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一幕年华 > 第400章 暗棋

第400章 暗棋(1 / 1)

推荐阅读:

二十年前,秘阁梨树下,那个总爱跟在师兄身后的小姑娘,总爱把樱花别在发间,仰着脸问他:“景哥哥,你说咱们西燕的樱花,什么时候能开满郯城的大街小巷?”

那时的他,还不是南灵的镇北将军,只是秘阁里一个不起眼的护卫,名叫景渊。

他原以为,当年的那场大火,早已将所有念想烧成了灰烬。可当听到“秋公子”三个字时,他胸腔里那颗沉寂多年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个声音,隔着车帘传来的清冷,像极了记忆里那个倔强的小姑娘。

夜风穿过营房的缝隙,带着远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景渊将地图重新蒙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她是不是阿沐,黑石峪都不能出事。那里藏着的,不仅是西燕旧部的希望,还有他欠了二十年的债。

黑石峪深处,一间依山而建的石屋里,秋沐正对着一盏油灯出神。油灯的光晕里,摊着半块磨损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的“沐”字早已模糊不清,却被摩挲得异常光滑。

“公主,古灵夕那边传来消息,说临城将军似乎在查咱们的底细。”兰茵从门外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山间的寒气。她将一张卷成细条的字条放在桌上,字条上是古灵夕用暗号写的密信。

秋沐拿起字条,借着灯光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微蹙:“景渊?”

兰茵有些惊讶:“公主认识这位将军?”

“不认识。”秋沐的指尖划过玉佩上的刻痕,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只是听说过他。”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兰茵有些担忧,“如果他认出您……”

秋沐将玉佩收好,眼中的温情被冷意取代,“又无交集,何必忧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让古灵夕撤回来吧。景渊既然在查咱们,就不会轻易动手,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黑石峪的防御再加固一下。”

兰茵点头应是,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秋沐叫住:“等等。让各地的旧部把囤积的药材和伤药都送到黑石峪来,我有种预感,很快就会用到。”

兰茵心中一凛,不敢多问,快步走了出去。石屋里只剩下秋沐一人,油灯的火苗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几分难以捉摸的复杂。她知道,景渊的出现,绝不是偶然。南灵北境的水,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黑风口的风沙渐渐平息,公输行带着华林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暂时落脚。山神庙的神像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蛛网遍布,只有墙角还能勉强遮风挡雨。

“公输行,你说沈煜伦和南焊锡真的会合作吗?”华林一边用破布擦拭着伤口,一边问道。他的胳膊被玄甲卫的长刀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虽然已经包扎过,却依旧隐隐作痛。

公输行正在摆弄一个拆开的听风哨,闻言头也没抬:“合作是真的,但各怀鬼胎也是真的。沈煜伦想借北辰的力量夺权,南焊锡想靠岚月的支持逼宫,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将一枚细小的铜簧片装回听风哨,“就像这机关,看似严丝合缝,实则只要找到关键的卡扣,轻轻一挑就会散架。”

华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山神庙里吧?”

“当然不能。”公输行将听风哨收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沈煜伦和南焊锡签订了条约,肯定会有所行动。咱们得找个机会,把这份条约送到岚月王和北武帝手里。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华林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可岚月王都和北辰上京都戒备森严,咱们怎么送进去?”

“山人自有妙计。”公输行神秘一笑,从怀里摸出两张人皮面具,“咱们可以扮成沈煜伦的亲信,混进岚月王都。至于北辰上京,就交给王爷的暗线。”

他将其中一张面具递给华林:“这是沈煜伦身边一个谋士的脸,你戴上试试。”

华林接过面具,小心翼翼地贴在脸上,对着公输行递来的铜镜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镜中的人,眉骨高耸,下巴尖削,与那谋士一模一样,连眼角的一颗痣都分毫不差。

“这……这也太像了!”华林忍不住惊叹道。

“公输家的易容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公输行得意地扬了扬眉,也戴上了另一张面具。面具上的人脸圆面阔,留着两撇八字胡,正是沈煜伦的心腹管家。

两人收拾妥当,趁着夜色离开了山神庙,朝着岚月王都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岚月王都的城门比月泉城气派得多,高大的城门楼上悬挂着“岚月”二字的金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守城的士兵穿着崭新的铠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行人。

公输行和华林扮成沈煜伦的亲信,骑着两匹骏马,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口。公输行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摄政”二字的令牌,递给守城的校尉:“我们是摄政王派来给太子送密信的,快开门。”

校尉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公输行和华林几眼,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沈煜伦的亲信他大多认识,却从未见过这两个人。

“两位大人面生得很啊。”校尉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知可否出示一下摄政王的手谕?”

公输行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摄政王的手谕岂是你能看的?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

校尉被他的气势震慑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手让士兵打开城门:“两位大人请。”

公输行和华林对视一眼,策马进城。穿过繁华的街道,两人来到一家名为“迎客楼”的客栈前。这家客栈是南霁风在岚月王都的据点,表面上是客栈,实则是收集情报的地方。

两人刚下马,就有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迎了上来,低声道:“两位客官里面请,楼上雅间已经备好。”

公输行和华林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走进一间靠窗的雅间。店小二关好门,转身对着两人拱手道:“属下参见公输先生。”

公输行点了点头:“南公子那边有消息吗?”

