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愣了片刻,隨即失笑摇头。这副本野怪掉落的“猪肉”的效果还真是简单粗暴。他对这肉的兴趣更浓了。
“走,刘叔,去厨房看看。”林枫好奇心大起。
来到厨房,王胖子正守著那袋肉,像守著什么绝世珍宝,见林枫和刘叔进来,连忙行礼。
“少东家,您都知道了?”王胖子搓著手,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敬畏。
“嗯,听说这肉很补?”林枫走到案板前,看著袋子里色泽诱人的肉块。
“何止是补啊!”王胖子激动道,“小的刚才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我师父在那位老鏢师家的做法。这种凶兽肉,血气太旺,直接吃固然好处不小。但若是能配上几味温中和补的药材,用文火慢慢燉煮成药膳,方能將其滋补效力化开,温和吸收,效果当是最佳!
林枫闻言,心中一动。药膳?他看著王胖子:“你会做吗?”
小的见识浅,但记得师傅说过,对付这种大燥大补的食材,得用些甘凉或性平的东西来调和。咱们库里有些沙参、玉竹,性子温和,能润燥生津;再加点茯苓健脾寧心,陈皮理气和中,防止补滯了气。最后多放些老薑平衡寒凉,用黄酒慢燉,既去腥,又能引药力深入肉中,慢慢地把肉里的精华燉出来,化成一道温和平顺的滋补汤,这才妥帖。
林枫想了想,指著袋子里剩下的大块肉:“好,既然如此,你按你知道的方法,燉一锅药膳出来。我们先试试效果。”
大黄狗的表现似乎证明这肉无毒且效力强劲,但毕竟不能生吃,还是谨慎些烹飪好了。
王胖子一听少东家首肯,顿时来了精神,如同被委以重任的大將军:“好嘞!少东家您放心,小的定把这锅肉燉得妥妥的!保准药效十足,香气扑鼻!”他立刻小心地割下足够三四个人食用的一大块肉,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寻药材,指挥帮厨生火备水,厨房里顿时忙碌起来。
林枫看著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切割著那块硕大的野猪肉,忽然开口道:“王厨,不必只取一部分了。”
王胖子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少东家,您的意思是?”
“这整块肉,都燉了吧。”林枫语气平淡,
“少、少东家!”刘叔急忙劝道,“这这凶兽肉如此珍贵罕见,王厨也说了大补之物需適量食用,全都做了是否太多了而且,这分量若是全燉了,怕是一顿吃不完啊,库里还有冰块,不如冻起来,下次再吃。
林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说到“既然是好东西,独享不如眾享。燉好了,给府里的各位老师傅、还有几位得力管事都分一碗尝尝鲜。大家为锻锋號辛苦,也该补补元气。”
此言一出,不仅王胖子愣住了,连旁边的刘叔也吃了一惊。
林枫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无妨。刘叔,王厨,你们记住,这只是开始。”他压低了声音,“我既然有门路弄来这一块,就能弄来更多。” 他目光扫过厨房里几个竖著耳朵、面露惊奇的帮厨,声音提高了一些,既是对刘叔和王胖子说,也是有意让其他人听到:“王厨,今天这锅药膳,你就拿出看家本事来。”
王胖子闻言,猛地一拍胸脯:“少东家您放心!绝不辜负这好肉!”
“好。”林枫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刘叔,“刘叔,你再安排个人,去戏园子请我父亲回来一趟。就说家里得了些稀罕吃食,滋补身体极好,让他务必回来尝尝鲜。”
想到自己那位自从当上“老太爷”后就乐得清閒、沉迷听戏下棋的父亲,林枫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这等好东西,自然不能让老爷子错过了。
应道:“是,少东家!我这就派人去请老太爷!”
他转身快步走出厨房,心里琢磨著得派个机灵又得力的家丁去请,务必把老太爷从戏园子里“请”回来。
梨园之內。
最好的雅座里,林老爹——林威,正眯著眼睛,手指隨著台上的唱腔声轻轻敲打著桌面,听得如痴如醉。手边的茶几上放著香茗和几样精细茶点,一派悠閒自得。
自从儿子林枫彻底接手家业,並且搞得风生水起后,他这位老父亲就心安理得地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每日里不是听戏、品茶、会老友,就是琢磨著去哪里寻些新鲜吃食,小日子过得无比滋润,身子骨似乎都比以前硬朗了不少,脸上总是带著舒心的笑意。
一个林家僕役打扮的精干小伙子悄无声息地来到雅座外,恭敬地低声道:“老太爷,少东家派小的来请您回府一趟。”
林威的兴致被打断,微微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开,慢悠悠地问:“哦?枫儿有什么事啊?可是工坊里又有什么新玩意要让我这老头子去瞧稀奇?”他以为是儿子又改进了什么工具或者做出了什么新式样兵器,想让他去夸讚几句。
僕役连忙答道:“回老太爷,少东家说是家里刚得了极稀罕的滋补食材,燉了药膳,特意请您回去尝尝鲜,说是对身子骨极好。”
“滋补药膳?”林威这才睁开眼,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笑了笑,“这小子,又弄来什么山珍海味了?行吧,反正这齣也快唱完了。告诉他,我稍后就回。”
他並未太在意,以为儿子只是孝心可嘉,又得了什么好鹿茸、老鱉之类的东西。毕竟如今锻锋號生意红火,家里吃穿用度早已不同往日,好东西也见过不少了。
“呃,老太爷,”僕役顿了顿,补充道,“少东家说让您务必现在就跟小的回去,那药膳火候快要到了,凉了怕就失了效用了。”他牢记著刘总管“务必请回”的叮嘱。
“哦?这么急?”林威倒是有些意外了,他知道儿子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如此急切,看来这东西確实有些特別。他这才起身,对旁边的老友拱拱手,“诸位老哥,家里小子催得紧,老夫就先走一步了。”
在几位老友“林老哥好福气”、“儿子孝顺就是好”的羡慕声中,林威带著几分好奇,跟著僕役离开了梨园,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朝著锻锋號而去。他心里琢磨著: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枫儿这么急著让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