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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清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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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店小二端着一碟酱肉推门而入,将盘子往桌上一放,指尖在盘沿叩了三下。公输行伸手去拿筷子时,一张卷成细条的字条已悄无声息地滑入他袖口。

待店小二退出去,公输行展开字条,上面只有八个字:“按计行事,阿弗即至。”

字迹是南霁风特有的瘦金体,笔锋凌厉,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爷让我们按原计划来,阿弗已经在路上了。”公输行将字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沈煜伦今早会去枢密院,咱们得想办法混进去。”

华林一愣:“枢密院?那可是岚月的军事中枢,守卫比王府还严,咱们怎么进?”

公输行指了指窗外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看到没?那是给枢密院送菜的,每天辰时三刻准时到。沈煜伦的管家有个弟弟在枢密院当值,负责查验物资,咱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华林还是有些担心:“可我们现在是沈煜伦的‘亲信’,贸然去枢密院,会不会引起怀疑?”

“怀疑才好。”公输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沈煜伦生性多疑,咱们越是靠近他的核心,他反而越会觉得咱们是在替他监视旁人。你忘了?昨天在王府,他还特意嘱咐咱们,让盯着点枢密院里那些‘摇摆不定’的老臣。”

两人正说着,街对面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沈煜伦穿着一身紫色蟒袍,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腰间的玉带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公输行清晰地看到车帘内侧绣着一朵暗金色的牡丹——那是岚月摄政王的专属纹样,寻常官员敢用便是僭越。

“走。”公输行起身,将听风哨揣进怀里,“去枢密院。”

枢密院的青砖院墙足有两丈高,墙头布满了倒刺,门口的卫兵穿着亮银色的铠甲,手里的长枪比别处卫兵的更长三分。公输行和华林跟在送菜的货郎后面,走到门口时,华林故意脚下一绊,担子上的一筐青菜滚落在地。

“你干什么!”货郎骂骂咧咧地去捡,混乱中,公输行的手在货郎腰间的腰牌上一抹,一枚一模一样的木质腰牌已被他收入袖中。

这是公输家的“偷天换日”手法,指尖沾着特制的滑石粉,触碰到硬物时能瞬间复制纹路。

卫兵见状,厉声呵斥:“干什么的!不知道枢密院禁地吗?”

公输行掏出沈煜伦给的令牌,沉声道:“摄政王有令,我二人奉命前来巡查。”他故意将“摄政王”三个字说得很重,同时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卫兵看到令牌,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恪尽职守:“可有枢密院的放行文书?”

“放肆!”公输行眉头一皱,学着沈煜伦的语气,“摄政王的命令,就是文书!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校尉服饰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到公输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原来是管家大人和李谋士,摄政王刚进去,让小的在这儿等着二位呢。”此人正是沈煜伦管家的弟弟,王校尉。

公输行心中了然,看来沈煜伦果然早有安排。他不动声色地与王校尉寒暄了几句,跟着他走进了枢密院。

院内的建筑都是灰瓦白墙,透着一股肃穆之气。长廊两侧种着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王校尉领着他们穿过长廊,来到一间偏厅:“二位大人先在这儿歇着,摄政王正在和几位大人议事,估摸着要到午时才完。”

公输行点头:“有劳王校尉了。”

王校尉谄媚地笑了笑,退了出去。公输行立刻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枢密院的布局呈“回”字形,中间是主殿,四周是各部门的办公房,主殿门口站着八个卫兵,个个眼神锐利,显然是沈煜伦的心腹。

“看来沈煜伦是真的要动手了。”华林低声道,“主殿里肯定在商量调兵的事。”

公输行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铜制窃听器,这是他昨夜连夜赶制的。窃听器的形状像一只蝉,翅膀能随着声音振动,将远处的声响放大数倍。他走到墙边,将窃听器从窗缝塞了出去,正好落在主殿的窗台下。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桌边坐下,将耳朵凑近一个倒扣的茶杯——茶杯底部贴着一层薄薄的锡箔,能将窃听器传来的声音聚拢。

起初只有模糊的说话声,过了一会儿,沈煜伦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月泉城的五千精兵,必须在三日内调到王都外围,由赵将军统领。记住,对外只说是演练,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反驳:“摄政王,月泉城是岚月的屏障,一下子调走五千人,若是北辰那边有异动,怎么办?”