店小二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公输行:“南公子说,沈煜伦在王都的势力很大,直接将条约交给岚月王风险太大,让您先想办法联系上太子的人,里应外合。”

公输行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眉头微蹙:“太子年幼,身边都是些老臣,能信得过吗?”

“南公子说,太子身边有个太傅,名叫林文轩,是当年辅佐先皇的老臣,一直对沈煜伦不满,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店小二回答道。

公输行沉吟片刻,道:“好。你想办法安排我们和林太傅见一面,越快越好。”

店小二应了声“是”,转身离开了雅间。公输行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岚月王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黑石峪的防御工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西燕的旧部们大多是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虽然多年未曾征战,却依旧身手矫健。他们在山口处设置了滚石和陷阱,在山腰上挖了壕沟,还在山顶搭建了了望塔,一举一动都透着专业。

秋沐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稍安。有了这些防御,就算沈煜伦或南焊锡派人来攻,也能抵挡一阵。

“公主,临城那边又有动静了。”兰茵从塔下爬上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古灵夕说,景将军派了一支精锐,说是去清剿黑石峪的马匪,实际上是冲着咱们来的。”

秋沐心中一沉:“他们什么时候到?”

“最多三天。”兰茵回答道,“古灵夕说,那支精锐的首领是景将军的心腹,名叫赵凯,是个悍不畏死的角色。”

秋沐沉默片刻,道:“让大家做好准备。告诉赵凯,就说我们是德馨公主,无意与他们为敌,只想在黑石峪安身立命。如果他执意要动手,我们也只能奉陪到底。”

兰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秋沐望着远处的临城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想与景渊为敌,可西燕的旧部不能再受任何伤害。

三天后,黑石峪山口。

赵凯带着五百精兵,列阵在山口外。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一把开山斧,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在他看来,黑石峪的这些“马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出来投降!”赵虎高声喊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否则,等我们冲进去,格杀勿论!”

山口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赵凯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给我冲!”

五百精兵如潮水般涌向山口。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山口时,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无数滚石从山上滚落,瞬间将山口堵死。紧接着,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虎大惊失色,连忙下令撤退。可已经晚了,山口被堵,退路被断,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就在这时,山口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赵将军,我说过,我们无意与南灵为敌。如果你肯退兵,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赵凯抬头望去,只见山口的城楼上,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正是秋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盘踞在黑石峪?”

“我们是德馨公主的人。”秋沐的声音平静无波,“黑石峪是德馨公主想要定居的地方,我们只想在这里好好生活,不想与任何人争斗。”

赵凯愣住了。

秋沐见赵凯,只是挥了挥手。城楼上的士兵放下了弓箭,山口的滚石也被移开了一条缝隙。

“你可以走了。”秋沐说道,“回去告诉景将军,井水不犯河水。”

赵虎看着那条狭窄的缝隙,又看了看城楼上严阵以待的士兵,最终咬了咬牙,带着剩下的人狼狈地离开了黑石峪。

黑石峪的风带着山巅的寒意,卷过了望塔的木檐,发出呜呜的声响。秋沐站在塔顶,斗笠的边缘垂落的轻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颌线条紧绷的弧度。

她望着赵凯残部消失在谷口的烟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磨损的玉佩——方才赵凯退兵时,她清晰地看到对方阵营里,有个骑兵悄悄扯了扯衣领,露出颈间半片樱花纹的刺青。

那是秘阁死士的标记。

兰茵从塔下上来,踩着木梯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促:“公主,赵凯的人已经过了流沙河支流,古灵夕说景渊在临城军营的反应很平静,只让人清点了伤亡,没再下令追击。”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您说,景将军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秋沐打断她,转身往塔下走,斗笠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黑石峪的戏演完了,该回秘阁了。”

兰茵怔了怔,快步跟上:“现在就走?可各地送来的伤药和粮草还没清点完,而且……”

“那些本就是给景渊看的。”秋沐的脚步停在塔底,月光透过木窗棂落在她脚边,“沈煜伦和南焊锡签了条约,岚月王都迟早会乱。景渊若真是当年的人,该知道此刻秘阁才是最该守的地方;若不是,黑石峪这点粮草,也够他猜疑一阵子了。”

她抬头望向西侧的山峦,那里有一道隐蔽的栈道,通往秘阁的总坛——位于北辰、岚月、南灵三国交界的断云峰。

三日前,当古灵夕传回景渊查探“德馨公主”底细的消息时,秋沐就知道黑石峪不能再留。

景渊的试探绝非偶然,他颈间的樱花刺青更印证了她的猜测——这位南灵镇北将军,怕是早就知道了秘阁的存在,甚至可能清楚她的身份。留在这里,只会让西燕旧部暴露在南灵的视线里,一旦景渊选择向岚月或北辰示好,秘阁将腹背受敌。

