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鹤快要疯了。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让他崩溃的,不是于容婉刚才那首《爱媚》火遍了全京城,而是林雪瑶竟然临时变卦,说她不需要什么“西域制香大师”了。
要知道,王云鹤还指望着靠这笔生意狠狠捞一笔回扣呢!
王家虽然有些底蕴,但他为了考取功名和维持“风流探花”的人设,早已挥金如土,掏空了家底。
回京这几天,他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口袋比脸还干净。
现在他全身上下凑不出二百两银子,这种没钱的日子,让他这个过惯了锦衣玉食日子的探花郎简直生不如死。
要不是林雪瑶顾念旧情,给他安排了上好的客栈,还包了他的衣食住行,王云鹤现在别说维持体面,恐怕连悦来客栈的房钱都付不起,只能去睡大街。
他本打算趁著给林家胭脂铺引进“西域秘方”这事儿,联合那个所谓的西域大师,从林雪瑶手里狠狠坑一笔银子。
可没想到,林雪瑶突然改了主意!
他恨死枫睿了。
都怪这个吃软饭的畜生!
要不是他给于容婉写了那首破曲子,搞得满城风雨,林雪瑶会突然心不在焉,甚至对这笔大生意失去了兴趣?
王云鹤越想越火大,坐在马车里,手中的折扇都要被他捏碎了。
他恨不得枫睿现在就出现在马车前,然后让车夫直接驾车撞死这个王八蛋!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家的胭脂铺走什么路子,要不要搞什么西域秘方,王云鹤压根不在乎。
但这送到嘴边的肥肉,这么好的捞钱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雪瑶,那艾哈迈德大师那边怎么办?”王云鹤强压着怒火,故作为难地问道。
艾哈迈德就是那个所谓的西域制香大师。
但说白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师。
用枫睿那个穿越者的话来说,这就是个在大干招摇撞骗的洋垃圾。
没啥真本事,就是长了一张异域面孔,会吹牛,会忽悠大干的土财主。
王云鹤是在进京赶考的路上,在青楼里认识这货的。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今天下午得知林家急需新款香料打开局面的时候,王云鹤便动了这个歪心思。
他跟艾哈迈德早就串通好了,三七分账。
本来一切都朝着王云鹤预想的方向发展,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拿到那几万两银子的回扣后,要去教坊司点哪个花魁好好潇洒一下。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枫睿!
“取消合作吧。”林雪瑶靠在软榻上,声音清冷,看都没看他一眼。
坦白说,她一开始就觉得那个西域人的方子味道太冲,不符合大干女子的喜好。
林家的胭脂水粉,定位一直是温婉典雅,主打江南女子的柔美。
贸然改变路子,去搞什么浓烈刺鼻的西域香,十有八九会赔得血本无归。
毕竟,这种被西域骗子坑得倾家荡产的商户,在京城也不是没有。
之前之所以答应接触,完全是看在王云鹤的面子上,想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但现在?
呵,自从看了枫睿写的信,她的魂儿早就飞回林府了,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西域骗子?
王云鹤越发不爽,甚至急了。
他不甘心地劝道:“雪瑶,取消合作当然可以。”
“可是,我担心的是,如果贸然毁约,不仅损了林家的信誉,而且艾哈迈德大师在西域商圈极有威望。”
“万一以后林家真的需要西域香料,人家肯定不会再跟我们合作了。”
“无所谓。”林雪瑶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王云鹤彻底崩溃了。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妈的!枫睿这个畜生怎么阴魂不散啊!
林雪瑶都跟他和离了,甚至把他扫地出门了,怎么现在反而对他言听计从?
这女人到底是有病吧?
放著自己这个前途无量的探花郎不信,去信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赘婿?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子的钱!没了!
王云鹤气得胸口发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疯狂诅咒枫睿。
另一边,长公主府。
枫睿现在很爽。
非常爽。
看着手中那封带着淡淡幽香的信笺,尤其是看到上面那句“白绫透肉的罗袜我穿给你看”时,枫睿没忍住,发出了“嘿嘿嘿”的姨母声。
看来,今天晚上要辛苦自己的腰子了。
一想到林雪瑶那高冷傲娇的脸蛋,配上月光色的肚兜,再裹上一双半透的白丝
嘶——!