沈煜伦冷笑一声,“有南焊锡在,北辰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管咱们岚月的事?”

另一个声音附和:“摄政王说得是。再说了,有玄甲卫帮忙,就算北辰想动,也得掂量掂量。”

公输行和华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玄甲卫是北辰的精锐,沈煜伦竟然真的能调动?看来南焊锡为了逼宫,是下了血本了。

接下来的对话,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沈煜伦不仅要调动月泉城的兵力,还要以“整顿军纪”为名,解除几位老将军的兵权,换上自己的亲信。计划的时间定在三日后的子时,到时候以“清君侧”为名,包围皇宫,逼迫岚月王退位。

“……林太傅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他会带着百官‘劝进’,名正言顺。”沈煜伦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至于太子,一个黄口小儿,掀不起什么风浪。”

听到这里,公输行将茶杯扶正,示意华林离开。

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出偏厅,王校尉还在外面等着,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去:“二位大人这就走?不等摄政王了?”

“不了,”公输行淡淡道,“摄政王的意思我们已经明白了,还有别的事要办。”他故意拍了拍王校尉的肩膀,“王校尉辛苦了,回头我在摄政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王校尉喜出望外,连忙躬身相送:“多谢管家大人!”

出了枢密院,华林才松了口气:“没想到沈煜伦动作这么快,三日后就要动手。”

“不快不行。”公输行望着远处的皇宫,“南焊锡那边怕是也等不及了。他的府邸还被围着,若是不能尽快逼宫,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得想办法,让沈煜伦的计划再‘完善’一点。”

华林不解:“怎么完善?”

公输行微微一笑:“你想啊,沈煜伦要调动月泉城的兵力,总得有个由头吧?若是这个由头,是‘北辰二皇子密令’,你说那些老将军会不会更‘配合’?”

华林眼睛一亮:“你是说,伪造密信?”

“不止。”公输行压低声音,“咱们还要让岚月王知道,沈煜伦不仅勾结了南焊锡,还打算引玄甲卫入境。你觉得,岚月王会坐视不理吗?”

沈煜伦回到王府时,已是午时。他刚坐下,管家就匆匆进来禀报:“王爷,李谋士和管家回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沈煜伦眉头微皱:“让他们进来。”

公输行和华林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查到什么了?”沈煜伦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公输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王爷,属下二人在枢密院外听到一些风声,说月泉城的赵将军似乎不太愿意调兵,还说……还说要请示王上。”

沈煜伦脸色一沉:“他敢!”

“赵将军毕竟是三朝元老,怕是心里还有王上。”华林适时补充道,“属下还听说,他私下里和几位老将军来往密切,恐怕……”

沈煜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是我太仁慈了。”他沉思片刻,道,“你们有什么办法?”

公输行故作犹豫:“属下倒是有个主意,只是……”

“但说无妨。”沈煜伦道。

“咱们可以伪造一封南焊锡的密信,就说北辰那边已经准备好,让赵将军速速率兵前来汇合,共商‘大事’。”公输行说道,“赵将军看到密信,必定不敢再拖延。若是他还敢犹豫,咱们就可以说他通敌叛国,名正言顺地拿下他。”

沈煜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主意!就这么办。你们立刻去办,密信要写得逼真些,用上南焊锡的私印。”

“是。”公输行和华林躬身退下。

走出书房,两人摘下人皮面具。

华林忍不住佩服:“你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明。”

“这才刚开始。”公输行嘴角微扬,“咱们还得给岚月王递个消息。”