“让古灵夕带着黑石峪的旧部撤往断云峰东侧的备用据点。”秋沐对兰茵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告诉他们,沿途用‘青雀传信’的暗号,遇到秘阁分站的人就交接防务,不必等我们。”

兰茵点头应是,转身去安排。秋沐则走进石屋,将桌上那张西燕旧地的地图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锦囊里。油灯的光晕下,她看到桌角放着半块吃剩的干粮——那是昨日古灵夕从临城带来的桂花糕,据说景渊的军营里,伙夫总爱做这种带着西燕风味的点心。

她指尖在干粮上顿了顿,终究还是转身吹灭了油灯。石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缝挤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郯城旧宅里,梨花落在青石板上的模样。

三日后的深夜,断云峰的栈道上响起了马蹄声。不同于黑石峪的粗粝,这里的栈道由整根松木铺成,每隔三丈就有一盏羊角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栈道外侧凿刻的防滑纹路——那是西燕覆灭后,旧部们用十年时间一点点凿出来的。

秋沐勒住马缰,望着栈道尽头那座嵌在山壁里的建筑。秘阁总坛依山而建,青黑色的石墙与山岩浑然一体,只有入口处悬挂的青铜风铃在风中轻响,铃舌是用西燕皇室的旧铜器熔铸的,声音里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郁。

“阁主!”守在入口的两个黑衣卫单膝跪地,腰间的弯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们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瞳孔里映着秋沐的身影,带着近乎虔诚的敬畏。

秋沐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兰茵,径直走进总坛。

十几个穿着灰袍的老者已经等在堂内,他们是秘阁的长老,鬓角都带着霜白,看到秋沐进来,齐齐躬身:“参见阁主。”

秋沐坐在堂中那张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主位上,指尖轻叩着扶手——那扶手上雕刻的西燕皇室图腾,历经岁月打磨,早已光滑温润,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堂下,十六位灰袍长老分坐两侧。他们的呼吸刻意放轻,目光却像鹰隼般紧紧盯着主位上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

“阁主此番从黑石峪归来,一路辛苦。”坐在左手第一位的于长老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只是不知,黑石峪的防务交接妥当与否?那景渊将军,可有异动?”

秋沐抬眸,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于长老放心,黑石峪的旧部已撤往断云峰东侧据点,景渊那边……暂无异动。”

“暂无异动?”坐在于长老下首的孙长老冷笑一声,他身材瘦削,手指枯瘦如柴,此刻正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阁主怕是太乐观了。景渊身为南灵镇北将军,手握重兵,怎会容忍我秘阁在黑石峪立足?依老夫看,他此刻不动,不过是在等时机罢了。”

孙长老曾是西燕的户部尚书,精于算计,凡事都爱往最坏处想。

坐在右手第三位的钱长老立刻附和:“孙长老说得极是。景渊此人,城府极深,当年西燕覆灭时,他虽只是个不起眼的护卫,却能在那场大火中全身而退,还摇身一变成了南灵的将军,绝非等闲之辈。阁主与其在这些旁枝末节上耗费心神,不如早日定下复国大计,才是正途。”

秋沐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些长老们憋了一路,此刻终于要图穷匕见了。

果然,于长老重重一拍桌案,沉声道:“钱长老所言,正是老夫想说的!西燕覆灭已有百年多,旧部们翘首以盼,就等着有朝一日能重返郯城,重振皇室荣光。可阁主这些年,只知让我们隐忍蛰伏,收集情报,却迟迟不肯迈出复国的第一步。如今沈煜伦谋逆,岚月动荡,北辰内乱,正是天赐良机,阁主难道还要错过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激动:“想当年,公主待你不薄,将你托付给我们这些老臣。可你呢?除了摆弄那些机关暗器,就是与南霁风之流虚与委蛇,何曾想过西燕的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何曾想过先皇的在天之灵,还在等着我们为他报仇雪恨?”

秋沐自然晓得于长老口中的公主就是外祖母。外祖母的遗愿,她不会忘。

孙长老立刻接话:“于长老说得对!阁主,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逼你,实在是时不我待啊!岚月的林太傅已经派人来过密信,说只要我们秘阁肯出兵相助,他愿联合朝中老臣,拥立先皇遗脉,重建西燕王朝。这等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阁主怎能犹豫不决?”

钱长老也道:“林太傅说了,只要我们肯合作,他可以说服岚月王,将当年西燕的旧地归还我们。到时候,阁主你就是西燕的新皇,我们这些老臣,也能跟着沾光,告慰先皇的在天之灵。”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越来越激动,眼神中充满了对复国的渴望,以及对秋沐“不作为”的不满。

秋沐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哦?林太傅?拥立先皇遗脉?归还西燕旧地?”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堂中回荡,让几位长老都愣住了。

“于长老,听闻你家中当年有人在西燕王朝里任职的是护国将军,应该比谁都清楚,林太傅他爹的爹,当年是如何在城破之时,打开郯城的城门,引岚月的军队入城的吧?”

于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pyright 2026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