这也太顶了!
这谁扛得住啊?
简直就是古代版的“纯欲天花板”!
枫睿当即决定,待会儿晚饭的时候,必须多吃点羊肉和韭菜,再让厨房炖个甲鱼汤,好好补一补。
毕竟,软饭硬吃也是个体力活。
城南,竹林小筑。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枫睿哼著小曲儿,正在厨房里忙活。
食材送来得很快,是于容婉的贴身嬷嬷送来的。
这位嬷嬷姓李,是于容婉还在教坊司时就跟着她的老人,长了一张特别憨厚老实的面孔。
于容婉喊她李嬷嬷,枫睿也就跟着客气地喊一声李姨。
李嬷嬷看到枫睿在厨房里熟练地切肉、洗菜时,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她跟了于容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小姐的闺房里,不仅进了个男人,还为这男人还亲自下厨!
而且,从自家小姐那副含情脉脉、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的小女儿姿态来看,这男人在小姐心里的地位,那是顶了天了。
趁著枫睿去院子里拿柴火的间隙,李嬷嬷一边摆盘,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小姐,您别告诉我,这位爷就是您心心念念了五年的那位恩公?”
于容婉跟李嬷嬷虽然是主仆,但相依为命多年,早已情同母女。
于容婉有什么心事,也从不瞒着她。
所以李嬷嬷知道,小姐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一个在雪夜里救了她命的男人。
但她以前不知道那人是谁。
听了李嬷嬷的话,于容婉俏脸微红,略显娇羞地点了点头。
“长得真俊啊,难怪小姐您这几年对那些王孙公子都不屑一顾。”
李嬷嬷笑着打趣道,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李姨,你说我能让他留下来吗?”于容婉咬著嘴唇,眼神有些患得患失。
“哎哟我的傻小姐,您可是于容婉啊!京城第一才女,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听您弹一曲。”
“您长得这么美,性子又好,只要您勾勾手指头,哪个男人不得跪在您石榴裙下?”
“我没信心嘛再说了,如果是枫睿哥的话,那我跪他也行啊。”
于容婉小声嘀咕道。
李嬷嬷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小姐!您什么时候长了‘恋爱脑’啊!这可是大忌!”
“我本来就是恋爱脑嘛不然怎么会守身如玉这么多年。”
于容婉理直气壮地说道,“李姨,你快教教我,今晚怎么才能留住他?”
“这事儿简单,对他好就行,给他倒酒,给他唱曲儿,顺着他来。”
“但有一点不行。”
“什么?”
“不许太快把自己交出去。”
李嬷嬷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是不珍惜的。”
“您得吊着他,让他看得着吃不著,他才会对您死心塌地。”
“李姨,你说什么呢我、我也没想今晚就”
李嬷嬷笑了笑,眼神幽深:“那可说不准。”
“看您这眼神,恨不得把人家吞了。老奴是怕您吃亏。”
“不可能,我最多跟他喝喝酒,拉拉手肯定不会留他过夜的。”
于容婉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李嬷嬷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就好。”
“小姐您记住了,身子是女人最大的本钱,得在最关键的时候用。”
“知道啦!李姨你快去歇著吧,别打扰我跟枫睿哥吃饭了。”
李嬷嬷笑了笑,转身退出了房间。
然而。
刚走出竹林小筑的院门,李嬷嬷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算计。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快步走到巷口的阴影处,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
她熟练地写下一张小纸条,塞进竹筒里。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
“那贱婢对枫睿已情根深种,愿自荐枕席。鱼已咬钩。”
放飞信鸽后,李嬷嬷看着那只鸽子飞向的方向——那是林府别院,王云鹤暂住的地方。
“哼,恋爱脑?”
李嬷嬷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年头,恋爱脑可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