岚月王的寝宫在皇宫的最深处,四周布满了禁军。公输行和华林扮成送药的太监,推着一辆药车,来到寝宫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禁军拦住他们,厉声问道。

公输行低着头,尖着嗓子道:“回公公的话,是太医院的李太医让小的来给王上送安神汤的,王上昨夜又失眠了。”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悄悄塞给禁军。

禁军掂了掂银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但还是仔细检查了药车,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行:“进去吧,快点出来。”

“哎,谢谢公公。”公输行推着药车,走进了寝宫。

寝宫内光线昏暗,岚月王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憔悴。

一个老太监正在给他捶腿,看到公输行进来,皱了皱眉:“怎么才来?王上都等急了。”

“路上被禁军拦了一下,耽搁了。”公输行说着,将安神汤倒进一个玉碗里,递了过去。

就在老太监接过玉碗的瞬间,公输行的手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按,一枚细小的纸团已被他塞了过去。老太监浑身一震,刚想说话,就被公输行用眼神制止了。

“小的告退。”公输行推着药车,快步走出了寝宫。

回到迎客楼,华林才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生怕被发现。”

“放心,那老太监是王爷的人,不会有事的。”公输行说道,“现在就等沈煜伦和岚月王的反应了。”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沈煜伦的王府就乱了起来。据说赵将军收到“密信”后,勃然大怒,拿着密信去见了岚月王,哭诉自己被沈煜伦陷害。

岚月王看过密信后,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下令,暂停月泉城的兵力调动,还把赵将军留在了身边,说是要“保护王驾”。

沈煜伦得知消息,气得摔碎了书房里的一个青花瓷瓶:“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来回踱着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只能提前动手了。”

他对亲信下令:“传令下去,明日午时,以‘赵将军谋逆’为名,调动京畿卫包围皇宫,捉拿赵将军!”

亲信领命而去。沈煜伦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他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迎客楼的雅间里,公输行正对着一张地图,标注着京畿卫的布防。华林在一旁研墨,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生怕有沈煜伦的人过来。

“沈煜伦果然要提前动手了。”华林说道,“明日午时,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半。”

“正好。”公输行放下笔,“阿弗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正好可以‘帮’沈煜伦一把。”

华林不解:“帮他?”

“对,帮他‘拿下’皇宫。”公输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沈煜伦不是想当王吗?咱们就让他如愿以偿,只不过,这王位能不能坐稳,就得看他的本事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通知暗线,让他们准备好。明日午时,听到三声炮响,就按照计划行动,控制住皇宫的各个城门,尤其是通往城外的密道。”

“明白。”华林点头,转身离开了雅间。

公输行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显然岚月王也得到了消息,正在调兵遣将。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二天午时,三声炮响准时在岚月王都响起。沈煜伦穿着一身铠甲,骑着一匹黑马,在京畿卫的簇拥下,来到皇宫门口。

“沈煜伦!你要造反吗?”皇宫的城楼上,岚月王扶着栏杆,厉声质问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臣不敢。”沈煜伦仰着头,高声道,“只是赵将军勾结北辰,意图谋反,臣是来捉拿逆贼,保护王驾的!”

“一派胡言!”岚月王气得浑身发抖,“赵将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反?分明是你想趁机夺权!”

“王上被奸人蒙蔽了!”沈煜伦说着,挥了挥手,“给我攻进去,捉拿赵将军!”

京畿卫得令,推着攻城梯,朝着皇宫的城墙冲去。城楼上的禁军也不甘示弱,弓箭、滚石齐下,双方瞬间陷入激战。

就在这时,公输行和华林带着一群南霁风的暗卫,从皇宫的一个密道里钻了出来。密道的出口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这里守卫相对薄弱。

“按照计划,分头行动。”公输行低声道,“华林,你带一队人去控制国库和兵库,我去救太子。”

