊都是枫睿哥你词写得好,曲子也动人。”
“曲子好,也得有人能唱出那个味儿来。”
枫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道:“行了,咱俩就别在这儿商业互吹了。既然歌练好了,那就该办正事了。”
“正事?”于容婉眨了眨眼。
“对,造势。”枫睿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坏笑,“我要让全京城的人,在天娱阁开业之前,就先疯魔一把。”
说著,枫睿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递给门外候着的李智勤。
“老李,按计划行事。”
“让‘饿了么’的那帮兄弟别送餐了,全部撒出去!再去城隍庙雇几百个乞儿,给我满大街地唱这几句词!”
“记住,只唱副歌那两句!这就叫‘病毒式营销’!”
于容婉听得一愣一愣的:“枫睿哥,什么是病毒式营销?”
“就是让人听了就忘不掉,脑子里全是这调调,吃饭睡觉都想听完整版。”枫睿自信满满,“相信我,明天一早,整个京城都会为了你这首歌炸锅。”
“真的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吗?”于容婉还是有些不自信。
“把‘吗’字去掉。”枫睿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京城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到时候,我怕想见你一面都得排队咯。”
“才不会!”于容婉急了,一把抓住枫睿的手,眼神坚定,“不管有多少人喜欢我,我只给枫睿哥一个人唱。只要你想听,我随时都唱给你听。”
看着眼前这只乖巧得让人心疼的小白兔,枫睿心里那叫一个爽。
瞧瞧!这才是顶级白月光的素养!
比那个只会给自己甩脸色的前妻林雪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枫睿的手段,果然是降维打击。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
京城的各大茶楼、酒肆、勾栏瓦舍,甚至是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著同一件事。
“哎,你听说了吗?天娱阁新挖来的花魁于容婉,要唱一首神曲!”
“听说了!刚才街边的小乞丐都在哼,什么‘暧昧让人受尽委屈’,那调子,听得我骨头都酥了!”
“这词儿写得绝了!简直是写到了咱们心坎里!听说是一个神秘高人专门为于大家写的,就是为了控诉某个负心人!”
“这哪是唱曲儿啊,这是在讲故事啊!明天天娱阁开业,我必须得去占个座!”
舆论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这种爆炸式的传播效果,让负责执行的李智勤都看傻了眼。他原本以为东家只是会做生意,没想到玩弄人心也是一把好手!
这就是“水军”的恐怖吗?
竹林小筑内。
枫睿听着李智勤传回来的消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枫睿哥,你太厉害了。”于容婉看着枫睿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爱慕,简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基操,勿六。”枫睿摆了摆手,一脸淡定。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饿了,晚上吃啥?我请客。”枫睿伸了个懒腰。
“吃什么都可以”于容婉红著脸说道,“只是枫睿哥喜欢的我都喜欢。”
枫睿也是馋这一口了。来大干这么多天,嘴里淡出个鸟来,林府的饭菜精致是精致,但没滋没味。
“那我们出去吃?”
“别,就在家里吃。”枫睿摇了摇头,“现在外面全是议论你的人,你要是露面,那神秘感就没了。再说了”
他凑近于容婉,坏笑道:“在家里吃,就咱们俩,我想干点什么坏事也方便啊。”
于容婉俏脸爆红,却没有拒绝,反而羞涩地低下了头:“那我让人去准备食材。”
看着她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枫睿心里暗爽。
这软饭硬吃的日子,是真特么香啊!
同一时间。
朱雀大街,林府。
林雪瑶正坐在花厅里,对面坐着赖著不走的王云鹤,以及那个刚被枫睿打了一耳光的林子昂。
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气氛压抑得可怕。
“雪瑶,那个天娱阁明天就要开业了,听说声势搞得很大。”王云鹤手里摇著折扇,一脸不屑地说道,“那个于容婉也是不知好歹,放著林家这么好的平台不待,非要跟那个姓枫的废物混。”
“就是!”林子昂捂著肿胀的脸颊,咬牙切齿地附和,“大姐,你就不该放那个贱婢走!还有那个枫睿,他懂什么经营?还搞什么‘天娱阁’,我看就是个笑话!”
林雪瑶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
她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虽然她也觉得枫睿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折腾出什么名堂,但自从和离之后,枫睿所展现出来的手段,一次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那首《光月》,那首《演出》,哪一首不是直击人心?
“大小姐!”
就在这时,贴身丫鬟小翠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传单模样的红纸。
“外面出事了!现在满大街都在传,说于容婉姑娘出新曲子了!”
“出就出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王云鹤嗤笑一声,“一个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是啊!”小翠急得直跺脚,“这曲子太火了!奴婢刚才去买胭脂,连胭脂铺的老板娘都在哼!而且而且大家都说,这曲子好听得让人想哭!”
嗡!
林雪瑶心头猛地一颤。
又是新曲子?
又是让人想哭?
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是枫睿的手笔!
“唱的什么?你哼两句我听听。”林雪瑶声音有些发紧。
小翠清了清嗓子,学着街上的调调,磕磕巴巴地哼道:“反正现在的感情,都暧昧你大可不必为难,找般配”
啪嗒。
林雪瑶手中的茶盏,失手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暧昧?
找般配?
这歌词这歌词分明又是在写他们三个人!
林雪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和他的关系,现在就只剩下“暧昧”了吗?
“好听吗?”一旁的王云鹤却是个没眼力见的,竟然还在那品评,“这词儿写得倒是有几分意思,不过这也太直白了,有辱斯文”
“闭嘴!”
林雪瑶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王云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