“小心点。”华林点了点头,带着一队人消失在假山后面。

公输行则带着另一队人,朝着太子的东宫摸去。东宫的守卫不多,很快就被他们解决了。太子正在书房里读书,看到公输行等人进来,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太子殿下,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公输行走到太子面前,躬身行礼,“沈煜伦谋反,皇宫已经被包围了,我们必须尽快带您离开这里。”

太子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北辰睿王派来的,是来帮你的。”公输行说道,“殿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太子虽然年幼,但也明白北辰睿王是大姐的夫君。也知道事态紧急,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公输行抱起太子,跟着暗卫们,朝着密道的方向跑去。刚跑到御花园,就遇到了沈煜伦的亲信。

“站住!你们是谁?”亲信厉声喝道,拔出了腰间的刀。

公输行将太子交给身后的暗卫:“保护好殿下,快走!”他自己则拔出腰间的匕首,迎了上去。

公输行的身法极其灵活,匕首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招招致命。亲信虽然人多,但在公输行的攻势下,很快就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公输行知道,是华林得手了,正在引开沈煜伦的注意力。他趁机解决了剩下的亲信,朝着密道跑去。

跑出密道,公输行看到华林正带着人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公输行问道。

“国库和兵库都控制住了。”华林说道,“沈煜伦还在皇宫里和禁军激战,暂时没发现我们。”

沈煜伦站在午门之下,望着城楼上飘摇的“岚月”旌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京畿卫的士兵如同蚁群般攀附在攻城梯上,箭矢如蝗掠过他的鬓角,却连衣角都未曾沾到——这些士兵的目标从来不是他,而是城楼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傀儡王。

“王爷,东城门传来急报!”亲卫策马而来,铠甲上还沾着血渍,“李将军的五千精兵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卫缠住了!”

沈煜伦的瞳孔骤然收缩。李将军是他安插在京畿卫的亲信,按计划此刻应该已经控制住皇宫内苑。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谋士:“不是说南焊锡的玄甲卫会在城郊牵制南灵的援军吗?”

谋士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玄甲卫确实出动了,但……但那些黑衣卫用的是岚月禁军的旗号!”

“废物!”沈煜伦扬手就是一记耳光,将谋士打翻在地,“立刻传令李将军,不惜一切代价突破防线!”

他话音未落,城楼上传来一阵骚动。原本严阵以待的禁军突然阵型大乱,几个将领模样的人被砍翻在地,一面绣着“南”字的大旗从城垛后升起。沈煜伦的心猛地揪紧,这个“南”灵的国号,而是……

“摄政王别来无恙?”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煜伦抬头,只见阿弗倚在城楼上的望楼里,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弩箭,“您说要清君侧,怎么连太子都没找到?”

沈煜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明明派了心腹去东宫,怎么会让太子落入他人之手?更令他心惊的是,阿弗腰间悬挂的狼头令牌——那是北辰玄甲卫的最高信物,可他分明记得南焊锡说过,玄甲卫已全部调往城郊!

“你是谁?”沈煜伦厉声喝问,手按剑柄,“为何助纣为虐?”

阿弗突然从望楼跃下,落地时靴跟碾碎了一块青砖。他揭开兜鍪,露出左眼下的青色刺青——那是南霁风亲卫独有的标记:“在下阿弗,见过摄政王。”

沈煜伦的脸色瞬间铁青。南霁风!这个一直蛰伏在北辰的睿王,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南焊锡的玄甲卫会突然失去联络,为什么李将军的五千精兵会被区区黑衣卫缠住——那些黑衣卫根本不是南灵的人,而是南霁风训练的死士!

“给我杀了他!”沈煜伦暴喝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亲卫们蜂拥而上,却在阿弗甩出的青铜飞蝗石下纷纷倒地。那些飞蝗石上涂着见血封喉的毒药,中箭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气绝身亡。

阿弗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碎一块青砖。他的眼神冰冷如霜,仿佛在看着一具尸体:“摄政王,您输了。”

沈煜伦连连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城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亲卫不知何时已全部倒在血泊中,而阿弗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数百名黑衣卫,他们手持弩箭,箭头全部对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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